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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 欧晓默看着宁令冰有点疲惫的表情没来由的有点心疼。 “姐姐，你还好吧？” 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出租车上，宁令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一脸关切的人，觉得还是申总厉害，这课上的立竿见影。 宁总监更不高兴了，她比申总差哪里？只顾着吃醋的人忘了是自己把人家从北城千里迢迢请过来帮忙的。 “我没事，一会到了早点休息。 明天还要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闭上眼睛往旁边挪了挪，颇有点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欧晓默见她这个样子知道是在和自己生气，只得安静下来。 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办完入住，房间也离得远，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便赶去了现场，硬件施工结束之后岭东的技术团队便入驻了。 距离项目上线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本来宁令冰计划着下周过来测试，倒是因为技术团队不错的工作效率多了些解决问题的时间。 不然项目可能得延期。 宁令冰边往仓内专用的办公室走，边在心里感叹互联网公司的效率确实要更高一点。 工作的事情把欧晓默给她带来的困扰暂时剥离了，这得益于宁总监多年的社畜功力。 某人就没这么轻松了，跟在姐姐身后和霜打的茄子似的。 办公室是临时搭的三间纯白色的屋子。 宁令冰进去看了一眼，还算是整洁干净。 技术团队的头儿见了她们就开始诉苦。 “宁总，您可来了。 眼看要上线了，虽然已经在马不停蹄的排查了，但是得提前让您知道，不然咱这心里也没底啊。” 虽然他们技术很不错，但是因为涉及到三家公司系统兼容的问题，大家也不敢大意。 说话的叫马新，一点都不像天天搞研发的人，典型的帅哥头。 语气虽然很着急，脸上却带着笑容。 宁令冰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清爽的研发人员，觉得心情都明朗了不少。 难得的带了几分安慰人的语气“昨天晚上我找你要的代码已经发给了兴伟和我们公司两边的团队，他们昨天就开始连夜在排查，最迟明天会有两边公司的研发过来配合你们的工作。” 办公室里忙着敲代码的人听项目负责人都这么说，也轻松了不少。 不然这项目现在挂在他们VP的重点项目里，他“老人家”每周都会亲自过问进度。 虽说不至于死人，但是绩效肯定是保不住的。 马新作为自家公司的支持团队是没有单独和宁令冰有过交集的，昨天晚上隔着屏幕就觉得这人是个靠谱的，今天见到人心里更加踏实。 转头和欧晓默寒暄起来。 “小默？我都忘了你这半年一直在华南。 怎么样？还适应吧？” “还好，你们怎么样……” 某人虽然情绪不高但毕竟是经常对接部门的领导，只得打起精神应付起来。 马新他们小组专门负责接大客户的系统研发需求。 研发部门有句名言叫做什么需求也不要做大客的需求。 欧晓默接手后更新了流程，需求承接部门的工作量直线下降。 所以大家对于欧晓默都很有好感。 “别忙了，都歇会儿，看看谁来了。” 马新朝着隔壁喊了一嗓子。 宁令冰见隔壁几个忙碌的小伙子都放下了手里的活，为了不打扰欧晓默和她们叙旧准备，准备出去买点水给大家喝。 结果厂区比较大，唯一的一家小卖铺还挺远。 她穿着高跟鞋，提着好几瓶饮料，来回走了有十多分钟。 好不容易走到了办公室外面，听到马新问出了她最近最关心的问题。 “你快要回去了吧？我下面那个小哥被你们雁总折磨的面黄肌瘦的。” 原来欧晓默来了华南，需求推动太慢，马新又不在总部，申雁隔三差五的去搞事，搞得研发小哥哥们压力好大。 “嗯，应该快了吧。” 欧晓默心里很乱，昨天晚上申雁和她说有个核心员工要离职，需要她回去顶一个月。 其实她表达的只是这个“快”。 但是落在门外的人耳里就完全不是这回事了。 宁令冰又想到洗手池扑冷水，她在这个人身上栽了多少跟头却总是记不住。 马新部门里为数不多的一个小姑娘细心的看到了站在门外出神的人，出声喊她“宁总，您怎么还自己去啊，那个店子好远的。” 听到声音的人才发现自己在这里愣怔了好一会，无奈的笑了。 “是有点远，不过这里点不了什么外卖，大家只能将就一下。” 努力平复情绪的人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嗨，您可别客气。 我们这段时间早都习惯了，挺好的，新哥的肚子都小了。” 办公室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 苦中作乐有时候何尝不是一种人生态度。 高铁确实很方便，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两边的人都到齐了。 技术上的事情宁令冰她们并帮不上什么忙，她看人到齐了，就准备撤。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不打扰大家的时间。 等咱们测试成功之后，我请大家喝酒，咱们就吃阳城最正宗的鱼火锅。” 说完又特意叮嘱自家的技术经理让他务必要把问题解决掉。 “冰姐你就放心吧，绝对得吃你几顿鱼肉火锅。” 看着胸有成竹的人，宁令冰知道估计是问题排查的差不多了。 更生了回去休息的想法，她有点累。 欧晓默早就发现她脸色不太对，准备带她去吃东西。 哪曾想宁总监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代表项目组留下来加班。 对于宁令冰的命令她向来是坚决执行，虽然她不明白她留下来能做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留在阳城等着项目测试，接着是项目上线。 最后就是除了抽空回去拆了一趟石膏再也没有回过深城。 欧晓默望着她走之前还满满当当的办公区域变得清冷寂静，快走了两步，停在那间唯一的办公室门口。 窗外的阳光打在清透的玻璃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办公室里干净的好像从未有人用过。 哪里还有那个笑着让她进来的人呢。
第33章 时隔三年再次道别 10月的深城天空依旧湛蓝高远，碧空如洗。 树上的叶子一点要变黄的迹象都没有，不像是北城的秋季，金色的银杏铺满大道，火红的枫叶漫山遍野，可以减轻些让人无法排解的愁绪。 申雁明白欧晓默的想法，但是线路招标的事情下个月才启动。 团队有个人突然离职，她手上有个紧急的项目需要她回去顶一顶。 她想着这人自己会跟宁令冰讲清楚，没想到她确实有点高估了她下属的情商。 “欧经理回去了？” 严路看着自己这个闲下来就待在家里喝茶的闺蜜忍不住问到。 “应该吧，不太清楚。” 准备再次给壶里添水的人一副再也不能平常的口吻。 严路想自己当初的做法果然是对的。 她不知道的她对面的人思绪已经飘回那天欧晓默来给她道别的场景。 她不知道为什么欧晓默连周末都等不了，突然跑到了她公司楼下找她。 本来不太想下去，于欢说她基友中午刚过就来了，她一看手腕已经快16点。 时隔三年，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仍旧是那张长桌，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添了一只花瓶，里边插着一把金盏菊，鲜亮无比。 “有事找我？” 宁令冰没有再去要什么柠檬水，她想着总共不过几句话的事情。 “嗯，申雁喊我尽快回去，我想跟你道个别。” “我知道了。 还有其他事情吗？” 半个月前就知道这个结果的人波澜不惊。 “没了”看着对面的人不停看手表的动作，把那句“如果顺利的话，我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又咽了下去。 “那我就上去了，一路平安。” 说完跟刚好过来打招呼的女同事说说笑笑穿过咖啡店里侧的门进了大厅。 “你好，我要一杯柠檬水。” 欧经理摸着杯壁外面的水渍，直到熟悉的办公楼一层一层亮起了灯。 “哎，这里那个黄色的小犬呢。 我上次看着好可爱，你不肯给我，回去查了一下竟然是日本款。” 不耐跟人一直待在茶室的人，闹着回了客厅。 “扔了”严路一听绝对是欧经理送的，乖乖闭了嘴。 其实那天跟欧晓默道完别，她进门刚放下包，就看见那个碍眼的小玩偶盯着她，跟她那个主人一样不是个东西。 回来几个月，赖着不走，天天不是送早餐就是送温暖，到点了又过来跟你道别，玩限时赠送呢。 越想越生气，从柜子里拿出来，嗖的一下抛进了客厅的垃圾桶。 晚上按照惯例戴上眼镜，打开平板准备看会书，可能眼镜度数太好了，一眼就看见坐在干干净净的垃圾桶里，盯着自己的玩偶小狗。 想起三年，准确是三年半了，那人走之前，站在自己对面，举着这只小狗，认真的看着自己说“姐姐，我最喜欢的，留给你。” 任命的捡起来收进了书房的空盒子里。 有时候看不见确实比看见要少些困扰。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休假了？” 严路总觉得这次欧晓默回来绕了一圈，宁令冰给她的感觉更冷了。 “是啊，下个月还得继续竞标。 虽说是基本内定了吧。 但是过程也省不掉。” 说起工作恢复正常的人摊在了沙发上。 “最近进入淡季，温浅没那么忙了，我准备休年假带她出去玩。 她一直说想去看银杏。 快深秋了，北城银杏正是观赏的好时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严路一直是个好恋人。 “作为你们的朋友，我最欣慰的就是你们感情能一直这么好。” 宁令冰有时候也很羡慕人家十年如一日的爱恋。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上次还闹别扭呢。 而且，现在，这女人要跟我玩大的。” 宁总监一听乐了，也有严大师搞不定的事情。 “什么什么，快说快说。” 甚至跑过来直摇严路的肩膀。 “嗯，如果你跟我们一起去玩的话，我就告诉你。” 不希望自己朋友天天在家里宅着。 “虽然说实话我不太想去北城。 不过为了躲开我师兄，我还是跟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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