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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姀见过老师之后,坐在大姐后面,矮矮的方桌,坐在蒲团上,看着书像看天文。 老师念书的声音很慢,时不时观察采姀,最后采姀学着写字的时候,她走上前问:“你以前没有写过字?也不认识字吗?” “我好像认识,记不清了。”采姀扶着脑袋,一副苦恼的模样。 “没关系,慢慢学吧。” “嗯。”老师没有怪她,她觉得挺感激的。 又这么上了两天,采姀能写一些端正的字了,老师说:“你学的挺快的。” “还好。”采姀终于有了一点成就感。 晚上回到家,仆人们给大姐二姐说:“三小姐回来了。” “三妹!”大姐发狂的往家里奔,二姐也跟了上去。 采姀慢悠悠跟着她们,走到大姨娘的院里,一个身穿白衣,戴白玉簪的女子站在最中间:“不要抢不要抢,我每个人都带的有的,大姐的璎珞项圈,二姐的紫玉手镯,二姨的双面丝绣扇,二姨娘的绿色琉璃项坠,这些是姥姥的,我一会给她拿去。” “你没带小傻子的?” “谁是小傻子?” “欸,说错了,小姀的。” “谁是小姀?” “那!”大姐指向众人身后,“来啊,小姀,看看三妹有什么是你喜欢的。” 采姀懵懵的走过去,白衣女子看着她:“好熟悉,是不是见过。” “你也傻了三妹,这是三姨的徒儿,那个采姀。” “采姀,哦,是你啊,长这么大了。”白衣女子在竹箱里接着找,找出来一对绿色的耳坠,“你打耳洞了没?” “嗯。”采姀点头,这副耳坠就被送给了她。 采姀拿着耳坠看了看,直接挂上了耳朵上。 她好奇的甩了甩,觉得挺好玩的。 “哈哈······”二姐说,“你别甩了,一会甩掉了。 采姀一直扎的道士头,带个鲜艳的耳坠不伦不类,大姐说,“我送一件衣裳给你,正好配着穿。” “嗯。”采姀带着自己的背包回自己院子了。 没一会,那白衣女子也来了,她去的另一边,边走边和大姨娘说:“你把她安排在我这里了?我每天要弹琴,她起得来吗?” “你不会等她醒了再弹。” “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起来。” “那我不管你,你们商量好,你三姨可不是好性子,你别惹她小徒儿。” “哼。” 照顾采姀的仆人照顾好采姀洗漱完,就坐在门口看另一边。 采姀问她看什么,她就说没看什么,但是采姀看她脸红红的。 第二天早上,弹琴声传入采姀耳朵,她抱着被子瞪着眼睛等着琴弹完才起来。 再去上课,左边就多了个三姐。 三姐会玩的很多,拥有一群朋友,采姀跟着别人盯着她讲故事,讲出海,讲关塞。 讲到西域,说西域人长得好看。 同窗的萧贤说:“遇春坊里有西域人跳舞,不过她们喜欢带面纱。只有眼睛看着挺特别的。” “眼睛长得千奇百怪的,不过很大。” “对。”萧贤说,“姜三,你去遇春坊吗,你带我们。” “大姐,你去吗?”姜三说。 “姥姥看我们都不回去,保准找人去抓,我才不去。” “二姐呢?” “那一片乱七八糟的,我也不去。” 姜三:“有什么乱的,这么胆小,小傻子和我去。” 采姀不需要有人来问她去不去,只要一拉就走了。 下课,采姀被姜三拉着拐上马车,走了相反的道。 采姀掀开帘子,看外面人来人往。 “你看什么呢?”姜三也伸出头和她一起看。 萧贤在后面打她们两人屁股:“你们坐好吧,别被我娘看到了。她总是上街上遛弯。” 采姀捂着屁股瞪了她一眼。 萧贤叫道:“小傻子,瞪什么呢?” “谁让你拍我们屁股。”姜三指着她说,“再不老实送你下车走路。” 萧贤切了一声。 姜三看向采姀:“你还会生气呢?” “······”采姀低头不理她。 “还真生气了哈哈。”姜三越看她越笑,好像寻到了稀奇玩意。 到了遇春坊,另一个马车上的沈眠也跳了下来,她们四人进了门,身量不算高的四人看着就不像成人。 有个穿红色长裙的女人走过来:“这里不让学生进。” “又不犯法,看看还不行,我们就看跳舞。”姜三掏出银子,“老板,通融嘛。” “只能看跳舞。”老板强调。 “好嘞,好嘞。” 沈眠率先上了木梯,往上二楼的人互相抱着的比较多,一个喝多的女人走下楼梯时照着沈眠的下巴摸了一把,沈眠追着人骂到下楼。 那女人说:“手轻轻挥,碰到了,这也要计较,你来这里干嘛?” “我看跳舞我干嘛我来是让你摸的,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了!” “你多大了,报上名字我看看是不是未成年。” 萧贤说:“算了算了,你走吧。” 沈眠说:“你个废物,你就会算了。” “那不然呢,等会把我们报到官府,让你家人来接啊?” 那更丢人。 姜三斜倚在楼梯栏杆上,翘起的嘴角自带一股风流,她把采姀拉在身边:“你小心点吧,这里手痒的人特别多。” 采姀看着她的手揽在自己肩上,疑惑的看她。 “我可不算,我是保护你的。” 进了厢间坐下,很快就有西域来的舞姬来跳舞。 沈眠顿时瞪大了眼睛,和萧贤边嗑瓜子边欣赏。 采姀拿盘子里的葡萄吃,在嘴里左右嗦完,吐出籽,循环往复,姜三盯着她看了一会,好笑的不看了。 再看又要笑出声了。 舞姬不仅跳舞,还附带贴身伺候。面前的人给她倒茶,身姿轻盈,声音清澈:“您请慢用。” “谢谢。”采姀说,“你身上好香。” “是吗。”那舞姬跪坐着靠近她,笑着让她闻脖子,“这里抹的有香膏。” 采姀鼻子触到脖颈的下一秒,姜三提着她的领子给她拽了回去,两眼危险的盯着她:“别什么都闻。” 舞姬笑了一下:“轻轻一点,不碍事的。” 姜三看着舞姬说:“你们西域人为什么不愿意揭开面纱?” “我们未婚之人,要遇到喜欢的人向她示爱才会揭开面纱。” “那示爱不成呢?” “再戴回去。” “嗯。”姜三说,“那你给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你要是要求我揭开面纱,说明您在向我示爱。” “啊?”姜三揉了揉鼻尖,“没有,没有。” “给我看。”采姀笑着说。 姜三捂住她的嘴:“不看,不看。” 舞姬笑着退下,采姀回头看姜三,姜三指着她的额头:“别什么都看。” 采姀离她远了一点,喝舞姬倒过的茶。 从遇春坊出来,萧贤和沈眠一起回去了,采姀掀开帘子看外面,姜三躺在马车里试吹一支白玉萧。 采姀:“难听。” “欸你这个······小傻子知道什么叫好听难听吗?” 采姀没说话。 晚上,饭桌上,姥姥说:“采姀,下午干什么去了?” “买水粉。” “真的?” “嗯。” 大姨娘在饭桌下踩了姜三一脚,大姐和二姐偷笑。 等采姀下去了,姥姥说:“姜三和我来一下。” 姜三跟着姥姥进了房间,姥姥坐在床边:“你别装了,都有人看见你们了,还让采姀给你说谎话。” “谁看见我们了,看见我们干什么?” “你死不承认?” “姥姥,我们也没干什么。”不就看跳舞吗。姜三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干什么也不许去了,你自己去不行,还带着采姀,她和个小孩似的,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我一直拉着她,没放手过。”姜三说,“我保证,看好她。” “你呀,滚回去吧。” “姥姥您好好休息,嘿嘿。” 姜三去了采姀的屋子,仆人说:“三小姐,采姀小姐正在洗澡。” “嗯,我知道了。”姜三一边答应一边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采姀坐在水桶里疑惑的看着她:“来干嘛?” “看看你的房间。”躺在采姀的床上,姜三看着床顶,“你多大了来着?” “十七。” “嗯······我想起来了,比我小半个月。” 第19章 傻子的心难猜 采姀旁若无人的洗澡,洗了一会就趴在桶上不动了,姜三问:“洗完了不出来。” “没人给我拿衣服。” “你个笨蛋。”姜三把桌子上的衣服掂了掂,没拿,拿起一个大大的浴巾给她。 采姀站起来,姜三盯着她的脸,把她身子包裹着抱出来,走了几步,放床上,垂下帘帐。 开门喊仆人来收拾。 采姀坐着等衣服,姜三放下衣服后就坐着看她穿。 采姀坐着不动:“出去。” “我刚刚都看过了。” 采姀头埋的更深了:“你别和别人说。” “我和别人说这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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