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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把她拉黑了。 裴采姀看了眼手机：“到点了，再不回家天黑了，你去哪我送你。” “我的东西还在沈眠的公寓，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她和你分手不得给你很多钱，你买套房子得了。” “还没买。” 裴采姀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那我送你去个酒店？要不然你就下车。” “去君禾再来吧。”秦玉瑶报了个酒店名字。 裴采姀找到导航，把她送了过去。 三天里，她都在找机会提退婚这件事，正好今天是个好机会，她说了，但是没人甩她，好像她说了句废话。 裴宁，裴采姀真是对她刮目相看，她以前以为裴宁逼迫采姀，只是明面上的，心里还是希望采姀过的好的。 但是今天来看，裴宁比任何人都想维护沈眠的的所作所为。 她根本不在乎采姀。 那不好意思，她会替采姀斩断这份母女关系。 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她看着洛允：“你们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还要用采姀谋利，我真看不起你们。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们。” “这不是谋利，小姀。”洛允真诚道，“你和沈眠那么多年了，就因为她和别人谈过恋爱？她已经分手了。你们还是可以结婚。” “你真的太好笑了。”裴采姀真被她气笑了，她哭笑不得：“你的思维······你和裴宁两个，有一个正常的吗？” 不能再听了。 裴采姀呼吸不上来，她要再不走，她就想打人，天知道她忍了多少年。 她扭头走了。 洛允喊了她很多声，最后是沈眠走了出来。 沈眠就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香烟，打火机烧着烟芯之后，火苗衬的她的脸忽明忽暗。 洛允只能和沈眠说：“小眠，你也不是非小姀不可，要不然，这件婚事就算了吧。” 沈眠笑了一下。 裴采姀开车去江边散步，她这几年为了采姀的房间，从来没想过搬出来，估计因为这样，裴宁两人还觉得自己在掌控她。 她把车停下，最后坐在江边，拿着手机，踌躇了很久，才给采姀发了一个消息：在干什么。 采姀靠着床头柜，抱着一个白羊抱枕，小奶牛猫在她房间走过来走过去。 采姀回复：准备睡觉。 裴采姀：你那边不是凌晨吗，熬夜了？ 采姀看着消息，咬了咬唇角，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裴采姀和她发消息的时候不多，几乎很少，那她是不是也已经放下了。 采姀直觉她是放下了，就回复道：国内时间。 裴采姀的消息很快过来一个问号，然后她拨打了视频电话。 采姀按了接受键，两个人看着对方好久没说话。 “你在家吗？” “嗯。”采姀点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前几天还去姜家了，没见你。” 采姀把手机往一侧歪了歪，镜头里出现一个普通的挂灯：“你那边这么黑，你在哪？” “要见面吗？” “很晚了。” “我没地去。” 采姀又把手机放正了，歪歪头露出疑惑：“你在哪？” “我······在外滩的江边。” 采姀说：“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吧，我真的不想回裴家了。你知道吧，我刚刚才在饭桌上和她们闹掰了，她们要我和沈眠订婚。” 采姀看着她，遗失已久的记忆像鬼一样如影随形的跟过来，她说：“我给你地址，你来吧。” 挂了电话，采姀面无表情的坐了很久，小猫跳上床，跳上她的腿，她都没有动一下。 外面灯火通明，另一个人为她争取的几年安静时间，即将失效。 采姀觉得自己好对不起她。 但是又缩在龟壳里不想面对，所以回来以后，也没有告诉她。 采姀去小区门口等她，看到她红色的车停在门口。 采姀看到她从车窗里投过来的眼睛，恨不得原地下跪。 她说：“你跟我走吧。” 裴采姀跟着她，把车停在小区楼下。 出了车门，裴采姀疑惑的走近她：“你怎么在这里？” 采姀退了两步，对她有一些惧意。 裴采姀看着她的动作，眨了很多下眼睛，她嘴唇颤抖，不可置信：“你不会······早就回来了吧？” “上去吧。” 采姀并不敢面对她，只能装作不在意领着她上了楼。 小区很少能找到这种一室一厅，那只能在顶楼了。 二十三楼上，脚下是一片昏黄的灯火。 裴采姀站在窗前，她无法接受真实答案，她听着采姀在身后说：“我回来两年了。” 两年 什么概念？ 在裴采姀无时无刻靠考试，压制自己不去打扰她的时候，她回来了，自在的过了两年。 裴采姀不想去计较她的自在，她自在，没什么不好。 可为什么，要骗她，要让姜家人骗她？ 一层厚厚的乌云压在头顶，阳光无法穿透的低气压里，裴采姀心头有一种始终说不出的沉重感。 采姀坐在沙发上，手里摸着电视遥控器，电视却没有打开，这份沉重也压在采姀的头顶。 过了很久，裴采姀笑了一下，她坐回沙发上，高兴的看着采姀：“你回来了，挺好的，采姀，你的病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你以后不走了，也正常了。我和你妈妈她们吵架了，住你这里，可以吗？” “我只有一个房间。” “这有什么，我是你女朋友啊，我们又没有分手，是不是？” 在裴采姀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希冀。 采姀却说：“我们？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是谈恋爱的关系，我不想这样。” 裴采姀血液中不间断的流失着力气：“你喜欢上别人了？” “没有。” 裴采姀笑了下：“那就没事，你想说你现在和我太陌生了，是吧？那我们先相处着，慢慢来。” 采姀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可是她也不想和她谈恋爱，不想和她有身体上的接触，她身上这个裴采姀十几年，完全熟悉的身体，不能带给采姀任何一种爱的感觉。 采姀为难的低下头：“我不喜欢你。” “······” 不喜欢你。 不喜欢。 就这么坦白，就这么传进裴采姀的耳朵，裴采姀只感觉自己快疯了，她都原谅她骗自己这么久了，她都低声下气去维持她们的感情了。 为什么？ 她想问。 “那我这么多年为你做的算什么？你回答我，你告诉我，我跟在你身后这么多年，算什么？”裴采姀扶着她的肩膀，一寸一寸的看着她的脸，“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想和我换身体，只是为了让我替你当裴采姀是吗？” “说话！” “我们两个到底谁是裴采姀，你说清楚，你是因为不喜欢我这个人所作所为，还是不喜欢你的这张脸？还是接受不了你的这张脸？” “说话。”裴采姀说，“求你了，你给我个准话。” 采姀被她摇晃的难受，她艰难的说：“脸。” “你不讨厌我这个人吧？” “没有。” 裴采姀闭了闭眼睛，在完全崩溃之前拽回了那根飘走的绳：“那就还好······我们不是一直换着身体的，采姀，我们会换回来的。” “······” “我们会换回来的。”裴采姀急促的把采姀抱紧在怀里，安慰她，“没事的。” 采姀在她怀里，没有再挣扎。 窗外二十三层楼的高空，天深蓝深蓝的。 采姀给她找了一件睡衣，卧室里空调的暖气让温度停留在二十三度。 裴采姀站在采姀的浴室里，这里像个小麻雀，但是是一个自由的麻雀。 裴采姀进了房间，把灯关了。 采姀说：“你干嘛？还早着。” “让你少看会这张脸。”裴采姀跳上床，趴在床上，小奶牛猫架势凶凶的站在床头：“你的猫好凶，叫什么？” “小牛。” “······”裴采姀说，“你的品味真奇怪。你知道我现在这张脸在网上多火吗？” “不想知道。”事实上，采姀看过她的视频，评论里都是发一些舔颜，女神之类的，这足以证明，裴采姀这张脸有很大的吸引力。 裴采姀抓着采姀的胳膊：“你现在不会哭了吧？” “很少了。” “嗯。” “高三那一年也很少哭，是遇见你老欺负我才哭的。”采姀对她埋怨道。 “我······那时候你也不正常，总压着情绪也不是好事，和我打架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平常就是懒懒散散的。” 采姀没说话。 小猫趴在她怀里。 裴采姀看着白色天花板，摸着身下的软床单：“采姀。” “采姀。” “采姀。” “我到底应该叫你什么呢？” 采姀：“叫姐姐，我比你大。” “姐姐，可是我现在是裴采姀，我先过生日啊。” “那也叫姐姐。” “姐姐。” 采姀把小羊抱枕给她：“行了，我明天回姜家住，你就一直待着这吧。” “你不想和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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