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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的久别重逢,是念念不忘的回响。我心爱的女孩,以为我们能走到最后,可相逢已是离别的开始……” 琪琪是感情流的歌手,我虽然不似蕊儿那般狂热,但也听过不少她的歌。她的歌词里藏着故事,能让有相似经历的人迅速产生共鸣。 我不禁想起陈晞,想起杨钰,此刻的她们,在哪里,在干什么呢? 我们都是有缘无份的,即便有些人能够再相逢,也不复当初的爱意。 夜渐深,气温也更低了,天空再度飘起了细雨。我和蕊儿的座位在半遮掩的顶棚下,可寒风还是裹挟着雨滴打在我们脸上。 蕊儿从包里拿出一次性雨衣,拆开递给我,大声喊道:“还好我早有准备,快穿上!别冻坏了你那小身子骨了!” 我接过雨衣穿上,蕊儿却仍旧淋着雨,忘乎所以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激动地合唱着歌曲。 曲毕,蕊儿转过头来看我,她鬓角的发梢处已是湿漉漉的。我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有些担忧地说道:“你也快穿上,雨下得更大了。” 蕊儿笑着朝我摆摆手,喊道:“我没事,不用穿。” “你只带了一件?” “哈哈哈,被发现了。出门着急没检查,我记得是带了两件的,另一件可能是放在哪里拿漏了。” 新一曲的伴奏响起,蕊儿的目光又投向了舞台。我脱下身上紧裹的雨衣,朝她靠近一些,将那层薄薄的塑料顶在两人的头顶。 蕊儿转过头来看我,又呵呵地笑着朝我靠了靠。我就这样扯着雨衣,看着她手舞足蹈,在喧闹的声音中辨听着她的轻声哼唱…… 演出直到十点半才结束,观众依依不舍地散去。蕊儿说想和我在这儿合照,还请旁边的小姐姐帮我们拍。那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照片里,她的手自然地搂住我的胳膊,而我僵硬地比了个“耶”。 我们随着拥挤的人流挪到场馆门口时,雨又突然下大了。打车软件里排队的有上百人,蕊儿有些抱歉,说她考虑不周,应该把酒店订在走路能到的地方。 我说没事,难得出来玩,就在这多看看它的夜景吧。 我们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无聊中各自刷着手机。几万人的场馆里,我的手机一直没有信号,此刻一连串地收到了好几条。 其中有杨钰发来的。 我瞟了一眼蕊儿,她全神贯注地倒腾着自己手机。我点开杨钰的对话框,七条未读消息: “怎么样,演唱会好看吗?” “和小姐姐出去好玩不?” “不会在干什么羞羞的事吧,消息也不回!” “人呢?” “天,你不会被拐卖了吧?” …… 我看着杨钰的消息,有些好笑,嘴角也跟着上扬。蕊儿突然抬头,问我笑什么。 我说是杨钰,一直没回她消息,她以为我被拐跑了。 蕊儿也笑了:“我倒是挺想把你拐走的,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望着蕊儿,不知如何接话。 “哈哈,放心吧,我可是好人。不过你和杨钰的关系还真好,这么一会儿不联系,她就想你了。” 我有些心虚地低头看着手机,解释道:“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平日里聊天聊惯了。” 就在我手足无措刷新朋友圈时,看到了蕊儿的动态:几张演唱会的照片,配文是“喜欢的人,喜欢的事”。 其中一张是我们的合照,两人的脸都用卡通贴纸挡住了。喜欢的事,自然是看演唱会,喜欢的人,指的是琪琪吧。 蕊儿大概是看见我迟疑的模样,好奇地凑头来看我的手机,转而笑道:“怎么样,修图技术不错吧?” “嗯?嗯,拍得挺好……”我总是会被蕊儿的每一次靠近,拨乱了心弦,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雨淅淅沥沥地小了,排队打车的仍旧还有好几十,我和蕊儿决定走出去一段距离,或许就能打到车了。 我们一人扯住一角雨衣,走入寒风细雨中。蕊儿紧紧挽着我的小臂,我想起了和陈晞穿梭在寒风里,她让我贴在她温暖的后背,想起了和杨钰游荡在异城他乡的街头,人和风都是自由的。 今夜的雨和人,也会成为我记忆中难以抹去的篇章。 回到酒店,快十二点了,前台姐姐看到我和蕊儿浑身湿漉漉地冲进大堂,立刻招呼我们:“快来喝点姜汤,今晚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 我们朝她走去,端起她用纸杯盛好的姜汤,道了谢便回房了。 冲完澡,本该疲惫的身体反而变得轻松了许多,大脑也困意全无。蕊儿跟前台要了两杯热水,我们坐在小客厅里聊起了天。 蕊儿讲了很多她的趣事,我也同她讲了我的往事。在她主动说起自己的前任们时,我就做好了她会反问的准备。 但我只告诉她,我暗恋过一个同事姐姐,后来她结婚了,就没再联系。真正谈过的是一段异地恋,后来也因为异地的原因和平分手了。 蕊儿听完后,竟然对陈晞很感兴趣,她一脸坏笑地感叹,真想看看,是怎样的女人,值得我爱得那么深…… 蕊儿说起她以前像个假小子,留着很短的头发时,我笑着说难以相信。于是她进了自己房间,把她的身份证放到了我眼前。 照片里的她果然是很短的头发,是像小朋友才会留的那种蓬蓬头,加上她青涩的面庞,不说破的话真的很难认出是蕊儿。 我笑着从她手里夺过身份证,望着照片里那个圆滚滚的脸蛋,大笑起来。 “你还笑!快还我!”蕊儿扑到我的身上,努力想要抢回她的证件。你推我搡中,蕊儿靠得越来越近,她炽热的呼吸也一阵一阵打在我的颈间。 突然,我看到了她出生年月那串数字,今天竟然是她的生日。我抬起一只手挡住蕊儿的攻击,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串数字。 “今天是你生日?” 蕊儿停下动作,与我对望着说道:“怎么,不行吗?” “怎么不早说,”我的心里涌起几分歉意,“应该还来得及,给你外卖点个生日蛋糕吧?” 蕊儿靠回自己的沙发位置上,笑道:“已经过了十二点,我生日是昨天了。” “抱歉,我不知道,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你就是礼物,把你送给我吧。”蕊儿侧身望着我,搭在沙发背上的那只手杵着下巴,调皮地朝我笑道。 我一直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只是我还没有真的想好。 我用掌心贴住她的额角,用力将儿蕊儿的头扭过去。 “我可不是东西,怎么能随意送人呢。” “哈哈哈,好吧好吧,你不是东西。” “嗯?你才不是东西!” “我是东西,你要吗?” “不要!你也不是东西!” …… 我们就这样带着几分暧昧和试探的争吵着,最后还是蕊儿大度,说这次就不和我计较,下次生日一定要好好陪她过。 下次生日,我们还能遇在一起吗?或许她已经回了老家,或许我们的身边都有了新人,又怎会还记得今日的约定。 想到这些,心里不觉涌起落寞。其实,我是舍不得蕊儿的,如果她真能留下,或许我们已经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了。 我不想要触摸不到的爱人,不想要无疾而终的爱情。 在蕊儿真的做出决定前,我也会在心里留有一丝期待。 哈欠打过了好几轮,我们终于走进了各自的房间,半晌,我才听到蕊儿关门的声音,我也轻轻关上了我的房门。 现在的我们,还是分房而睡的旅游搭子。 回程的高铁上,我问蕊儿这次花了多少钱,我把我的那份转给她。她却说本来就是麻烦我陪她去的,怎么能要我的钱。 “你不收,下次我可不和你出来了。” 蕊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笑道:“还能有下次吗?” 玻璃窗外的夕阳洒在她的脸上,洒在她红润的唇上,我也笑着回她:“你收下,就可能有下次。” 蕊儿麻利地点开手机,一项一项地开始算账。 我看着她嘴角强忍的笑意,心里也开始期待,期待能和她一起去更多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蕊儿:失望,差点就趁乱亲到了。 嘉云:紧张,差点就亲到了。 啊咕:好险,差点就让她们亲上完结撒花了。】
第60章 牵手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我给蕊儿报了平安,想起还没回杨钰的消息。蕊儿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怕杨钰胡言乱语被蕊儿看见,也才理解了为何杨钰同瑾瑶在一起时,也不回我消息。 她也怕,怕我口无遮拦吧。我们既是多年的好友,又是爱过的前任,这尴尬的身份就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炸弹,生怕哪一天就被人挖了出来。 “可以啊,李嘉云,出去玩一趟,消息也不回,乐不思蜀了你!” 我猜不透杨钰的话里是坦然地调侃,还是带着几分醋意。 我知道,我在一天天地爱上蕊儿,可似乎又总是想要在杨钰那里证明或是找寻些什么。 我讨厌这样的感觉,让我看不清自己真正的心意。 蕊儿又出差了,她不在的两周里,我更加频繁地想念她。难怪有人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另一个人走进你的心。 蕊儿出差回来的那天是周五,我主动约她吃饭,尽管我不知道见面我要同她聊些什么,可还是很想见她一面。 在我主动发出邀约的时候,我还在担心蕊儿会不会太累而拒绝我,可她几乎是秒回答应了。 我心里忍不住偷乐,蕊儿应该也是想念我的。 我们约了六点半在我公司楼下的地铁口碰面,然后一起去吃饭的地方。 三月的南方小城,天气已经转暖,蕊儿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裙在路的对面同我挥手。她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能让人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 蕊儿蹦蹦跳跳地穿过红绿灯,来到我身旁:“两周不见,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呢!” “谁想你了,臭美。” “咦……是我想你,行了吧!”蕊儿自然地挽住我的小臂,“走吧走吧,饿坏我了,要请我吃什么呢?” 吃饭的地方离得不远,我们一路走,一路聊天,蕊儿挽住我的小臂,始终不曾松开。 这样的距离刚刚好,既显得关系亲密,又不会像十指相扣那般惹人注目。 我们的聊天被蕊儿的电话打断了,我原以为她会松开我,但她没有,只用另一只手接通了电话。 是她工作上的电话,我一边沉默地被她挽着前行,一边听她专注地和电话那头的人探讨着项目上的事情。 原来工作时的她,是这般模样。 又要过红绿灯了,并肩而行的我们被街边的护栏挡住,没法再容纳挽着手臂的两人一起通过。我放慢脚步,准备让蕊儿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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