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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虽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欣喜,但也同样为小优这件事的处理方式而感到很大的震撼。 祁宁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本质是冷漠的,这也是她藏起来的东西。 她不关心很多事情,也不关心很多人,所以她无法想象,为什么姜颜林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直到后来,姜颜林也这样对她。 失去创作能力时的焦虑,沉溺在甜美爱意里的逃避现实,缺少磨练而导致的天真与愚蠢,以及受伤之后就无法让自己愈合的脆弱与懦弱。 每一次,都是名为姜颜林的人,来拉着她的手,让她爬起,让她站稳,让她有力气往前。 祁宁想,这世上怎么可以有人,不喜欢姜颜林。 所以她不意外身边的朋友对姜颜林产生那些情愫。 除了裴挽意。 “但是姜颜林,你总是在让我努力做自己,鼓励我发泄情绪,甚至承受了我对你发泄。” 祁宁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有些难过地问: “那你自己呢?” 久病成医。 每一个优秀的医生,多半都最清楚病痛的滋味。 祁宁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她只是对很多事情不关心。 所以她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在姜颜林身上留下的那一道道红痕,其背后真正的本质。 姜颜林看着祁宁的眼睛,听见她叹息一声,问: “你的自毁倾向,持续多少年了?” 这是一个注定让很多人无眠的夜晚。 有人喝多了酒异常亢奋,在房间里通宵打游戏。有人心惊胆战坐了一晚上“云霄飞车”,吓得在床上躺了好久都没缓过来。 还有人翻来覆去地逐帧分析视频,越扒越兴奋,越扒越思路清晰。 但也有人,死活不肯上楼睡觉,就这么穿着外套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直到天快亮了,才打着哈欠上了四楼,回房间洗漱。 拆开的药盒还在桌上,裴挽意拿起碘伏又给自己的伤口消了一次毒,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药膏涂上,再贴了纱布,戴上手套遮掩。 接着又拿起另一个药膏,仰躺在床上,脱了裤子给自己上药。 床上的手机震了震,持续不间断。 裴挽意放下药膏,穿上裤子,去洗了洗手,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个号码,她顿了顿,最后还是接了电话。 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她也只是听着,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玩着拆开的药盒。 ——姜颜林这女人,管杀还管埋的。 思绪刚一飘散,电话那头的人就抬高了声音: “裴挽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回过神,随口道:“我知道了,材料待会儿发我邮箱,我再看一遍问题是什么。” 那边的人这才压下了声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长篇大论。 裴挽意一直听着,不时给个反应,直到对面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消息也不回,跑去哪里玩了?” 裴挽意摸了摸鼻子,“不是说了吗,请假和朋友出海了,又没耽误工作。” 那边的人说了几句,她无声地叹口气,最后道: “知道了。” 通话终于挂断,没过多久 ,手机弹出来一条邮件通知。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才拿起手机来看邮件。 但床铺和被子太舒服,资料密密麻麻的字符也实在看得人头晕眼花,她看着看着,就直接睡了过去。 又做一堆难受的梦。 这一天,天气可算是在中午的时候放晴了。 所有人在昨晚上消耗了太多精力,都睡到下午才起来,艾伦和陆斯恩开车去买了早上刚捕捞的海鲜,又借了个锅回来,打算晚上煮一顿海鲜火锅来吃。 大家的作息都不太一样,也没有定死过一定要参与什么行程,基本上都是谁先醒了就自己弄吃的,冰箱里什么都有,还可以点外卖,总归饿不死。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休息够了,才会在群里商量待会儿做点什么,要参与的人直接说一声就行,不参与的人也没人会去强求,最多谁消失一天不回消息会去关心一下。 一群作息混乱的夜猫子之所以能玩在一起这么多年,多少就是因为这互不干涉的默契。 裴挽意睡到下午才爬起来,洗漱完就打着哈欠下了楼,准备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陆斯恩正好在厨房处理食材,裴挽意定睛一看,他居然在和面团包饺子,不由得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这也没到冬天啊。 “为什么包饺子?” 裴挽意打开冰箱,拿了瓶冰矿泉水出来,给自己灌了半瓶。 陆斯恩看了她一眼,才说:“艾伦他们过两天就要回去了,说想吃地道的饺子,而且小姜不是不吃海鲜吗,今晚上弄海鲜火锅,我先把饺子包了放着,她也能吃点。” 裴挽意瞥了眼自己戴着手套的手,回了句:“多包点儿,我也要吃。” 陆斯恩头也没抬,“够多了,他们能吃两天的。” 裴挽意喝完水,开始帮他打下手,这会儿厨房里就他们两个人,她随口问了句:“其他人呢?” “艾伦精力旺盛,出海去了,莉莉丝他们在沙滩打排球,祁宁陪着小姜去拍素材了。就你睡到现在。” 说完他还非得补上这么一句。 裴挽意倒是跟他算很熟了,索性直接说了一句: “感觉你这两天,对我攻击性有点强了。” 陆斯恩也是憋了好多天了,见她自己愿意开口,也就不打马虎眼地直接问了一句:“你和小姜,到底怎么个情况。你怎么想的?” 起初还以为是她和姜颜林闹掰了,正好祁宁又在展馆中心遇到了姜颜林,想再续前缘,才导致了这么个尴尬的情况。 直到昨天晚上,陆斯恩全程围观了那些杀人于无形的交锋,心都快跳停了,才熬过这破游戏。 这下他哪里还能看不出来,裴挽意还是对姜颜林有那个想法,祁宁也多半清楚这一点,俩人到现在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真是心理素质在支撑了。 苍天啊,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知道这么多。 裴挽意单手拆洗着食材,随口回了一句: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想法呢,就是这么个想法。” 很不要脸地大方承认了。 陆斯恩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问:“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不是他唱衰,而是祁宁怎么对姜颜林的,大家都看在眼里,那称得上是无微不至,一往情深,让人在旁边看了都觉得很美好。 更何况两个人本来就在一起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但现在的相处方式已经说明了,她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不可解决的矛盾。 一没有经济压力,二没有性格不合,唯独要考虑的可能就是家里人的想法,但从两个人这么独立自主就能看出来,家里人的管束一定是很轻的,也应当不是什么大问题。 裴挽意听了这句话,反而笑了一声。 “一个天天满世界跑的人,哪有时间精力?” 陆斯恩当然能听出来她在说谁,片刻之后,还是公允地说了句:“她现在事业重心不在演奏上了,作曲工作是可以在家完成的,你未必能在这点占优势。你平时出差也不少,工作变动不也是你老爹一句话的事?” 陆斯恩到底还是跟裴挽意的关系更近一些,不得不以真心朋友的角度为她考虑,希望她能权衡利弊,不要太冲动。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闹太僵了实在不好。 裴挽意挑了挑眉,没对这句话发表什么看法。 陆斯恩手上飞快地包好饺子,放到旁边的油纸上,想了一会儿,又还是说了一句最真实的想法。 “但其实,感情这方面,看的不是条件不条件的,而是喜欢不喜欢。” 陆斯恩说着,抬头看向她,问: “你觉得,小姜现在喜欢你吗?” 姜颜林现在喜欢不喜欢的,对裴挽意来说并不重要。 最起码,姜颜林现在不会轻易结束这段“地下关系”。 这一点,裴挽意已经很确信。 要试探一个人的容忍度,一直都是有章法的。 做什么样的事情,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对方又会不会无法接受,裴挽意自有一套规律。 她从来不是个鲁莽冒险的人。 那天晚上虽然被姜颜林拳打脚踢,搞得一身是伤,但裴挽意知道,自己赌赢了。 都做到了这份上,虽然有七天赌约作为兜底的借口,但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绝对不能接受,也不可能心无芥蒂地翻篇。 ——裴挽意又不是法盲,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算什么性质。 但裴挽意就是在赌。 赌姜颜林究竟能有多“不正常”。 一些端倪,早在两人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就初显了。 裴挽意从来不会在第一次做的时候就下手没轻重,但那一次她太投入,没有收住。 姜颜林却适应良好,连半点对此的看法都没有,就好像这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换了别人,早就在她下手过重的时候一巴掌打过来,穿上衣服就走了。 ——这事儿,裴挽意也不是没经历过。 后来的每次观察,都证明了一切皆是“有迹可循”。 她和姜颜林的合拍,是注定的。 无论是控制不住的力道,还是随时随地都被勾出欲望,想要不管不顾地沦为性的臣服者。 都是因为,她们想要的,在对方的身上都能得到。 裴挽意太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所以向来将这些都藏得很好,装得一副斯文败类的姿态,行走在世间。 偏偏要她遇到姜颜林这样的天生克星,如此诱发着她的冲动,让那向来收放自如的闸门被洪流冲击,数次在溃败的边缘。 但,她裴挽意又何尝不是姜颜林的克星呢。 ——最渴望毁灭一切的人,撞在了,最渴望被毁灭一切的人,那柔软又湿润的空洞上。 所以裴挽意一直都知道。 姜颜林,同样在渴望自己。
第81章 偷情游戏(深水加更) Chapter 81 快到傍晚的时候, 出海玩的艾伦总算回来了。 一群人都已经在边吃火锅边喝酒,就等他一个。 他上楼的时候跑得一身是汗,都顾不上喝几口水, 连忙说: “运气真好,我今天听本地的一个爷爷说, 他们山上在开集市, 晚上最热闹了!” 莉莉丝下午玩累了,现在不是很感兴趣, 问了句:“干嘛的?”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他,等他说完。 艾伦就拿出手机来给他们看照片。 “什么都有, 夜市, 小吃街,民族服照相馆,听说到时候还有舞狮和皮影戏!” 这下莉莉丝感兴趣了,“真的假的,这种东西只在纪录片里见过吧。” 陆斯恩也很感兴趣, 他从小就在国外长大, 虽然是华裔,但对这些东西的认知全都停留在书籍和纪录片上,从来没亲眼见过。 “那可真的是运气好啊,要是再过两天我们都走了,都赶不上这个热闹。” 他说着,问其他人:“怎么说,你们要去吗?” 有两个人下午打排球的时候晒得不舒服,这会儿想去也有心无力, 只能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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