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也这回却没有利落的吃下去,反倒是犹豫了一会。季眠以为林清也是在琢磨这药的成分。 “这药是用我的血做的。” 季眠伸出自己的食指,上面有一颗红色的小血点,看起来是用针扎的,已经愈合了。 “不想这样受我控制了?” “也不是不行……” 林清也含糊了一句,季眠这家伙有点耳背,却没听清。 “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总得想个办法把你捆在身边,免得你什么时候就想把我杀了。” 以前林清也是手下败将,但以季眠现在的身体情况,这可就说不准了。 “这样结果你,颇没意思。” “不行,林清也,我觉得你还是早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也不是什么坏人是不是?不是非得要杀我吧。” 林清也被季眠陡然加快的语速逗笑。 “看你表现吧。” “所以呢,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找一个人,要一份地图。” 季眠带着林清也和霍然辞别,二人往城外数十里的一个荒山去了。 靠近了些才看清,这里原来驻扎着简兮颜的军队,怪不得进城的时候没见到武装。 简兮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了城,已经在军营里等她们了。 “神秘兮兮的,早早让我把驻军从花溪撤走,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么,季眠?” 简兮颜拿着一点麦穗,在喂一只白色的信鸽,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小东西的毛发,将一张纸条缠在其腿间,向空中扬去。 鸽子咕咕叫着,往西边飞走了。 “你可还记得那个县令?” “当然记得。” 简兮颜想到这人就总觉得不太起劲。 “那人乃是霍然的后手,若是谈和不成,你我怕是很难回到魔教领地了。” “虽然城中并未青壮,可仔细看看,那些老弱行事都十分有纪律,绝不像寻常的百姓。她们搬运重物的时候十分有力,也绝不是什么老弱之辈。” 林清也垂眸,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自己并未注意到的细节,竟被季眠找到,并且还查明了对方的身份。她心中不免有些叹服。 “南宫军。” 简兮颜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个人莫非是南宫意?” 简兮颜见过南宫意的画像,她总觉得对方似曾相识。 季眠故意卖了个关子。 “此时她们已然松懈,等你举兵攻进去,一问便知了。” 简兮颜点点头,露出的半张脸上展露了一点笑意,她深深看了季眠一眼,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季眠也就不再拦着她,让人带着自己的副将出去,没多久就听到了马蹄声踏响。 林清也终于是没忍住,开口问。 “你怎么知道的?” 季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她知道林清也将来在赭砂境内探秘,手里的那张地图是从南宫意那里拿来的。 要找到南宫意并不难,在她的小茶楼里寻一张画像即可。 南宫意那张脸,多的是易容不能遮盖的特征。 她第一眼就觉得那县令不对。 “我消息灵通着呢,林大侠你不知道?你要的离生序还是从我这拿的消息呢。” 林清也偏头望过季眠的侧脸,似乎真的被燕穗那一番话影响,她总会幻想自己二人和季眠想见的一些场景,可循着这些设想到记忆深处,却找不到答案。 “那你要带我去找什么?” “一张地图,对你很有用。” 对我?林清也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为什么是对自己,而不是,她们? 季眠兴致勃勃地等她那么久,就是为了带自己去找东西,还是她自己也有所图? 季眠没给林清也深入思考的时间。 她也从简兮颜的马厩里牵出来一匹马。 “听说赭砂境内风景无限好,上回匆忙行军没见着,这回要不要试试?” 林清也没主意,仰头时撞进季眠那双盈满笑意的血眸,忽然又有主意了。 “走吧。” 季眠本想让林清也捎一捎自己,没成想,林清也也火速去牵来一匹马,翻身一跃,轻轻松松就跨了上去,也没想着等季眠一会,策马先一步出了军营。 季眠学着林清也的动作,发现自己出乎意料的熟练,一跨上去,所有的动作就好像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脑海中,手上动作熟练,几乎出自本能。她没多想,只觉得是原主的记忆影响到了自己。 “简将军攻占花溪需要点时间,我们就在沿途转转,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们进去找南宫意就行了。” “好。” 林清也早年跟随沉镜游历天下,走过不少地方,却没有一时一刻如同现在这般。四周皆是望不见边缘的荒山,草木稀疏,头顶上阴云密布,遮住了炽热的暖阳,窥探不了天际的晨昏线。 风景真说不上有多好,可风声跟随在耳畔,马蹄踏响,扬起一阵阵尘沙,季眠的背影就在眼前,衣角被疾风吹得呼呼作响,一头雪白的发丝在风中清扬。 林清也将眼前景象收进眼底,或许在许久以后,仍会小心铭记。 她好美…… 简兮颜率兵赶到的时候,果然发现南宫军已经卸下了武装。她乔装打扮后只身入了城,派了一队精兵将守城门的人替换掉,她自己径直往官府的方向去。 南宫意换了一只玉白色的烟筒,手边放了一壶酒,神情惆怅,淡薄月色下的苍白容颜更显绝色。 她卸去了易容的装束,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锦袍,红线勾勒的袍角如云,如水流潺潺,飘荡游弋。 这些天赭砂的天气一直不大好,不及日辉的月华照不明南宫意的面庞,可隐于暗处的简兮颜却无端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 她压着自己的步伐,一点一点靠近南宫意,迅速拔剑。冷寒的锋芒抵在美人细嫩的脖颈间,南宫意却释然一笑。 “简将军。” “我该怎么称呼你?张县令还是……” “南宫意,我叫南宫意。” 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简兮颜并没有特别高兴。这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好似都能勾起她心中的怒火。 南宫意,在这天下间是出了名的手段暴戾,听闻她的寝殿之中日日莺歌燕舞,随意一瞥,便能定人生死,多少人的血做了她门前阶梯的染料。 也听闻她出身低贱,被霍然破格任用,手段雷霆,手下亡魂无数。 简兮颜深想片刻,逐渐怒意上涌,手上的剑也因为这滔天的火气而震颤。 记忆中的那个人与她如此相像,可不会是她。她要找的人光明磊落,从不屑于这样的打打杀杀,勾心斗角。 “简将军,要不要坐坐?站着很累诶。” “南宫意,你不是赭砂人,你从哪来,是否有孪生姐妹?” 相比简兮颜的急迫,被威胁生命的南宫意气定神闲。 “坐下,才有得聊不是吗?” 简兮颜不太情愿地坐下。 “简将军不是离开了吗?” 简兮颜嗤了一声。 “收到消息,来问一个答案。” “收到女帝的求援,我们立马派遣了探子在流霞城打探。女帝已经多日不上朝,玄羽宗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南宫意,司离是来找你的,或者说,是你手上有什么很要紧的东西,叫她无论如何也要找到。” 南宫意好整以暇地听着,除了简兮颜说第一句话那一会,有一瞬的失神,其余时间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挺气人的。 “所以南宫意,你到底是谁?在成为赭砂国师之前,你在哪里?” 南宫意长久地陷入沉默,她自己弄的清楚么? “简将军,我忘了许多事,苟延残踹至今,心中只有一点不明晰的念想。我在找一个人,我一直在找这个人。” …… 作者有话说: 现在不可能,以后可能就不是了
第24章 丘隐谷 等她们两个优哉游哉地回到花溪的时候,简兮颜正满脸阴翳地拿着剑砍木桩子。 季眠看着对方挥剑的动作,又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已经面目全非的木头桩子。 实在惨不忍睹。 瞎子都能看出简兮颜现在心情很差,季眠虽然有点急,但也不敢上去触她的霉头。 “南宫意在院子里喝茶。” 简兮颜停下来知会二人一声,再次投入到练习中,不再分神。 二人简单辞别,进到院子里拜访南宫意。 院中的布设已经比初到之时要好上不少,或许是因为院子的主人怕冷,四处都架设着一锅炭盆。南宫意裹着一件狐裘,一手提着自己的白玉烟管,饶有兴趣地望着在她眼皮底下偷吃的小鸟。 桌上的糕点被这麻雀吃的差不多了,她也只是笑笑,端起自己的烟斗,对着烟管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缭绕在她眼前。 她的脸色呈现出不太健康的苍白,眼皮总像掀不开似的半眯着,神色倦怠,却别有一番风情。 许是看两人在一边等着不近前,她挥了挥手,将那吃饱喝足的小麻雀赶走了。 “二位请坐。” 甫一落座,林清也就察觉到南宫意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她怀着困惑看着两人,发现南宫意直勾勾盯着季眠,嘴角噙着笑,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季眠先是遭受了南宫意莫名其妙的眼神注视,后面林清也在身边也跟着低气压,看起来心情不大好,不知道又是谁惹她了。 难道是我吗?不会啊,季眠不还什么也没干吗?难道是因为进来的时候打量南宫意的时候,眼神太露骨了?不会吧。 “在下有些好奇,不知教主可否替在下解惑?” 南宫意没再拿烟管,反倒是真的开始斟茶。季眠没喝。 “你是怎么猜出我的身份的?” “烟。” 季眠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 “虽说赭砂境内盛产烟草,可花溪城处在边界,交通算不上发达,也因为气候的原因种不上烟草。看你嗜好吸烟的程度,想来需求量不少,这东西并不便宜,如果要在反季购入,花销不小。花溪城算不上什么富庶的地方,就算县令再贪污腐败,也不可能供给得了这样的开销。再说了,就算是囤积了,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搜到啊。” 南宫意看她的眼神越发带着赞赏意味。听她说完,竟像是欣慰地笑了笑。 “败给你了。” 南宫意身体不好,有时候疼得厉害,根本离不开这烟,去到哪里都抛不开这东西,没成想竟是如此被识破。 她心头困惑解开。 “听说二位有事要问,大可直言。” “听说你早年前曾为了修缮抗洪工事,亲自探访各国的山谷和暗渠,不知道有没有探查到有关苍麓的遗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8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