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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图之拉着楚流徽往里走,一直走到秦淑香的正屋。 守夜的松禾见徐图之带着楚流徽夜半前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上前问道:“主君,是出什么事了嘛?” 徐图之没理会松禾,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 松禾:“?!” 看来事情很大。 楚流徽见状,瞪大眼睛,猛地倒吸一口气,她见徐图之要进去,立马抓住她的手,急切道:“这里太夫人的房间,你要做什么?” 徐图之还是重复那句话:“做让你开心的事情。” 她拉着楚流徽进入房间,直接走进内室。 秦淑香被踹门声吓醒,刚要张口怒骂,就看见徐图之和楚流徽两人浩浩荡荡的闯进她的内室,站在她的床边。 一个看起来有些兴奋并透着几分不正常,一个看起来茫然无措又隐隐有几分激动。 秦淑香坐起来,指着徐图之和楚流徽,开口骂道:“你们疯了?竟然大半夜擅闯临仙苑!来人,将他们赶出去!” 徐图之没理会秦淑香的愤怒,她环视一圈,拿过梳妆台上的金簪,递给楚流徽:“给你,划她的脸。” 秦淑香瞪眼惊恐:“!” 楚流徽茫然惊讶:“?” 徐图之见她没接,便硬生生塞入她手中,“去,划这个老妖婆的脸,是她让芳华欺负你的,你去划的脸,为自己报仇。” 秦淑香没想到徐图之是带楚流徽来找茬的,她紧张又惶恐的看向楚流徽,试图用太夫人的权威压制她,“楚流徽,我可是你的母亲,你敢伤我,我就将你啊...” 话音未落,徐图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满眼厌恶和鄙夷,“你算什么母亲?不过是贱婢小娘,楚流徽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她不论是出身还是地位都高你一等,你在猖狂什么?” 秦淑香捂着脸,火冒三丈的嘶吼道:“徐图之!你疯了!你被这个贱/人迷得失了心智,我要去告官,要皇上将你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罢黜!” “闭嘴!”楚流徽用金簪抵在秦淑香的眼珠,看着她害怕的神情,警告道,“你若敢动她,我便杀你了!咱们新仇旧怨一起报。” 秦淑香僵在原地,不敢动,生怕楚流徽会捅下来。 徐图之站在楚流徽背后,神情洋洋得意,继续撺掇道:“娘子,你划她的脸。” 秦淑香见状,气的胸口脑袋又涨又疼,磨牙道:“你敢!” 楚流徽将金簪逼近一分,挑眉试探:“你看我敢不敢?” 豆大的冷汗从秦淑香的额角滑落,她吞了吞喉咙,艰难的解释道:“芳华伤你并非我指使的,我是想让她欺负你,是她自己擅作主张划伤了你的脸,如今她也受到了应有的罪罚,此事早该了结了。” “哼,我当然知道芳华不是故意划伤我娘子的脸,而是我娘子聪慧过人,先下手为强,利用芳华之手伤了自己,从而离间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徐图之语气虽然有些自豪,但脸上难掩心疼。 她拍了拍楚流徽的肩,看着她诧异的神情,抱怨道:“下次不可用伤害自己的计谋来对付我,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好,知不知道?” 楚流徽没想到这件事徐图之早就知道了她的用意,竟然还隐瞒不说,任由她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是啊,她早该意识到自己这位夫君有多么厉害。 郑涛之案徐图之不也是早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也还是给她利用她的机会。 秦淑香没想到楚流徽心机如此深沉,怒道:“好呀,你这个贱/人,竟然如此算计我?枉我将你当做儿媳,教导你成为徐府主母,处处为你着想,你倒好,翻脸不认人,竟与我玩起“狗咬吕洞宾”那一套背信弃义的算计?” 楚流徽刚要反驳,就听到徐图之愤愤不平:“你快拉倒吧!在这儿装什么贤良淑德,无私奉献,你就是个阴险毒辣,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老妖婆。” “你所谓的教导,规矩,培养不过是在变着法欺负楚流徽,你真当别人是傻子,看不出来你有什么鬼心眼?” 楚流徽垂眸。 秦淑香神色一慌,反驳道:“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不明缘由的欺负她?” “无冤无仇,你这种睚眦必报的歹毒之人,欺负楚流徽和伤害茗霜是一个理由,”徐图之嗤笑一声,“我父亲喜欢楚流徽的母亲,许庭知,而茗霜小娘与许庭知有六分相似,你看着我父亲多次宠爱茗霜,便心生妒忌,暗害茗霜,将她毁容。” “而我娘子是许庭知的女儿,你见到这样相像的容貌,更加厌恶嫉恨,便用尽各种阴损招数欺负她,”徐图之上前,一把掐住秦淑香的脖子,眼神冷厉狠辣,“你欺负她那么多次,你知道我有多么想杀了你?” 楚流徽没想到真相竟然是如此荒诞。 她一直以为秦淑香是因为她替嫁楚流儿而对她有怨有气,却从未想过秦淑香是因为妒忌母亲的美好而伤害她。 秦淑香被她眼中的杀意吓得胆战心惊,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徐图之顿了顿,将秦淑香扔在床上。 她回头看向楚流徽,见她泪流满面,痛苦又无助,“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是不开心?那我们去干别的事情好不好?” “走,我去做别的让你开心的事情。” 徐图之紧紧拉住楚流徽的手,步伐急促,一路从临仙苑穿行而出。 两人来到了那略显阴森的祠堂。 祠堂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一排排灵牌整齐排列在供桌上,好似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楚流徽看着排列整齐的灵牌,心中隐隐有一个荒唐的猜想。 就在这时,徐图之大步走到供桌前,伸手拿起一个灵牌,而后转身,径直将其塞进楚流徽的怀中,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地说道:“娘子,砸碎掉!” “砸碎?”楚流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对,”徐图之重重点头,旋即又拿过另一个灵牌,手臂高高扬起,随着 “啪” 的一声脆响,灵牌碎成两块,那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祠堂内回荡,惊得楚流徽身子微微一颤。 “就像这样砸碎它。” 徐图之边说边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楚流徽,眼中满是鼓励。 楚流徽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紧握着手中的灵牌,指节泛白,嘴唇颤抖着问道:“为什么要砸碎?” 徐图之见状,嘴角微微噘起,脸上满是痛恨的神情:“因为他们都欺负你,都死了还不消停,留下那些苛责沉重的家法来让秦淑香钻空子欺负你。” 徐图之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因激动而有些哽咽,“你曽日日在这里罚跪,他们虽然不会说话,可依然会给你带来无尽的伤害和痛苦。” “所以,”徐图之走上前,轻轻握住楚流徽的手,手上用了些力气,引导着她的动作,缓缓说道,“我们砸碎它,再也不要被他们欺负压迫。” 楚流徽在徐图之的带动下,缓缓抬起手臂,她的双眼圆睁,紧紧盯着手中的灵牌,呼吸急促,心跳如雷。 在她眼中,灵牌摔落的动作仿佛被无限放慢。 她屏住呼吸,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直至灵牌重重地摔落在地,“哗啦” 一声,碎了一地。 扑通—— 扑通—— 楚流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震得她耳膜生疼,她的眼睫快速闪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徐图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所以上次是你砸的祠堂?” 徐图之点头:“是我。” “是为了什么?” “你怕他们,他们欺负你,”徐图之拿过旁边的椅子,盯着那一排排灵牌,目光冷酷,仿佛那些灵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那就毁了他们!” 她用尽全身力气,拿起椅子狠狠地砸去。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牌位纷纷被蹦飞。 楚流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 她看着满地狼藉,那原本压在心口的那块沉重的石头,仿佛也随着这一阵混乱被徐图之砸碎了。 她只觉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无力地摔坐在地, 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在拼命挣扎着汲取最后一丝空气。 徐图之连忙凑过去,一边轻抚楚流徽的后背,一边担心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楚流徽看向徐图之被咬伤的胳膊,鲜血已经干涸,凝固成骇人的伤痕。 他们说:醉梦会激化人心最可怕最黑暗的执念。 “所以..”楚流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徐图之的手。 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带着哭腔的问道,“徐图之,你究竟想要什么?” 徐图之跪坐于前,抓着她的手,如虔诚的信徒。 那清澈的眼眸,涌动着最诚挚的情绪,透着欢喜,透着心疼,透着真诚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爱恋。 她凝视着楚流徽,一字一句,郑重而深情地说道:“我想要爱你。” 第187章 第 187 章 你的执念 有人对楚流徽说过, 徐图之是非常在意她的。 她们用词委婉,情切谨慎,楚流徽听后只是觉得可笑, 甚至觉得荒唐。 如今, 回马枪来的毫无征兆,直戳人心。 两人将祠堂弄得一片狼藉,雁南见状, 并未惊讶, 而是默默的开始善后。 楚流徽将徐图之带回了清风阁,她想将徐图之带回正屋休息,却在进门的瞬间, 楚流徽感觉到了徐图之强烈的抵抗。 “怎么了?”她问。 徐图之摇头,目色担忧的看着楚流徽, “你会怕。” 楚流徽神色一怔,明白了徐图之的意思。 她握着徐图之的手用了些力度,温声道:“我不怕的。” “不,你会怕的,”徐图之想抽手离开, 却又不敢用力挣脱, “你怕我碰你,你怕我欺负你。” 楚流徽抓着她的手放在脸上, 含情脉脉的望着她:“你看,我是让你碰我的, 我不怕你的。” 徐图之外头, 似懵懂的孩童,无辜又诧异的看着楚流徽。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你真的不怕我吗?” 楚流徽抿唇,点头道:“嗯, 不怕,一点都不怕。” 徐图之笑了起来,天真烂漫的样子看的楚流徽心尖阵阵闷痛。 “那我们进去休息好不好?”楚流徽看着她受伤的手臂,“你受伤了,要上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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