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燃又笑又哭着,情绪更加汹涌起来,“我……我,喻老师。不是,舟舟。” 心脏都蜷缩起来,手脚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始终对所听到的内容持着惊颤和怀疑,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是不是自己醒来后,喻兰舟就又会冷眼看着自己。 陈燃把声音变成天空上轻柔的云朵,不可置信般说:“舟舟,你说什么?” 喻兰舟没再重复那句喜欢,她换了句话,对陈燃说:“对不起。” “陈燃,我知道我错了,好吗。” 说话的语气很温柔随和,是真的在道歉。 陈燃知道,能听到她说那么一句已是不易。 那么重要的一句话,喻兰舟说一次,就足够了。 不对,陈燃记起来,是第二次了。 这一次,陈燃确认。她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舟舟,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陈燃的唇贴在她锁骨上,说,“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没事的。”喻兰舟紧紧搂着她,把她带倒在温暖的被子里,仔细盖着,又给她擦着泪。 然后说:“乖,宝贝。” 陈燃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说她喜欢自己。 她跟自己道歉。 她叫自己宝贝。 真得到喻兰舟的喜欢的时候,陈燃又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啊。 自己前面二十一年心脏的跳动,仿佛都是为了支撑自己到这一刻。 因为自己是个承受倒霉的人,所以上天在此刻发现了她对于自己的疏漏,所以来疯狂弥补自己。 陈燃的泪濡湿在喻兰舟瘦削的肩头,她一直轻拍着自己,一直啄吻着自己。 此前自己对于幸福的想象还是太过于局限,太过于小心翼翼。 陈燃的心很空,但又很满,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怎么办能让喻兰舟保持住这一点点的喜欢。 轻轻喊:“兰舟。” 喻兰舟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着,“嗯?” “你要我等你什么?” “等我再喜欢你一些。”等我再放心地把心交出去一些。 “好。我会慢慢地等的。我不着急,你不要逼自己。” “嗯。” 窗帘的一角依旧未被关严实,但月光是明亮的,心也是。 - 春节期间,陈燃搬回了嘉园别墅。 因为喻宅时刻会有喻家的人到访的几率。 早晨喻兰舟从嘉园别墅离开去上班了,陈燃则是要等春节过后才开始准备下一站的巡演。 此刻陈燃正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椅上晒太阳。 师绮发消息喊她出来玩儿,她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喻兰舟才刚出门,她就好想她啊。 客厅音响中播放着喻兰舟指挥的曲子,ipad里是关于喻兰舟的剪辑视频。 网上这类视频差不多被她翻了个遍,不过好在是又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喻兰舟和她的视频。 看得陈燃想给这些剪刀手打钱。 我们女人就要靠看这些才能讨生活啊 晚上喻兰舟回来的时候,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 陈燃记忆深刻,是酒精过敏的反应。 很不应该。 她扶抱着喻兰舟有些摇晃的身体,问:“你出去吃饭了吗,喝酒了吗?” 喻兰舟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倚靠在她身上,轻轻嗯了一句,依旧很娇。 “和谁啊,喻总吗,喻老板吗?还是其她人。” “怎么不问周镜汀。” “因为你跟我说过,你如果去见她的话,会跟我说的。” 喻兰舟笑了,手摸上陈燃的耳垂,说:“嗯,其她人。” 陈燃也闻到了,身上确实是有一点点其她人的香水味。 “为什么喝酒呀。” 最初的喻兰舟该对这样事无巨细的问题感到厌烦的,可现在偏偏从胸腔里升出一股股的情愫来。 她好像喜欢。 喜欢陈燃围在她身前问来问去的这种感觉。 “没有喝酒。”她回答。 “没有喝酒脸怎么红了呀。” 喻兰舟抬起双含着水汽的眼,眸子里有笑意,好像要引着陈燃往歪处想。 毕竟之前几次的过敏,都是陈燃亲的。 陈燃也想到了,瞪大了眼睛看她。心里有个小人在焦躁地跑来跑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被别人亲了吗?” “没有。” 问不出个什么,陈燃把她扶到沙发上后,说:“吃药了吗?我去给你拿。” “没吃。” 陈燃细微地叹了一声,笑笑,去给她准备药和水。 喻兰舟吃药的样子好可爱,葱白的指尖捻起那一小粒药丸,张大嘴巴搁在舌头中后方的位置,喝一口水后,还要左右晃晃脑袋,腮帮子鼓着。 见陈燃一直盯着她笑,喻兰舟把水杯递给她,眼角微垂,解释说:“怕药下不去,黏在舌头上太苦了。” “是个好方法。”陈燃走过去接过杯子,一边摩挲着她的背,问,“晚上吃好了吗,还需要吃点别的什么吗?” “不用了,晚上和容玉吃得很饱。” 陈燃没有继续追问喻兰舟究竟跟谁去吃饭,喻兰舟便主动提及。 陈燃轻缓地眨眨眼。 嗯。 喻兰舟真的挺招年下的。 “她主动来找你了吗?”陈燃施行喻兰舟赋予她的吃醋权利。 “嗯,说她没有怪我,又给我送了副手套。” “手套呢?” “搁车里了。” 陈燃摩挲着喻兰舟的手背,轻抚过上面的一根根筋络、血管、白皙的皮肤,又问:“她怎么回家的?” 你像接送我一样接送她吗? “我送的。” “那她有没有邀请你上去坐坐?” “有。” “嗯。”陈燃收回手,说,“我知道了。” “就问到这里吗?”喻兰舟抬眸问她。 “就问到这里。” 剩下的,陈燃打算用身体确认。 她用柔软的手攀上喻兰舟的肩头,包裹着轻缓缓揉覆,凑在她耳旁,像是要吻上了一样呵气,“你刚才说,不饿的话,那……这个呢?”裹住她耳垂重重含咬。 她问的是:情事呢? 或者问的是,想吃陈燃吗。 喻兰舟针织衫最下方的一颗扣子已被陈燃扯下,手指和手掌都有了从下方侵入的富余。 喻兰舟在漂泊的海面上忽然被浪打翻,水反而灌满了舟的身躯。 大海。茫然。孤寂消失。亮堂堂的月光。 她随水一同沉默沉没,再也分不清自己是水,还是水是自己。 而陈燃在乘舟用手指溯游探访的那一刻就更加确信,喻兰舟没有去找别人。 她只有自己。 她对自己试探了那么久,又怎么肯随便找一个什么人。 喻兰舟的情人,只有一位名叫陈燃的女人。 紧紧扣着她白皙的手腕,喻兰舟的手背皮肤上又留下了陈燃的痕迹。 “喻兰舟。” “你是不是只有我。” 她还想听见她亲口承认。 喻兰舟又短暂地失了神,仿似没听到。 直到攥着她泛红的脚踝,逼到她泛出潮涌,陈燃才肯放过她。 自己的柔软撞在她胸口锁骨处,延续最后湿滑细腻的抵死缠绵。 食指挑出喻兰舟胸前的项链,将链条用力勾向自己,指尖觉察到那链条在欲断不断之间。 喻兰舟也因为这力而贴向自己。 终究还是没扯断那项链。 “我只有你了。”陈燃轻伏在她身上,微微叹着说。 又贪婪地吻着喻兰舟的唇,直到所有都交融在一起,所有都不再清白干净,才放她入睡。 月光下,陈燃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回头望望薄被之下露出肩膀沉稳睡着的喻兰舟,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之感。 是她荒芜无光的二十一年人生里绝无仅有的,纤维一般细小,钻石一般珍贵的幸福。 幸福感。 她拿起纸和笔在月光下涂涂写写,二十分钟后,一段旋律和几句词诞生在今夜幸福的月光下: 她,暗冬无限阳 幸福仅存的解释。 她,漆夜千万星。 世间唯一的意义。 半夜喻兰舟忽然醒来。 敲了敲陈燃的门,“燃燃,我好饿啊。” 她的神色还有些困顿,是在强撑着身体跟陈燃说话,腔调软得像春水,惹得陈燃一阵颤。 她好吃这套,好爱这种时刻,会对她无意撒娇的喻兰舟。 褪去了所有伪装和戒备的喻兰舟。 “嗯——”陈燃感觉自己用了对待小孩子那样的语气问她,“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山西刀削面。” 陈燃噗的一下没忍住,笑出声。 “那么具体的吗。” 陈燃于是从床上下来,用床头柜上放着的小皮筋扎住自己的头发。 在经过靠在门框旁的喻兰舟时,亲了下她有些裸露的肩膀。 先打开了手机软件搜索刀削面的材料和做法。 走到冰箱前,一一比对。 面粉,小葱,小青菜,西红柿,香菇,木耳。 在喻兰舟等待的间隙,陈燃发给她一个链接,测MBTI的,说:“耐心做哦。” 等待水开的间隙,陈燃又把脸埋在喻兰舟的颈窝,猛然呼吸着她。发丝垂在她颈窝,猜测着说:“舟舟,你是intj吧?” 陈燃真的好想时时刻刻都呆在喻兰舟身边啊,她身上的气息,好温暖。可是自己目前还没有被允许在夜晚时睡在她身边。 喻兰舟差不多快做完了题目,眉眼笑一笑,问:“为什么这样猜?” “我是按照自己的理想型来选的,理想型是intj。” 喻兰舟按下提交键。心里想着:那自己可一定要是intj。 结果出来后,喻兰舟唇角向上撇起。 还挺准的。 陈燃把头凑过去,看到结果后就顺势吻在了喻兰舟的侧脸上,“我就说吧。我的理想型,一定是你。” “你是什么?” “isfj。” 喻兰舟又去搜索isfj是怎样的人。 半小时后,陈燃看着吃着自己做的刀削面露出浅笑的喻兰舟,幻想到了两个人七八十岁时的生活。 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喻兰舟:“所以你为什么会过敏?” “不知道。”喻兰舟低头避开陈燃的目光。 “嗯。”陈燃装作淡然,继续假模假式的,笑着猜测道,“是容玉喝酒了,然后她偷亲了你,所以你不知道是不是。” 喻兰舟也笑,“陈燃,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的。”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大胆的,也不是每个人喻兰舟都允许靠近自己的。 “那就是你自己偷偷抿了酒。”陈燃问出了很想问的那句,“舟舟,你是不是在引诱我。你还想让我吃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7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