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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淑香疑惑楚流徽的反应,但想到楚流徽软弱可欺的性子,面对自己为徐图之纳妾这事儿,她也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这般想着,秦淑香意有所指地开了口:“行了,既然都相互见过了,往后就好好相处,首要之事,便是要为主君绵延子嗣,都清楚了吗?” “是,谨遵太夫人教诲。”楚流徽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透着恭顺。 秦淑香摆摆手:“都回去吧。” “是。” 楚流徽徐徐走出临仙苑,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芳华和山楹的身影,看着她们朝着栖云阁渐行渐远,那眼底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蓄满了冰冷的寒意。 “夫人?” 这时,一个悄悄的声音从楚流徽身后传来。 楚流徽微微垂眸,缓缓转身,看向唤她的人 —— 松禾。 她略带疑惑道:“松禾姑娘,有事?” 松禾先是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周遭无人后,才对着楚流徽招了招手,有些神秘地说道:“夫人,您方便过来一下吗?奴有重要的话想跟您讲。” 楚流徽虽有不解,但还是依言跟着松禾,一路走到了一处极为隐秘的角落。 “松禾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她问。 松禾犹豫片刻,颇有些孤注一掷的架势,“请夫人千万不要怪罪主君啊,主君他实在是被太夫人逼得没有办法,才不得不纳妾的。主君向来不敢忤逆太夫人的意思,可在他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夫人您一个人啊,恳请夫人一定要相信主君对您的深情厚谊。” 楚流徽:“...” 第160章 第 160 章 眉目传情 松禾本来还想替徐图之多辩解几句他的不易和为难, 但看见夫人瞬间阴沉凝重的脸色,剩下的话骤然卡在喉咙处无法吐出。 她瞬间感受到一种汗毛倒竖的危机感,若是她再敢多说一句, 夫人那幽深的目光似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楚流徽扯了扯嘴角, 笑容看不出一丝温和,“松禾姑娘将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说这种事?” 秦淑香天天找事给她添堵就算了,如今秦淑香身边的女使还要故意用这种话来恶心她。 徐图之对她情深厚谊?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松禾不敢和夫人对视, 她能感受到夫人此刻的愤怒, 想必太夫人给主君纳妾这件事真的让夫人伤心了。 奈何夫人畏惧太夫人的威严,敢怒不敢言,将所有的苦痛与悲伤都憋在心里, 哪怕她现在替主君辩解几句他的苦衷,可夫人现在肯定是满腹怨怼和哀伤, 什么话怕是都听不进去的。 松禾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愧疚,道:“夫人,主君真的不容易,主君虽对您重情重义, 情真意切, 但主君也是忠孝之人,太夫人的话他不能不听, 还请夫人莫要太过伤心,伤了身体。” 楚流徽:“...” 楚流徽冷呵呵一笑:“松禾姑娘还真是细致入微, 连你家主君是个什么心思都知晓一二, 真让我愧不敢当啊?” “不是的,奴婢怎敢窥探主君的心思?”松禾连忙摆手,慌乱解释道, “是奴亲眼看到的,昨日太夫人把主君叫走,在临仙苑里,主君为夫人抱不平,顶撞了太夫人好几次,给太夫人气坏了,这才逼主君纳妾,想激夫人犯七出之罪中的“嫉妒”。” 确实。 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秦淑香就是打了这个主意,她给徐图之纳了两房容貌娇美的小妾,为的就是逼迫楚流徽嫉妒吃醋,这样秦淑香就能再次抓住她的把柄,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前世的楚流徽压根不在乎徐图之纳不纳妾,只要她们不主动来招惹她,秦淑香就算是给徐图之纳一百个小妾她都不会有一句怨言,因为她根本不喜欢徐图之。 却也正因如此,秦淑香发现她从来不和小妾起冲突,让她抓不到错处,于是她故意撺掇芳华欺负她身边的人。 秋歌,被芳华诬陷偷了她的金钗,因为秋歌不是奴籍,所以芳华就将秋歌送进官府,与秦淑香一起给府尹送钱,将秋歌屈打成招,最后满身伤痕,在牢不治身亡。 后来秋歌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楚流徽将她从一堆腐烂的尸体里找出来,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嫁妆,给秋歌堆了坟,而后楚流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去找芳华报仇,与芳华扭打到一处,秦淑香趁机抓到她的错处,说她嫉妒芳华,犯了七出之罪中的“嫉妒”,打了她二十棍,将半死不活的她扔回浮香居自生自灭。 可前世,从未有一人主动告诉过她秦淑香的阴谋,松禾在她印象中,是秦淑香的走狗,为秦淑香马首是瞻,怎么今日突然告诉她秦淑香想要利用纳妾事情逼她犯错? 重活一世,她信任之人只有秋歌,就算是曾经帮助过她的舒月,楚流徽也不能完全信任。 所以松禾所言,她更多的还是警惕和狐疑。 但眼下楚流徽不打算与松禾起冲突,无论是她好意还是另有图谋,楚流徽打算先装作对她很信任很感激的样子,好好探究松禾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是吗?”楚流徽惊讶不已,随后红了眼眶,声音带有一丝哭腔,“我真没想主君对我竟然如此爱重?” 松禾见楚流徽信了自己的话,立马舒了口气,继续道:“夫人请相信主君对您的情意,主君真的把夫人看的很重。” 曾经她也以为主君不喜欢这位新娶来的夫人,处处冷落夫人。 毕竟坊间传闻主君喜欢的是楚家庶女,而这位楚家嫡女是替嫁过来的,有这样一个糟糕的提前,主君对这位新夫人不喜欢也情有可原。 可当松禾看到主君因为太夫人斥责夫人没有身孕,故意利用七出之罪,将夫人罚跪祠堂一天一夜,从而怒斥了太夫的严苛。 主君提及夫人所遭受的苦痛时那满眼心疼和怜惜,松禾都看在眼里,她蓦地发觉这位看似冷漠无情的主君其实还是有些人情味的,好像对夫人并非无情无意。 大晋素来以“仁孝”治国,朝堂内外都以“孝”字当先,而主君作为大理寺少卿,向来都是贤孝忠勇,但昨日却为了夫人接连顶撞太夫人,将太夫人气的险些叫大夫。 所以松禾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主君好像很喜欢夫人。 楚流徽上前,握住松禾的手,感动道:“多谢松禾姑娘告诉我这些,要不然我就错怪了主君,险些让我们夫妻生了嫌隙。” 松禾莞尔一笑,说:“奴不敢承夫人的道谢,奴也是尽自己所能,希望主君与夫人恩爱百年。” 楚流徽:“...” 行了,别骂了。 楚流徽回到清风阁将一壶茶都喝尽,才将心口的怒火消了一些。 秦淑香故意给徐图之纳妾,引诱她生嫉妒之心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火大,但松禾替徐图之辩白,觉得徐图之对她情深意切,还祝愿她与徐图之恩爱百年的时候,一股无名火便从她心底深处“蹭蹭”的往上涌。 秋歌见楚流徽喝光了一壶茶,惊讶道:“夫人,您很渴吗?奴再给您准备一壶茶去。” 楚流徽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出,摆摆手:“行,再来一壶。” 还有点火没灭下去。 秋歌立马去泡茶,舒月突然来到房门口,说:“夫人,您的妹妹来看望您了。” 楚流儿! 楚流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心道:差点忘了她这个贱/人。 前世秦淑香刚给徐图之纳妾,楚流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立马跑到徐府过来看望她,说是问候关切,实则幸灾乐祸。 还给她出损招,让她提前对付那两名小妾,莫要在小妾面前失了主母的威严,从而让她们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如今细细想来,楚流儿之举不就是逼她主动犯错,只要她先对小妾发难,秦淑香立马就能揪住她的错处,惩戒她。 只是前世的她没听出楚流徽的不怀好意,还以为这位庶妹是真心对她好,奈何她性子软弱,也不喜欢徐图之,所以压根不想招惹那两名小妾,只想着大家各自为安就好。 楚流徽眼底戾气一闪而过,看向舒月,冷哼道:“好,快将我这位好妹妹请进来。” 舒月应道:“是。” 楚流徽坐在软榻上,目光平静却暗藏汹涌的看向那名身着一袭浅粉色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花鸟纹的娇俏女子。 楚流儿她生得一副可爱模样,眉眼如画,似含春水,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和狠辣。 少女笑起来时颊边有一对浅浅梨涡,看起来天真无邪,让人察觉不到一丝敌意与不适。 楚流儿似在与舒月攀谈,与人说话时,她总是微微歪着头,眼神故作清澈无辜,唇角总是挂着让人觉得亲和又甜美的笑容。 而舒月依旧保持着平淡的面神色,没给楚流儿太多兴奋或者激动的反应。 舒月将人带到房门口,还未说话,身边这位“叽叽喳喳”的粉色蝴蝶冲进主屋,没有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稳重和礼节。 她眉头微蹙,继续说:“夫人,楚二小姐到了。” 楚流徽看到舒月不满的神色,嘴角微微一勾,摆摆手:“去看看秋歌的茶泡好了没?再准备些桃花糕过来,流儿妹妹爱吃。” 舒月应道:“是。” 楚流儿坐在楚流徽旁边,搂着她的手臂,娇俏一笑:“还是姐姐疼我,知道我爱吃桃花糕,每次都给我准备着。” 楚流徽淡笑:“是呐,我不疼你谁疼你呢?” 楚流儿笑的更加灿烂,好奇道:“我记得姐姐身边一直都是秋歌伺候着,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叫舒月的丫鬟?” 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啊? 前世舒月没有这么早出现在楚流儿面前,所以楚流儿自然不会过问此事,但如今她看到了舒月,心中定然是满腹疑惑。 楚流徽如实回道:“舒月是清风阁里的丫鬟,不是我个人的,照顾我的丫鬟还是秋歌。” 楚流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将我带到清风阁,而不是姐姐之前住的浮香居。” 楚流儿四处瞧了瞧清风阁里的摆饰和物件,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说::“我真是许久未来见姐姐了,如今看来,姐姐与徐哥哥的感情好似亲密了许多,竟然都让姐姐搬入清风阁里居住。” 楚流徽眯了眯眼,故作羞涩道:“这都是主君安排的,我也不能拒绝主君的好意。” “是嘛?”楚流儿故作苦恼的神色,“我还以为徐哥哥记恨姐姐代我出嫁,不肯与姐姐亲近,还以为徐哥哥心里还挂念着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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