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嘶——” 白皙的手腕被利齿刺破见了血,云惟烟倒吸一口凉气,本就身负重伤未痊愈,折腾近一个月,修为上去了,身子却愈发虚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 云惟烟不同它计较,眉眼弯弯,柔声细语地哄了小狐狸好半晌,才让它消了气,松开嘴趴在怀中让云惟烟为所欲为。 雨声潇潇,骄阳褪去,竹林中弥漫着清新的气味。 洞穴的边沿悬挂一串串雨珠,冷风袭来,云惟烟下意识地抱紧了散发暖意的小狐狸,抬头朝洞外看去。 驻足停在竹叶上的银白色蝴蝶扇动翅膀,在云惟烟的目光中轻盈地飞去,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福泽深厚”,云惟烟沉吟片刻,撸了撸毛茸茸的小狐狸,心生感慨道:“连天地都会因为她的晋升而喜悦。” 【这雨是为女主下的吗?】 系统不明所以,一般而言,强者晋升会引发天地异象,留下诸如五彩盘龙、万鸟朝凤等传说。 若天道偏爱,怎么会只下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呢? 云惟烟漠视了系统的疑问,不发一言地替小狐狸顺毛。 春雨润物细无声,亦如父母之爱,言辞稀少体贴入微。 小狐狸挪动身子,探头探脑地伸长脖子,两只黑溜溜的眼珠直视着云惟烟。 她那双如洞庭湖般水润的眸子静静地欣赏雨中竹景。 没有不甘、没有嫉妒、没有憎恨。 “嗷呜?” 忆安卷起尾巴挠了挠云惟烟的下巴,刚想问问她,张嘴却只能发出幼崽的呜咽声。 为保云惟烟一条性命,忆安迫不得已将自己的妖丹喂给了她,用修行千年的修为替她疗伤。 结果显而易见,元气大伤,身形暂时蜕化回幼崽时期,所幸当初忆安并未将自己的真身告知云惟烟。 否则依云惟烟的性子,保不齐杀回云川找云含眠算账。 “小家伙你是在为我难过吗?”,云惟烟轻笑一声,用指尖戳了戳小狐狸粉嫩嫩的鼻头,神情竟显现几分通透。 “纵使她气运加身,我亦是我。羡慕吗?坦诚来说,当然是有一点点,我羡慕她很多东西,她几乎拥有了我触之不及的一切。” 忆安歪头侧看着昔日的好友,眼底浮现几丝迷茫,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心有所向,何惧道阻且长?我云惟烟想要的东西,不需要它天道的施舍怜悯,我自会取得。” 朦胧的话语飘散于绵绵细雨中,小狐狸打了个哈欠,犯困地瞌上双目,晃动着尾巴进入了睡乡。 待小狐狸熟睡后,云惟烟轻手轻脚地脱下一层外衣,披在它的身上,自己则是起身走下石床,漫步在湿漉漉的竹林里。 云惟烟站立于飘飘洒洒的雨丝中,单手折取一根竹枝,默念心诀,竹枝作剑舞动,一招一式尽是最朴实无华的基础剑法。 * 云川正德殿内,长老们聚在一起,个个面露喜色,尤其是大长老,摸着花白的长须,笑得不着眼,连连朝云含眠道贺。 “恭贺掌门晋升天人五衰,实乃我云川之幸。” “掌门天资优越,放眼全修仙谁敢争锋?我看掌门离渡劫期也仅仅缺那临门一脚。” “哈哈哈,这次我云川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六门派中唯有瑶台的徐见春是天人五衰。” 云归意冷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傲慢道: “腐草萤光哪能与皓月之姿相比?瑶台那位比起我们掌门,简直不为一提。” 长老们闻言又连连称是,变着花样吹捧云含眠。 修仙界除去那些隐世不露脸的老家伙外,新一辈中目前只有徐见春和云含眠跨越了大乘后期的桎梏,成功突破至天人五衰。 那徐见春是在一千七百多岁时,误入上古大能的秘境,偶得大能传承,才从大乘期一举跃升。 反观云含眠,修行四百多年居然就已步入天人五衰,此等天赋和气运,天下第一人实至名归。 默不作声地听了会儿长老们的奉承,云含眠颇感无趣,淡淡地瞥了几眼围在周围的人,迈步拂袖离去。 云归意心思活络,跟在云含眠身后上百年,自是猜出掌门未说出口的意思,咳嗽一声,待众人息音后,这才继续说道: “各位长老们,如今掌门顺利晋升,诸位皆掌管云川各峰各弟子的事务,道贺后该散则散吧。” 她的声音不偏不倚地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一位在云川资历较深的长老终于出言反驳了她。 “云归意,我们素日因掌门的缘故敬你三分,但依照云川的旧俗,掌门既已升至天人五衰,我们云川就该大宴宾客,昭告天下。” “徐见春晋升那年,瑶台可是在昆仑山摆了整整三月的流席宴请全修仙界,挣足了风光,莫非我们云川还比不上瑶台?”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堵得云归意说不出半句话来,那些长老们话里话外还在隐隐地数落她。 想起云含眠离开时的脸色,云归意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作为掌门的心腹,为掌门硬刚这群老古董乃区区小事! 云归意绝不会放任哪一位长老因为琐事去打扰掌门! 思及此处,云归意神情愈发正气凛然,单手握剑,冷冷地环视一圈,勾起唇角,清嗓开始舌战群儒。 “你这小徒弟可真有意思,云掌门把她借给我玩两天怎么样?我送你一条极品灵脉,这交易划算吧。” 正德殿的窗外,有一女子放荡不羁地坐在粗壮的梨树之上,晃荡着双腿,一手托腮,一手随意地折下枝丫玩弄。 “喂,云含眠,你倒是理理我啊,多年未见你怎么还跟个闷葫芦似的,明明是你约我见面诶!” 眼见云含眠不为所动,女子染上几分恼色,一把将手中的枝丫丢下,施展身法,瞬息之间,便已站立于她的面前。 云含眠抬眸碰巧与女子恼怒的视线撞个正着,自动忽视女子的说法,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候道:“徐掌门,久见。” “云、含、眠。” 徐见春咬牙切齿地嚼着这个名字,当即朝她翻了个白眼,喋喋不休地诉说自己的不易。 “我堂堂瑶台掌门,九大世家之一的徐家家主,你让我来见你我就来啊? 诶,没想到,我偏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你了吧,你云川不仅没有设宴款待我,还让我跟个贼似的偷偷摸摸地溜进来……” 云含眠无奈地叹了口气,双眼放空地看向远方的景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待着徐见春发泄完情绪。 白昼即尽、黄昏烧霞,云归意拖着身子地走出了正殿,和长老们大战三百回后只觉精疲力尽,嗓子跟冒烟似的。 她脑子昏昏胀胀的,一步一歇息,本想去寻掌门,告诉云含眠她不辱使命,压制住了长老们大办一场的想法。 却不想隐约听见了一道活力满满的嗓音。 “你们云川待客之道着实还得跟瑶台好好学学,云含眠我不是跟你吹牛,遥想七百年前,我受邀来云川……” 云归意寻声绕道走至正德殿附近的梨树下,诧异地看向掌门和她身旁的女子。 女子她曾经见过,正是瑶台的徐掌门。 徐见春抿了抿干燥的唇瓣,连续讲了几个时辰,嗓子眼有些疼。 正欲再和云含眠说道说道修炼的事儿,抬眼却瞧见云掌门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第19章 竹林来客 徐见春当即来了兴致,越说越起劲。 激动之余她一把拽起云含眠的双手,目光炯炯地盯紧身旁人,拔高音量道: “你我俩强强联手,何愁对付不了上玄那群穷叫花子!” 云含眠:…… 徐见春不悦地皱了皱眉,冷下脸凑到云含眠耳边,阴恻恻地说: “云掌门?莫非你也背叛我去投靠了上玄?你可明知瑶台和上玄互为仇敌百年的啊!” 云含眠眨眨眼睛,唇角微动,浅浅地回复两字。 “没有。” 徐见春神色探究,背手绕着云含眠转了一圈,不依不饶道: “当真没有?云含眠啊云含眠,你满月时我还抱过你呢,论辈你得喊我一声表姨!唉,还是小时候好玩,长大后跟个冰块似的……” 滔滔不绝的话语在耳边嗡嗡地吵着,云含眠绷紧嘴角,压抑住甩手直接走的冲动,神情不自在地朝云归意投去一束求救的目光。 云归意立马心领神会,可面对徐见春,她还是犹豫地磨蹭了下。 全修仙界谁人不知瑶台的徐见春是个十足的怪人,性子古怪得很。 明明快三千岁,又是一派掌门,理应不怒自威、行事周全。 可徐见春却跟四五岁的孩童似的,说话唠唠叨叨个不停,精力旺盛极了。 动不动给瑶台长老们留下一封书信,名曰离家出走,几十年找不出她的踪迹。 况且徐见春的确是掌门货真价实的长辈。 最终对掌门的忠心压倒了对徐见春的恐惧,云归意视死如归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徐掌门,我有要事向掌门禀告,请徐掌门先去偏殿休息。” 氛围瞬间陷入凝固。 云归意僵直在原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徐见春不满地轻哼一声,将视线放在云归意身上,上下好好打量番,又瞥了眼身侧镇定自若的云含眠。 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明摆着云含眠听腻歪她的教诲了。 徐见春不由得哀叹,心里竟有些难受,脸上流露出几分委屈巴巴的神情。 想着自己果然老了,跟不上现在修仙界年轻一代的脚步,连自个儿的表外甥女都不愿听听她说话了。 与这位表姨打了多年交道,云含眠自是猜出她的心思,礼貌而疏离道: “徐掌门后见。” 徐见春咬紧牙根,勉强闷声回了句“嗯”,忿忿地顺手掐了一大把枝丫,移步离开。 “掌门。” 云归意立刻迎上身来,确认了徐见春已经走后,这才放心地对云含眠禀告道: “在下不辱掌门的托付,把各位长老尽数劝服。” 云含眠眼含笑意地侧头看向云归意,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云归意顿了顿,环视四周后,扬手用灵力将她们二人单独隔出一个空间,避免被外人听知。 “查得有些眉目了。”,云归意忐忑不安道,“禁地中的神物——” 她深吸一凉气,嘴角止不住地颤抖,抬头注视着云含眠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后半句话。 “神物是赝品。” 云含眠闻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悬着的心总算是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随即她又问道:“安排妥当了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2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