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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浓小心翼翼地将沈烟亭小巧的身躯捧了起来,阳光落在上面, 衬得她好似一块无瑕白玉,找不出一点瑕疵。 她明亮的眼眸全是白瓷娃娃的倒影,越看越痴,渐渐露了呆相。 沈烟亭抬起精巧的手指轻轻戳在了薄雪浓额心:“浓儿, 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 刚刚是什么? 薄雪浓也不知道。 她只是系统选定的宿主副手, 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没有办法直接跟系统交流, 而且也没有系统声音提示说明,使用系统远远没有凤锦那样便利, 此时只能一手捧着系统, 一手戳着系统在心中追问系统, 替身娃娃是何物。 【替身娃娃是系统通用技能,在任何世界都可以使用,使用者身体会随机变成娃娃,脱离血肉身躯,暂时丧失痛觉, 等待伤口愈合,疼痛消失,身体将重新恢复正常】 随机变成娃娃? 那是不是说有瓷娃娃,还会有木头娃娃? 不会疼。 那好像还不错。 薄雪浓仔仔细细端详着沈烟亭的新身躯,极为小心地张口:“师尊,你还疼吗?” “不……”沈烟亭下意识地想要哄骗薄雪浓,细细感觉身体变化才发现痛感真的消失了,随着身体变成瓷娃娃,她好像真成了不会疼的瓷器,也不吐血了,望向薄雪浓的眼神怪异了几分:“不疼。” 薄雪浓松了口气:“不疼就好。” 沈烟亭现在有许多想问的,薄雪浓这种手段绝不是从她这学的,那到底是从何处学得呢? 薄雪浓不太可能有另外拜师的机会,难道说这是神兽血脉的遗传? 沈烟亭忽然想起来了薄雪浓上次用木头娃娃做替身的事,这两者是有类似之处的。 沈烟亭此刻有些纠结。 既想问薄雪浓这手段是从哪来的,又想尊重薄雪浓的秘密。 她陷入了两难境地,没等沈烟亭发问,一道寒光忽然刺向了她们。 沈烟亭刚想运转灵力挡在薄雪浓跟前,忽然发现她的灵力全都消失了,瓷娃娃的身躯里空空如也,连行动都不太方便,缩小的身躯只能迈着腿在薄雪浓掌心踱步,她顿时僵住,十分无力地道了句:“浓儿小心。” 薄雪浓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她想也没想就把沈烟亭揣进了怀中。 沈烟亭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嗅觉和触觉瞬间被提到了顶点,她能嗅到一股浓郁的甜香,还能感受到一股热息将她包裹。 她此时离薄雪浓很近,近到跟她柔软胸口只隔了肚兜。 圆润柔软的饱满隔着薄布抵着娃娃身躯,沈烟亭下意识地往前挣扎,可外面的薄雪浓显然跟人打起来了,随着薄雪浓动作,沈烟亭只能在她怀中不住晃动,一次次砸向那软软的胸口,一次比一次陷得深。 香甜似蜜的味道不住钻入鼻腔,沈烟亭忽然郁闷瓷娃娃的身躯怎么消失的只有痛感。 有没有撞疼薄雪浓,沈烟亭无从得知,她只知自己平日清醒的头脑被撞得晕晕乎乎,呼入的全是香味和热气,瓷娃娃的身躯都变烫了一些,沈烟亭急需爬出去喘上一口气,不然非得被闷死不可。 沈烟亭拽住薄雪浓衣襟,一点点往外爬。 终于双手抓到了衣襟,借着衣襟使力将脑袋伸了出来。 沈烟亭刚刚吸了口新鲜空气,脑袋就被薄雪浓指腹抵住,往下摁了摁:“师尊,你躲好。” 薄雪浓的叮咛传到耳边,沈烟亭也明白薄雪浓是为她着想,可她怀里太闷也太热,还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让她如何能放心待着。 沈烟亭不想进去,薄雪浓专心在对抗花坊祁也没看到,还在将沈烟亭往怀里摁 。 沈烟亭见薄雪浓没分出心神看她,瞧不见她的抗议,心一横微微仰头,咬上了她的手指。 沈烟亭咬得十分用力,精巧的牙齿在薄雪浓指尖留下了一圈牙印, 疼倒是没多疼,薄雪浓还是下意识低头来看沈烟亭。 终于看清了沈烟亭眸中的抗议。 薄雪浓惴惴不安地将头埋低了一点,看着那小小的沈烟亭,缓声低语:“师尊,外面很危险的。” 沈烟亭才不理她这句话,她将薄雪浓的手指推开,小手紧紧攥着薄雪浓衣襟边,完整地探出来一个脑袋朝外张望。 外面的情况不算糟糕,她刚刚一张金符闹出的动静不小,围在天肴宗的那些御兽都被惊动了,天肴宗现在有些乱,刚刚围她们的修士死了不少,重伤了不少,还能动的,不少都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似乎想要阻拦那个方向的谁过来。 金符送走了不少人命,数量繁多的尸体给了桂念安这个尸修最大的发挥空间。 一具具尸体在她的控制下动了起来,迎向了生前的同门。 柳怀柔和司仙灵现在都没什么战斗能力,两个人待在最后面被桂念安控制的两具尸体护着,司仙灵肩头还趴着醒过来的灰毛兔。 灰毛兔是司仙灵的本命兽,还是拥有特殊血脉的灵兽,在离开阵法以后她能吸收自然灵气修补经脉,刚刚沈烟亭身体突然变小以前,灰毛兔就差不多要醒过来了,沈烟亭变成瓷娃娃后,她就直接回到了司仙灵身上。 绯色的眼眸幽邃不见底,看着比司仙灵这个主人还更有气势一点。 它头顶的兔耳朵竖得很高,还闪烁着淡淡的粉光,像是在传讯给谁。 跟薄雪浓对打的是花坊祁,花坊祁本就是自身战斗力比较弱的阵修,刚刚还被那张一品金符消耗了太多力量,此时对上元婴境的剑修薄雪浓根本讨不到好,薄雪浓并没有落下风,不过花坊祁身上绕着一方小阵,正在为他补充灵力。 要是真让他补足灵气,分神境对上元婴境,薄雪浓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沈烟亭抬起头,忙跟薄雪浓说:“浓儿,他是阵修,身上有恢复灵力和护身法阵,你必须先破他的阵法,才能一击毙命。” 一击毙命? 那就是让杀。 沈烟亭让她杀人,薄雪浓得到了最好的鼓舞。 别说对面是个受了伤的分神境,就算是个全盛期的分神境,她也有拼一拼的心。 薄雪浓最不缺少战斗的勇气。 她突然加快攻势,花坊祁不屑地撇撇嘴:“你不过是个元婴,还想跟我斗,我劝你老实一点将沈烟亭交给我,我可以饶你性命。” 他嘴上是这样说的,心声却是截然不同。 【薄雪浓真不愧是沈烟亭养得一条听话的狗,沈烟亭一开口她下手都狠了不少,没想到她们居然能从护宗大阵里跑出来,真是可恶!要不是本尊不太适应阵修的手段,怎么可能如此狼狈,该死的!早知道应该把那书里的禁术都练一练了,现在也好多个手段拿下她们师徒,这沈烟亭和薄雪浓可都是能攻略的对象,模样生得也好,要是能…】 花坊祁的心声戛然而止,薄雪浓的剑擦着他胸口而过,挑下了他胸口的一块布。 薄雪浓看着那块布,有些遗憾没能挑下他一块肉来。 花坊祁居然这种时候还在想美事,他之前心声暴露他最开始的想法是先蛰伏在天肴宗,等合体境了去抓沈烟亭双修,先得到沈烟亭的人,再得到沈烟亭的心时,薄雪浓就已经很想杀他了,现在就更想了。 他没想到她们能从阵中逃出来,薄雪浓还没想到他如此色胆包天呢? 居然这种时候还在想双修的事。 真是该死。 薄雪浓还是将悬墨剑拿了出来,从沈烟亭的叮咛来看,这把剑确实是存在问题了。 可悬墨剑是她本命剑,她们配合更默契,而且悬墨剑灵气充裕的程度乃是极品灵器,据说堪比神器了,她现在对抗的是个分神境,一般剑根本不可能拿下花坊祁,她还是得用悬墨剑。 沈烟亭说少用,也没说不能用。 薄雪浓没有要怪沈烟亭替她选了这样一把剑的想法。 沈烟亭一看就不是有心给她有问题的剑,更何况抛开悬墨剑会吸取尸气这件事,它确实是把难得一见的宝剑。 重新握上悬墨剑,薄雪浓的气息更凌厉了几分。 薄雪浓右手紧握住长剑,手执长剑竖在胸口,猛地用力一旋,悬墨剑便脱离了她手心,竖在她胸口的位置不住地旋转,一道道寒光从剑身飞向了花坊祁,她双手快速结印,青雾不住飘向悬墨剑:“聚金,封魂!” 悬墨剑发出一声铮鸣,墨黑色的长剑突然爬上了一层金鳞。 金鳞紧紧贴着悬墨剑,竟是瞬间分开了悬墨剑,让悬墨剑化作了数千金色鳞片。 金鳞将花坊祁围了起来,绕着他不住旋转。 花坊祁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薄雪浓没有理会他嘲讽,朝着金鳞拍出一张,数千金鳞竟是瞬间化作了一根根带着勾刺的锁链,勾刺击溃了还没来得及聚满灵气的护身阵,扎进了花坊祁的血肉里,随着花坊祁的挣扎,勾刺从他身上带下来了块块鲜红的血肉。 花坊祁发出一声声惨叫,快速聚拢灵气震开了勾刺锁链,朝着薄雪浓扑了过来。 薄雪浓在他靠近的瞬间,迅速揣着沈烟亭朝后退去,一手护着沈烟亭露在外面的脑袋,一手朝着花坊祁扔了把金鳞。 那是悬墨剑分开瞬间,她藏进手心的。 花坊祁追得很近,薄雪浓忽然偷袭,那金鳞被砸到了花坊祁脸上。 沾上皮肤的瞬间变成了勾刺锁链的样子,花坊祁一时避之不及被勾刺锁链扯烂了一张脸,一张脸瞬间面目全非,眼眸瞎了一只,连鼻子都拽断了。 花坊祁怨恨都快溢出了, 他像条疯狗一样追上了薄雪浓,眼看着就要碰到薄雪浓了。 花坊祁掌心聚集一团灵雾,越聚越多只等着给薄雪浓致命一击,没想到薄雪浓反而不躲了。 她护着沈烟亭迎向了花坊祁,在快碰到花坊祁的瞬间,掌心用力一抓。 勾刺锁链瞬间顺着她的指引缠上了花坊祁聚集灵雾的右手,锁链一层又一层叠在了花坊祁右手上,连同手臂一块裹了进去,越裹越厚,薄雪浓朝着锁链拍了一下,快速后退,薄雾从锁链里溢了出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花坊祁整条右臂都被他自己的灵力炸毁了。 薄雪浓趁着他痛苦嚎叫的瞬间,再次靠了回去。 金鳞自觉附在了她手心,在她靠近花坊祁的瞬间变回了悬墨剑,长剑直接刺穿了花坊祁的心脏。 用力一拧,花坊祁的心脏被搅成了粉碎。 薄雪浓这才露出浅浅的笑意,她收回悬墨剑任由花坊祁身体坠落下去,花坊祁扯了扯嘴角,阴邪的笑容溢了出来:“我不会死的,你杀不了我,你杀死这具肉身,我的灵魂仍旧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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