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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不是她的情绪。 ——是原主的？ 所以，当这些话说完后，颜柳的眼泪，不自觉盈满了眼眶。 季一怜怔怔看着她，嘴唇才动了动，对面的颜柳，就眨了一下眼，然后两大颗眼泪这么夺眶而出。 它们滚落在颜柳略显苍白的清秀脸蛋上，留下了两道晶莹泪痕。 少女睫毛长长的又卷翘，哭起来时杏仁眼更加明亮了，但鼻尖红红的，她像是随时会碎掉的样子，就连肩膀都单薄，好像会随时因为难过而微微发颤。 季一怜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过心灵被如此震颤撼动的瞬间。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伸手，替少女抹去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 在理性生出之前，季一怜的本能已经控制她说了那样道歉的话。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说对不起吗。她不知道。 这种感觉很陌生。 但这句话却好像是该说的，欠颜柳的，迟来的。 说完感觉心头少了点什么，却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她双手捧着颜柳的脸，眉心蹙了起来。 心中不知为何，竟然隐隐有种抽痛感。 季一怜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了，难道是因为颜柳的信息素太香，所以她无形中已经被蛊惑，才会这样？ 颜柳摇了摇头，将脑袋往季一怜胸口一靠，拱了拱，还顺便把剩下泪痕擦在对方身上。 这一刻，颜柳也分不太清，她是被原主残留的亲近感与依赖所影响，还是…在演戏？ 在借着这股情绪和氛围演戏，去攻略季一怜？ 分不清。 人在这种氛围中时，她竟然有些辨不清自己的心了。 大概这是因为她此时此刻，还是戏中人吧？ “季一怜，那你要对我好一点，弥补我。” 颜柳开口。 少女两只手还捏着季一怜的衣服，扯在手里像抓一个让人安心的东西似的。 她这副模样瞧着格外脆弱，很难不让人生出心疼和保护欲。 季一怜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顺着这种酸疼的心，下意识许诺。 “好。” 她甚至生疏地拍了拍颜柳的背。 这个动作做完，她才慢半拍的愣住，然后浑身僵住，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将颜柳推开。 颜柳一个踉跄，差点撞到飞行器的舱门上。 她站稳时，看季一怜的眼神就是幽怨的。 后者避开了她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不自在的样子，轻声道。 “到了。该下去了。” 被这么一提醒，颜柳这才注意到四周的景色已经变了。 她们已经停留在学院上空！即将降落！ 啊啊啊啊要上场比赛丢人了。 颜柳想到自己被季一怜紧急培训，学过的那几个格斗术招式，双腿就有些发软，紧张到心脏狂跳。 让她去考试她可以，只要多学习记忆理解就行了。 但让她去打架，她真的不太行。 少女像是霜打的茄子，想到等会在擂台上要丢脸，人就已经先没了精神。 这副模样，让她身后的季一怜看着，忍俊不禁，微微弯起唇。 她从颜柳身边擦肩而过，不经意地扔下了一句。 “怎么未战先怯了？万一你赢了呢？” 颜柳猛地抬起头，却看到飞行器里出来后，季一怜已经加快脚步，像是不认识她一样走远了，只留个背影。 哼，长得高，腿长就好了不起呀。 走得那么快，让她追都追不上。 当然，颜柳也没有想过去追啦。 季一怜刚才那话，明显就是在调侃她。 她一个连精神力等级都没有检测过的菜鸟，还是那种初出茅庐的，怎么可能赢得了季一怜。 少女心里气闷，走到竞技场前时，小脸绷紧了，显得格外严肃。 但可能是这两天气色养得好了一些，哪怕不苟言笑的模样，也有几分玉雪般的可爱。 “颜柳！”老远就等着的贝斯，一看到她，就眼睛一亮，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隔了快两天看到贝斯，颜柳差点没反应过来，还是有些陌生。 毕竟这只是一个有着一面之缘的人，比起季一怜，熟悉度不够。 不过，颜柳还记着对方借给自己智脑，更是在离开了竞技场后，分享给她精神力锻炼方法的恩情。 想起来这个时，少女笑容便真心实意地灿烂了几分。 “贝斯。”她梨涡浅浅点缀在唇边，仿佛春天路边开的最清新的那种小花，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 可能是嫩黄，可能是浅淡的紫色，又或者是粉色。 总之，颜柳的存在，就像是那种花儿。 单看一朵似乎有些寡淡，可好多朵漂亮花花聚在一起，自有一种怡人的感觉。 贝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到颜柳的感受。 人群中那么多人，无论alpha，beta还是omega，都卯着劲儿要得到点什么，尽力去竞争，谁看谁的目光都是当做对手。 那种要在名利场中意气风发争夺点什么的味道很浓烈。 以至于，当颜柳一出现，她只是作为一捧漂亮的小花出现，不争不抢，只是让你看到风景本身的美好时，你就怦然心动。 颜柳身上没有那种要争抢什么的气势，她甚至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某种存在。 贝斯盯着颜柳看了一会儿，自己都意识到，这种注意显得有些过分。 “你看着比前两天漂亮了。” 她由衷夸赞，碧绿色的眼眸仿佛两潭池水，倒影着颜柳的脸。 颜柳愣了愣，有些不习惯被这么直接地夸。 “谢谢。你也变好看了。” 然后她反手就是一个下意识的夸夸回应。 贝斯马上露出了大金毛被打招呼后的欢快笑容。 “真的吗颜柳？那你看我和季一怜谁更好看？” 这人几乎要把一张脸送到颜柳眼睛面前。 远处角落中，单独一人坐着的某人，冷冷朝着那个方向投去了一瞥。 ——不是和这笨omega说过了，alpha不可信么。 怎么颜柳还让其他的alpha靠那么近，还是贝斯这样的花心alpha。 第28章 第 28 章 醉了的温软 原本季一怜身边也是围了几个人的, 想要和她学习一点儿使用精神力的经验。 然而看着季一怜忽然冷下去的气场，众人就莫名浑身一颤，不敢再开口了。 “果然是联盟里年轻的天才, 她不说话，我都能感觉到傲气。” 有人搓了搓身上的胳膊，这么小声开口。 一旁的人就哼了一声道：“这不是傲气, 是气质。人家这气质就不一样。和我们有壁。” “这话你敢到季一怜面前说？” “我不敢。你是没见过, 季一怜有一次和人对上，那人在她面前叫了几句，特别嚣张, 结果后来有多惨, 被人抬着走的。” “真的吗？季一怜这么凶残啊。我看她也不怎么和我们说话，虽然不好接近了一些，但也没有那么吓人嘛。” “那只是你觉得，人家平时懒得和我们多说话。真到了关键时刻，你以为天才的s级精神力是摆设么？” 四周众人窃窃私语，话题都下意识围绕着季一怜。哪怕她并没有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而是角落。 但只要是她在的角落, 就会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 只是… “你们不是说季一怜不怎么关注别人么。我怎么看她总往贝斯的那个方向看？眼神都冷飕飕的，是不是贝斯得罪了季一怜啊。” “应该不至于吧, 贝斯人缘还挺好的, 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做事挺有分寸。不过还真是，季一怜真的在看贝斯那边…” 有人在这个时候幽幽来了一句：“有没有可能, 季一怜看的不是贝斯，而是那个临场觉醒了精神体的omega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哗然。 “前天好像季一怜抽中的对手, 就是那个omega吧。” “她叫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叫颜柳！” 正在和贝斯说话的颜柳，忽然感觉自己成了许多人关注的中心。 “发生什么了，怎么那么多人忽然看我们？” 颜柳小声问。 贝斯稍稍一回眸，视线和季一怜那边对上，就拉长了语调道。 “哦——你是季一怜的对手，大家都在看这个。” “怎么样，小甜o，紧张吗？” 贝斯笑嘻嘻，甚至还有空撩了一下自己棕红色的头发。 她脖子上也有一个蓝水晶的项链，颜柳注意到，没忍住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东西？你和季一怜脖子上都有这样的项链。” 她这话一问，贝斯看她的眼神登时就有些诧异。 “你不知道吗？” “A级以上的alpha，只要没有配对联姻，还没有拥有合法的配偶。就必须在任何场合戴着这样的抑制器。” 说到这里时，贝斯的语气满是嘲讽，甚至还有几分对自己的戏谑。 “像不像训犬。既要犬对外凶猛，又要它们不伤人。免得一不小心控制不住信息素和精神力，伤到了别人。” 颜柳安静听着，颇有些恍然大悟。 她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那天季一怜和她独处训练时，对方信息素失控了，紫色水晶的项链会猛地放出红光，变得那么刺目。 “那如果…失控了会怎么样，这个抑制器有什么作用？” 问都问了，颜柳就想弄个清楚。 毕竟当她私底下和季一怜相处时，还是会有些顾忌的。 万一哪天季一怜狂性大发，忽然控制不住了，又像那天一样吓唬她，或者索性直接真的失控了，那她怎么办。 想起那天在训练室里，自己躺在地上仿佛汪洋大海中被各种抛来抛去的小船这样的情景，颜柳就又有些后怕。 太吓人啦。 贝斯听着颜柳的询问，虽然有些疑惑，对方怎么对alpha的这些基本信息与限制，一点儿都不了解，但还是看在这张过于清纯的脸上，多给颜柳科普了几句。 “如果失控。抑制器不是看起来当摆设的呵呵。” 贝斯似乎是想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甚至击中灵魂的那种惩罚与痛，面色扭曲了一分。 “总之，所谓的天才，我们也不过是一群更好用的工具。工具就要有工具的样子，缺少管制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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