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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谢谢你们，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有些害怕。” 她这样的解释倒也说得通，其他人便也纷纷散去。解决完了这边，霖烟的愠怒便都对准了手环中的那个寄宿体。 “555，刚刚是不是你搞的鬼。” 作为时空管理局的监管者系统555号，它的存在就是为了答疑解惑，霖烟问了，它便诚恳地回答。 【这是时空管理局用来惩戒任务者的常用手段之一，由于系统长时间未检测到宿主为完成任务所做出的积极行为，便会自动加以惩戒。】 虽说听它提到“自动”二字，可霖烟却嗤之以鼻。 “你是拥有调控这种“惩戒”行为的权限的。” 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话音刚落，霖烟便很明显地能感觉到那道只有自己能听见地声音没有立即响起，反倒沉寂了许久。 【是的。】 “所以，刚才是你主动降下“惩罚”的，对吧？” 这些天里，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不止一次地催促自己加快任务进程，起初霖烟并没有没想太多，之后这些词在自己耳边频繁出现，她才品出不对劲起来。 若说任务完不成，该急的也应当是她，毕竟先前从这个系统口中得知，任务失败她将会湮灭于三千世界，但那时的霖烟却没有多想，如果任务失败，这个所谓系统的家伙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在原来的世界里，霖烟是一名商人，而商人之间，最重要的从来是对等的交易，而如今她已经暴露出自己的需求，若是交易方还有事藏着，可真是不太行呢。 此刻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得到的也是心中已经猜想过的答案。 【是的。】 “算起来，我和你现在是一种工作搭档关系，但你对这个任务的急迫程度，比我这个执行者要大多了，能和我谈谈，为什么吗？” 霖烟本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在一片寂静之后，却听到莫名的电流声，手环也布满了警示的标识符，周围的时间也像上次那样停滞下来。 【滴——强制与总端断开连接，危险……】 这种情况从未发生，霖烟也蹙起了眉，可下一秒，这种异响却又消失了。 【我确实有其他打算。】 霖烟这下终于明白刚才那一幕是谁动的手脚，可她也没有多嘴，只是静静地听着555把想说的话说完。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霖烟终于从555那得知了它所知道的有关时空管理局的一切，而其中的玄秘，她是越听越心惊，在这之后，它才抛出了对这个小世界的全部认知。 【在你之前，还有九个任务者进入过这个书中世界，而他们，无一成功完成任务，世界秩序反而因为这些人的介入而崩塌得更厉害了。但在这之后，不论是他们，还是他们所携带的系统，全都杳无音讯。】 “你先前不是有提到，如果任务失败，任务者将会湮灭吗？” 【那只是我根据时空管理局的所有任务案例分析得出的结果。按照以往案例，如果任务成功，任务者将会被重新传送回管理局，消除记忆，然后继续被投放到下一个任务世界，周而复始，直到失败，然后将不复存在。】 听到这里，霖烟敛下眸子，陷入沉思。 “所以，你先前答允我可以留在这个世界，拥有一个新的身份的说法，只是用来诓骗我以拖延时间的假辞而已吗？” 【不，我是——想寻找新的方法。】 “既然顺从只能达到同样的结局，那不顺从可能就是唯一的出入。” 555没想到霖烟会突然这么说，一直未有情绪波动的声音此刻却含上了轻微的颤动。 【没错。】 未推心置腹之前，霖烟只当555是个机器，现在，这个想法却模糊了。 “这样说的话，你又为什么催促我完成时空管理局发放的任务呢？” 【对于管理局来说，任务，是他们稳固小世界的手段，也是他们掌控小世界的方法，但这个世界不一样，它经历了太多失败，千疮百孔，脆弱不堪，如果再崩坏一次，小世界将随着任务者的失败一同消失，届时，管理局也会放手……】 听着这话，霖烟想，若是这家伙能够实体化，她一定能在那张脸上看到疯狂与激动，但同时，她也勾起了唇角。 “所以，你让我完成任务，是为了保证我们未来还能存在于这片土地，而你负责欺瞒过上面的眼睛，让他们放手。” 手环上湛蓝色的光突然闪烁得耀眼起来，霖烟知道她猜对了，神色却依旧沉重。 “可是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呢？” 这个问题好像无从回答，可又很好回答。 【你只能相信我。】 此话在理，霖烟轻笑一声，倒是无法反驳。 “也对，按你的说法，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也了解到了，现在我们是在无法监视的状况下，而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呆的越久，我越能好地控制小世界的主意识，最终达到切断与管理局联系的目的。】 霖烟点头以示了解，似是觉得现在的氛围太过沉重了，便打趣着开口。 “既然大家都已经开诚布公了，完成任务这方面，我也会尽我所能，所以下次就不要在有那种不人道的“惩戒”方式了。” 想想刚才那种酸麻带痛的感觉，霖烟还是觉得汗毛直起。 555像是听进去了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接了一嘴。 【知道了。】 【当然，我也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的。】 两人像是达成了一场完美的谈判，“滴”的一声过后，便意味着这场谈判的结束，周围又响起朗朗的读书声。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检测到宿主近期消极怠工，用电击方式督促宿主尽快完成总局发布的任务。】 一切都回归正常，霖烟唇微抿，面色不显，也同它演起戏来。 “我只是睡一会而已，怎么就算消极怠工了，下次不要这么突然，会被吓死的。” 555不言，但霖烟醒都醒了，短时间内又接收了那么大的信息量，再想睡也睡不着了，转头一看，自己和那个冻死人不偿命的大冰块的桌子之间可谓是隔了一条鸿沟。 睡前还不曾有，那一定是突发状况之后才挪走的。 想到这，霖烟只能无奈哂笑，其他人看了这种事情都想着搭把手，而娄语冰第一反应却是能避多远避多远，该说不说，仇怨还挺大的。 这些天里她其实也不算是无所事事，只是想到半年后可能发生的悲惨事件，提前做了些准备而已。 原身不愧是海市首富的独女，当霖烟看到她的银行账户余额的时候，只能感叹人生真是不公平，大部分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上亿钱财，在她的账户里只是洒洒水的零花钱，是可以随意运用的流动资产。 看着这些钱，霖烟又去了解了这个时代的经济运行情况，要不是不能做出完全偏离人设的事情，她早就心痒到拿钱去投资了。 但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比她自己的要差多了，脑子好像也有些不够用，思考问题还总容易卡壳，导致她白天总是异常嗜睡。 这样一来，的确是“冷落”这个重点任务目标了。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放任的，毕竟她对绑定在自己身上所谓的万人迷光环十分好奇，想试验一下它的效果，可这七天里，娄语冰的好感度一动不动，稳步-99，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却好了不少，甚至这个星期她还收到过好几封情书。 按照555的说法，要么是娄语冰对她的厌恶值已经爆表，无法简单地用数据展示出来，要么……就是因为意志坚定的人很难受到光环影响。 作为任务者，她会希望是前面那种可能，但作为观察者，她觉得应当是后面那种状况。 霖烟摸了摸下巴，脖子一转，无意间瞥见坐在前几排的夏琦玉，思绪一转。 “555，是不是只要女主不死，小世界就不算完全崩坏？”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因为这个世界太不稳定了，我也不好估测。】 “好吧，那我也只能做两手准备了。”
第4章 告白 许是被霖烟多看了几眼，娄语冰终于转过了目光，见到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怪异地抽搐，又把桌子给拼了回来。 讶异于这人的自觉，霖烟微微挑了挑眉，手慢慢地从桌沿摸了过去，最后扯了扯娄语冰那被洗得甚至有些掉皮的棉衣袖口。 “喂，作为同桌，你怎么也不晓得关心关心我。” 她日常的声音总带些娇气，更因为言语上的故作尖酸，让人听着生刺，耳朵总会觉得不舒服，可如今却只是软软的，尾调像是带上了小钩子。 若是往常，娄语冰一定是不愿意多搭理她的，可这次，却莫名停住了还在翻着书的手。 两人之间，沉默才是最正常的交流方式，霖烟也不幻想短时间内能同娄语冰关系有多好，便默默打量起今天的她。 模样还是一如往常的秀色可餐，就是面上总透着一种没有血色的白，像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还有这衣服…… 方才她就已经注意到了，款式应当是男款，而且年份不小了，人造革的皮质棉衣，褶皱的地方褶皱，破烂的地方破烂，大小也有些不合身，结合一下她的生活状况，应该是孤儿院里其他孩子穿小了再给她的。 不过不是说这人是被她家资助进的学校吗，在生活上难道没有什么补助吗？ 消息方面她总是顾全不到的，这种事，还是交给专职的555好了。 【霖家对娄语冰是有定时的生活补贴的，但是她每个月都把大部分的钱又打给孤儿院了，只留一点点给自己用，基本的消费……还都在教辅书上。】 难怪了。 为了孤儿院吗？ 虽然已知剧情中并没有提到几次这家孤儿院，但霖烟总对它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样一个聪明，肯吃苦，但依旧知恩图报的人，是因为什么之后才会可能做出那样极端的事情呢？ 经过方才和555的一番对话，霖烟突然对时空管理局所提供的小世界信息怀疑起来，只是怀疑归怀疑，在当下，她只能按照这一条逻辑走下去。 “能查询到她是因为什么而黑化的吗？” 【由于先前进入书中世界的其他任务者没能安全撤出，管理局内也没有可以考究的实证案例，只能粗略判别崩坏源，而后续的正常剧情走向，由于未能解锁权限，暂时无法查询。】 “粗略判别？也就是说，可能问题不一定只出现在她身上。” 【是的，但小世界崩坏和崩坏源的关联一定很深。】 霖烟沉思片刻，心中暗自有了估量。不是她顾虑多，只是先前已经有了那么多失败的家伙，她好歹得更重视一些。解决问题，方向总不能走得太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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