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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心中警铃大作,这人姓张,可不就是张少方之前跟他说的那个亲戚。 居然是真的!江青一时欲哭无泪。 江母笑得一脸慈祥:“你这孩子真是的,干什么还赖在别人背上?” 江青撅嘴:“我扭到脚了。” 江母是个人精,怪会搭线,她指着张顺懿,又指了指江青,道:“瞬懿,去将你的江卿妹妹搀扶下来。 她呀,肯定是玩的时候扭到脚了。”
第18章 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张瞬懿听了江母的吩咐,脸一霎红一霎白,他走到李愁眠身前,刚想伸手扶下江青,江青却自己跳了下来。 她双手抄腰,别过头哼了一声:“谢谢,我腿已经好了。”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的意思。 张瞬懿尴尬的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 江青不理他,攀着李愁眠的肩膀,将她往前带了带,推到众人面前:“爹,娘,这就是我…… 四哥信中提到的师姐,叫李愁眠,可厉害了,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李愁眠骤然被推到众人面前,僵硬地举起手,朝众人打了个招呼,扯起一抹笑:“晚辈李愁眠,见过诸位。” 江母如今五十有二,又孕育四子,却保养的如同四十的妇人,浑身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她见李愁眠生得清冷矜贵,一副仙风道骨,言谈举止中又无半点傲慢,心中十分欢喜,便立刻将人拉到自己身前,来回端详。 “早听老四说她这位师姐成鱼落雁,仙骨自成,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世间竟还有如此妙人。” 李愁眠极少被人夸赞,被这么一说,原本镇定下来的心弦又弹跳起来。 在青云宗,她不被人说坏话就是好的了,江青倒是个例外,总能逮着一件事到处夸她。 眼前的妇人是江青的母亲,江青夸人的爱好,多半是从她那里学来的吧。 “夫人谬赞了。” 李愁眠哪怕再紧张,依旧眉眼不动。 江母道:“这一路坎坷,舟车劳顿,你既然是客,就留下来好好休息吧。” 语音落地,她转头,向身后的侍女传话道,“快快准备些吃食来,可不要亏待了客人。” 侍女得了命令,便下去布置筵席。 众人又寒暄片刻,便移步正堂,入座吃席。 江青担忧李愁眠拘束,吃不开,就故意挨着李愁眠坐,吃饭的时候又怕她不敢起身夹菜,便又挑着自己平日喜欢的口味一一夹了一筷,放入李愁眠的碗中。 “呐,这个是清蒸鲤鱼,这个是熘肉片儿,这是个鳝鱼,虽然长得丑,但肉质鲜美,唔,光吃肉怎么行,师…… 眠姐姐多吃点菜,清菜白菜豆芽儿,吃啊眠姐姐,你快吃啊,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热情洋溢于言表。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菜,李愁眠受宠若惊,不知从何开始吃起,只得低着头,默不作声且卖力的刨着饭菜。 奈何吃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江青夹菜的速度。 一个心急,便被饭粒呛到了。 江青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给李愁眠递水拍背。 江母调侃道:“你啊你,就只顾得眠姐姐,是不是忘了张哥哥?” 张瞬懿被点名,也放下手中的碗筷,微微笑了笑。 江青不悦地瞟了一眼张瞬懿,即便在张少方那里得了消息,知晓对方的来历,却还要装作不知道,说:“母亲,你总共就给我生了四个哥哥,哪来的新哥哥?” 江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他是我们为你选的未婚夫婿,比你虚长三岁,不叫哥哥叫什么?” 江青哪料到江母毫无遮拦,本还想迂回几句,明里暗里透露点自己不喜对方,也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我,现在还不想成婚。” 既然江母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那她又何必扭扭捏捏。 惺惺作态,倒显得她欲擒故纵。 江母耐着性子劝导:“你也不小了,寻常女儿家,早点的都是十三嫁作他人妇女,到你这个年纪,儿女都有了一双,你如今十八,要是再嫁不出去,等过几年人老珠黄,又有哪个看得上你。” 江青作为一个新世纪穿越来的女性,最受不了的就是封建压迫,对于这种包婚现象,她更是深恶痛绝。 一想到自己这种过惯了无拘无束生活的人日后就要深居这种后宅深院,江青就不免怒从中来,但见她拍桌而起,怒喝一声:“我不嫁!” 江母收敛了眼底的笑意,肃穆起来:“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约大事岂能儿戏。 江澄,你先带客人下去,我与你小妹单独聊几句。” 名唤江澄的是江青三哥,他起身,将李愁眠和张瞬懿都带了下去。 好歹是家事,不可外扬。 很快,偌大的正堂就只剩江青、江母和她的几个哥哥。 大哥江泓身为家中长子,除了江父江母外,在江家是最具发言权的一个,他给自己倒了壶茶,翻了翻茶面上的嫩叶,言:“母亲说得没错,早年间见你玩性大,便由着你胡闹,女扮男装不知调戏过多少良家妇女,要不是我和你二哥三个兜着,你早就被押去了衙门。 况且,家中长辈最宠你,知道你好吃懒做,不思进取,就惯着你,什么也不要求你学。 哪像我和你其他的哥哥,从小就被要求习武读书,深谙世道。 你已经这么大了,不能再任性了,寻个好的夫家,早早结婚生子,收收性子吧。” 江青反抗道:“倘若我不嫁呢!” 二哥江咨怒斥道:“由不得你!” 由不得她?她江青恣意快活了许多年,从未想过由不得这三个字会落在她身上。 亦没有想到从前最疼爱她的亲人们,竟是头一个向她撒网的人。 江青喉中哽咽,大局已定之下,她深感无力,整个江家,父母为家主,掌管家中事务,大哥从商,二哥从武,三哥尚文。 就她一人无所事事,手中半点权力也无。 江青还想挣扎:“我不嫁,说什么我都不会嫁。” 江母眼底厉色升起,冷冷道:“这件婚事,我和你父亲已经定下,半年之后就是你和张家将军的婚期,多说无益,你且回房好好反省!” 江青颤声:“不要,母亲,我不要嫁!” 她是家中受宠的老幺,但这份宠爱来源于家中长辈,倘若宠爱一旦收回,那她在江家便什么也不是了。 所以江青从小就会看人眼色,讨人欢心,犯了错又会说好话卖乖。 因此人们心中有再大的火气,便也跟着消散了。 只是她没想到以往对她疼爱有加的母亲,有一天对她的撒泼打滚,竟这么无情。 亏她还将江家当作她的避风港,将江家的人当作自己的亲人。 只是没想到她们居然会这样对自己!江母揉了揉太阳穴:“我累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 撂下这句话,她站起身,带着身后的侍女头也不回的走出正堂。
第19章 照顾李愁眠中药梗 等人走完后,江青收回悲伤的表情。 结婚,是不可能的,跟男人结婚,更不可能。 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 她又不是只会像蔡樱那般只会拿哭泣博取同情的人。 既然哭没有任何用处的话,那就走另一条途径。 江青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打了个懒散的哈欠,怀着重重心事走出正堂。 此夜月朗星稀,万籁俱静。 江青走在小道上,一边琢磨着计谋一边踹着石子。 有风吹来,撩乱了她额前的刘海。 江青随意拉过一个婢子,问道:“今日府中来的贵客,住在哪间厢房,你且引我过去。” 婢子挑着灯,带着江青左拐右拐,可算在一处静谧的地方找着了李愁眠的住所。 屋内没有烛火,多半已经歇下。 江青不好再打扰,擦了擦鼻尖,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转身时,听到屋内一阵痛呼,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被打翻。 江青一惊,李愁眠为何如此痛苦?她紧促的敲门:“眠姐姐,眠姐姐你怎么了?” “咳咳。” 里面的人只是咳了两声,并未开门。 江青管不了那么多,破门而入。 月光从窗口洒下,照在李愁眠的身上。 江青见到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李愁眠额间闪烁着金色的纹路,双眸猩红,胸口还插着她的本命长剑。 脑海中闪过不好的记忆,原著中说李愁眠有心魔,此心魔日渐增长,稍微情绪波动就会将其引出。 眼前的李愁眠多半是心魔发生,为了防止自己失去理智,沦为杀人的狂魔,便将长剑插入自己体内。 她闭着眼瘫靠在梨花椅上,双手死死攥住扶手,痛苦显而易见到达了极点。 江青扭头,对屋外的婢子大喊:“去,去找大夫!要最好的!” 指使完婢子,江青跑到李愁眠身侧,抓起她的一只手,往她体内输入灵力。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安抚好李愁眠的情绪。 李愁眠身陷困境,她合着双眼,迷迷糊糊中,一股熟悉的灵力如绵绵春风注入她的灵府。 “江青?” 李愁眠试着喊了一句。 江青看她还闭着眼,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就应道:“我在。” “江青?” 她又唤了一声。 “我在这里。” “不要…… 离开我……” 李愁眠痛苦的摇着头,声嘶力竭。 看样子,像是进入了极不愉快的回忆。 江青握紧对方的五指,十指相扣,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二人的交接处游动着,好似彼此融为了一体:“师姐,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如此轻哄了片刻,李愁眠终于安静了下来,额间的金色的纹路隐没下去。 江青送了一口气,揩拭着李愁眠脸上的汗水。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她从前最爱看《凤傲天》这本书,女主李愁眠实力强悍,问鼎修真,成了无数人追捧的对象。 可殊不知她变强的背后受着如何的苦难凄楚。 幼年丧父丧母,成年饱受冷眼和闲话,堕落成魔后孤苦一人。 若不是她是女主,命运怎会偏向她一方,让她成为剑尊,一雪前耻。 江青突然很想痛扁作者一顿,没事把人写那么惨干嘛?“小姐,大夫来了。” 婢子赶着时间回来,她身后跟着一位六旬的老头,腰间挎着药箱。 “快快快,快给她看看。” 江青起身道。 一番望闻问切后,大夫拔出李愁眠身上的长剑,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张药方。 “哎呦,这小姑娘下手可真狠,那一剑换寻常人早就死了,也就是她命大,挺了过去,这里有止血和生肉结痂的药方,你们照着去开,一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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