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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轻语，“将军？” 庄姒被她的话唤回神，“怎么了？” 黎轻语目光落在她筷子上的红色辣椒上，目光疑惑。 “将军不是不爱吃辣吗？” 庄姒迟疑了，在尴尬和痛苦间选了后者。 红色的辣椒吃进嘴里，庄姒脸色明显泛了红。 “味道还好。” 黎轻语看向她，目光有些奇怪。 也可能是真的好久没有和黎轻语这样近距离相处了，庄姒心底控制不住地激动。 因而，庄姒没有发现，一旁侍候的下人里，苍珠隐在其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黎轻语身上，继而不动声色地挪开。 用过一顿煎熬又快乐的晚饭，庄姒晚间回到房间时，感觉精神还很振奋。 长发未干散在身后，庄姒穿着轻薄袍子，衣襟微微散乱，眉眼淡然。 摇曳的烛火将她的身影映在墙面窗纸上，庄姒撩起衣袖，看着自己腕上浅绿锦带，目光出神。 门在此时被叩响，是苍珠。 “将军，奴做了些点心。” 庄姒点点头让她放下，是去了核的樱桃肉拌成酱，酸酸甜甜的。 “怎么想着做了这个？” 虽然庄姒几次纠正苍珠的自称，但是她好像习惯了一般，或是口癖，总是改不过来。 有一段时间，苍珠因为自称的问题很是痛苦，庄姒看她实在不好改，索性就不管她了。 “将军，新采的樱桃，想着将军喜欢，便做了些。” 庄姒，“这么晚了。” 苍珠摇摇头，眼底尽是欢喜。 “新鲜的好吃嘛。” “费心了。” 庄姒点点头，分了一些给苍珠，“也吃一些吧。” 苍珠，“多谢将军。” 小碗的樱桃肉吃过，庄姒看着苍珠在灯光下柔美的面颊，和秀气的眉眼，忍不住想一个问题。 神色柔和许多，庄姒笑着问苍珠。 “苍珠有没有心上人呢？” 看苍珠看过来的惶恐目光，庄姒摆摆手，“若是你有心意的人，我也可以帮你过过眼。” “你还小，”庄姒一副过来人姿态，“有些人擅长伪装，你可能一时分辨不出。” “但是没有关系，你是我府上的，我定然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去。” “不过，我有时候可能顾不上。 你若是受到了委屈，你可以告诉我。” 几乎是刻意地无视了苍珠湿润通红的眼睛，庄姒语气认真地将这些话一一讲给她听。 她可以帮她，可以给她物质上的帮助，精神上的支撑，但是更多的，庄姒是做不到的。 想到苍珠的身世，庄姒不禁猜想，是不是因为她遇到对她好的人太少，像是小鸭子把第一眼见到的人当做是自己的妈妈一样。 不幸又幸运的是，苍珠第一次遇到了鸣泉山庄的少庄主，第二次遇到了自己。 庄姒不知道那位少庄主若是在世的话会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但是，她是女子。 更重要的是，庄姒对苍珠没有任何想法。 当然，庄姒对任何人都没有想法，除了黎轻语。 但是即便是黎轻语，也已经被庄姒给拒绝了，此刻也只能自食恶果默默后悔。 “将军什么意思？将军是不要苍珠了吗？” 苍珠声音发颤着道，语气竟是不自觉带了几分质问。 这是正常的，毕竟，在此之前，庄姒从未对她过分一点儿，不管是语言，还是行为。 让自己看着苍珠目光，庄姒闭了闭眼睛，逼着自己和苍珠道。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乖，以后有了心上人，让我给你把把关，好不好？” 苍珠一脸难过地看着她，眼中带了怨愤，“可是，明明是将军说的，永远不丢下我的。” 庄姒有些惊讶，在这样生气的时候，她如此轻易地改掉了自称。 这或许，是个好的开始。 庄姒神情冷酷下来，“是这样，但是我说的不丢下，是不会赶你出将军府。” “我也有喜欢的人，若是你能够忍受，若是你没有多余的动作，我也不会如此。” 是的，庄姒本来没有打算处置苍珠的，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的。 但是，苍珠做了过分的事情，至少在庄姒看来，是不能原谅的事情。
第90章 女将军和身娇体弱娇小姐30 “将军。” 苍珠神色委屈，目光通红地看她，语气可怜带了泣音。 庄姒移开目光，声音冷硬。 “不必说了。” “你不该动她的。” 烛火发出毕剥轻响，庄姒静静坐在桌边，手指摩挲柔软锦带，眉头轻蹙，纠结不已。 距离苍珠出去，已经有一会儿了。 烛光经过她，在地上落下层层暗影。 倏忽间，暗影摇动，庄姒站起身来。 今晚苍珠做的事情，她还需要去黎轻语那里道个歉。 不管自己有没有喜欢黎轻语，作为主人，让客人遇到不好的事情，本该道歉的。 甚至，若不是黎轻语，换作是其他人，苍珠今日做出这样事情，定然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黎轻语是那样的心善，或许不会与苍珠一般见识。 夜色清寒，庄姒踩着树下婆娑树影，很快来到黎轻语所在的小院前。 最初，她和黎轻语关系好的时候，黎轻语是宿在她房间的。 如今，眼前庭院与自己所在的院落虽相隔不远，却也有了距离，如他们此刻的关系一般。 轻轻叩门两声，门后传来脚步声，庄姒在里面人问了“哪位”后应了句“是我”。 门被打开，红蔷看到是她，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将军过来有什么事吗？” 庄姒看向她身后，“黎小姐现在？” 红蔷，“姑娘歇下了，抱歉将军。” 想到什么，脸色难看了几分，红蔷忍不住问，“将军过来，是为了替苍珠说情吗？” 说起来，红蔷便忍不住疑惑。 苍珠之前来相府的时候，因为她是将军府的人，自家小姐待她极为优待，吃穿用方面从不苛待。 不曾想，苍珠从未把小姐的好心放在心上就算了，竟然还坏心地将冬眠的蛇丢到小姐房里。 即便是条不会动的蛇，到底是有存了恶意的。 想到这里，红蔷便替小姐不值。 想到苍珠这样做背后的原因，红蔷更觉得莫名。 虽然自家小姐说苍珠只是因为想要引起将军的注意，但是红蔷却不这样想。 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种幼稚的把戏，将军难道是把苍珠当小孩子养吗？面对红蔷的问题，庄姒有些惭愧，摇头道，“不是。” “我是来代她道歉的。” “她真的歇下了？若是歇下的话，我便明日再来。” 庄姒又道。 这一次，红蔷没有再拦她。 犹豫地打量她一会儿，红蔷为她打开门，请她入内。 看到她来，黎轻语神情并不意外，显然预料到了她会来。 “你知道我会来？” 庄姒疑问。 黎轻语点头，撑着头坐在桌边，神情懒怠。 “将军除了代苍珠姑娘道歉，还有其他事情吗？” 庄姒被她一下戳中心事，摇摇头。 除了替苍珠道歉，她也没有其他事要问。 “苍珠她…… 这些时间我会安排人送她离开的。” 此时此刻，苍珠也确实不适合留在将军府了。 黎轻语忽然问，“将军不担心她难过吗？” 庄姒疑惑，“这话怎么说？” 她虽然担心苍珠，但她也并非不讲事理的人。 如今黎轻语住在府上，在明知道苍珠对黎轻语有敌意甚至做了那种事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让苍珠继续留在府上呢。 “将军难道看不出，她心悦于你吗？” 黎轻语问。 烛火摇曳下，黎轻语目光温和，似是一把柔软的刃，轻轻戳在庄姒心里。 庄姒皱起眉，“不要胡说。” 黎轻语摇摇头，“将军何必自欺欺人。” 庄姒忍不住道，“真的不是的。” 她这样认真，黎轻语不由正色几分，唇角笑意未消。 “那是如何呢？” 黎轻语问。 庄姒，“自然是因为，她还分不清什么是真的喜欢。” “那将军以为喜欢是什么呢？” 黎轻语很快问。 庄姒下意识开口，神情不自觉带了几分酸楚。 “当然是日思夜想，牵肠挂肚。” 猛地回神，庄姒对上黎轻语漆黑沉静的眸，舌头忽然打结。 片刻，庄姒移开目光，视线飘忽。 “总之，她还不懂这些。” “她今日行径，看似是引起我的注意，其实是在试探我的容忍度。” 在黎轻语面前总是让人眷恋的，庄姒不看黎轻语，将自己查到知道的说出来。 “你还记得他之前的主子吗？鸣泉山庄之前的少主主。 他对苍珠太好了。” 黎轻语不置可否，“所以？” 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庄姒只觉得无奈。 苍珠今日做这些，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得上是被她一手纵容惯出来的。 大概苍珠自己也发觉到了感情的不可控，提前打破僵局吧，毕竟自己喜欢黎轻语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她只是想要试探，我能不能像她之前的主子一样纵容她。” “现在，我想她已经想清楚了。” 庄姒苦笑，“是我的过错，没有及时发现，才有今天的事情。” “将军何必什么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 黎轻语看她，“不过将军也没说错，确实是将军纵容的接过。” “只是，将军为何那样纵容于她，她并不是小孩子了。” 庄姒摇头，“她还小。” 如此固执。 黎轻语心里轻叹，也不纠结这个问题。 “将军过来，只是要说这个吗？” 黎轻语又问了一遍。 庄姒犹豫，还是点点头。 暗戳戳地看了两眼黎轻语，好一会儿庄姒才鼓足勇气问。 “你今日感觉怎么样？” 黎轻语，“我还好，将军。” 庄姒还要说什么，黎轻语声音懒倦，已经开始赶人了。 “将军该回去休息了。” 庄姒现在并不想回去，她知道自己回去也是睡不着的。 毕竟，今天有黎轻语在。 “将军每日那么忙，还抽出时间来关心我，轻语实在是受宠若惊。” 庄姒，“……” 庄姒怎么也没有想明白，怎么说得好好的，黎轻语忽然就变脸，语气也阴阳怪气起来。 虽然，这样的黎轻语也是好看的。 直到走出黎轻语所在的院子，庄姒都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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