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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表明也要去前线，想为深渊之下的战斗奉献一份力量，协会在调查了南宫风的所有档案后，知道了对方的战力惊人，于是就同意了。 说到底，愿意去前线的每一个战士，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本质上都是英雄，值得被尊重。 见到了熟人，颜柳心里也不知道是啥滋味。 不过她马上就想到了之前，在送季一怜他们离开的时候，南宫风曾经低低对她说了一句，如果他们也能去前线就好了。 当时只当这是一句寻常的感慨，却没想到，南宫风是真的有志于为前线奉献一份力量，于是跟随疗愈师协会出行。 这让颜柳心里很复杂，对南宫风也生出了几丝欣赏和敬佩。 如果说，刚开始穿越的时候，这个世界对颜柳来说，只是一个可以被攻略做任务的地方，并不怎么真实。 现在她越来越把这里当成一个真实世界了。 因为这里的人也都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有想法，有梦想，有不同的性情。 颜柳并没有多去和南宫风打招呼，只是默默跟随在队伍中。 南宫风也很沉默，看着在外面并不多话，虽然注意到了颜柳是S级疗愈师，地位尊崇，却也没有来攀附说话的意思。 相比之下，队伍里的其他疗愈师，则忍不住叽叽喳喳围在颜柳身边，想和ⱲꝆ她多说话。 “木卯大师，您真厉害。” “我们还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尊贵高阶疗愈师，主动去前线的呢。” 颜柳顿了顿，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热情。 她开口：“你们也很厉害。” 正是因为联盟缺少高阶的疗愈师，那些代表了普通人的omega疗愈师才更加被衬托出勇气与坚守。 这一批主动要去深渊之下的疗愈师们，就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不不不，应该是您厉害。如果联盟多一点像您这样的S级疗愈师就好了。” 围在颜柳身边的omega们，或许是因为疗愈师职业的缘故，浑身上下都有种温柔感。 这让他们的语气都比普通人更加平和一些，显得非常温柔，甚至有种常人缺少的天真。 “本地的疗愈师协会里，S级的疗愈师很少吗？” 颜柳忍不住询问。 她以为主城区拥有的资源更多，S级的疗愈师也会更多一些才对。 “很多高阶疗愈师都会选择成为私人顾问，脱离疗愈师协会。” 同行的其他omega说起这个时，语气有些低落。 但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各有志，当高阶疗愈师和贵族绑定，只需要为固定少数几个人服务，却能拥有更多的财富时，再加入到本地的疗愈师协会，去为那些普通的战士疗愈，就成了性价比没有那么高的一件事。 高阶疗愈师知道物以稀为贵，极为爱惜羽毛。 听到这里，颜柳沉默，没有再多参与到话题中。 她没有资格去发表什么意见。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具备那种慈悲的大爱心理，她脑海里想的只是如何利用高阶疗愈师的身份，去找到季一怜，如何把最后的攻略进度完成。 然而今天和这些普通疗愈师们的对话，莫名令她心中生出了几丝涟漪和颤动。 ——是不是，她也能在去攻略季一怜之余，也为其他人顺便做一点什么呢。 第86章 第 86 章 身心的基本健康 此时的季一怜, 已经随着征调令，重新到达了深渊之下。 在联盟防线之外，这片土地就连阳光都不怎么眷顾, 所以需要联盟人为来制造光亮，好驱散黑暗对于人类的影响。 如果没有光源，人类的心理、身体, 乃至精神力的稳定, 都会受到影响。 可虫族对这一点却相反，缺少阳光照耀的地方，反而是它们猖狂肆虐的角落。 前线的战士们, 每隔一段时间, 就需要定期回到联盟，换一批新的战士过去，以保证身心的基本健康。 随着视线渐渐变得昏暗，季一怜放出去的精神力，也不如在联盟的土地上那么自如，仿佛被某种介质冻住了一般，有些迟钝和生硬。 可即使如此, 相比之下，她也已经算是那种镇定的学员了。 队伍里的其他学员, 这会儿都下意识陷入到了一种恐慌中。 “为什么我的精神力调动不了了！” “好黑, 深渊之下就是这样的吗？好黑暗，我有些窒息，喘不过气！” “百闻不如一见, 全息模拟中的场景，也不如真正身临其境啊。怪不得说深渊之下会锤炼人的意志，我才刚来, 就已经感觉不舒服了，那些能坚守阵地的战士，不知道该有多厉害。” “我有些腿软，喘不过气。你们也有这种感觉吗？” “岂止如此，要不是人多，我这个时候都想尖叫了。” 有alpha苦笑着开口。 在来之前，大多数人都没有真正接触过深渊之下的战场，他们以为只要有实力有天赋就行了。 真正来了之后，只是刚刚进入到这里的环境，身心就已经传来了很强烈的不舒服感。 “空气潮湿，很闷。” “精神力真的调动不起来了，你们其他人也这样？” 众人交流中，发现季一怜站在队伍中，身形笔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显得非常镇定。 “季一怜？”终于有人鼓足勇气主动开口。 有鉴于季一怜在星网上的一定知名度，大家都明白，她是队伍中少见的拥有深渊之战经历的alpha. 换句话说，如今这个队伍里，大部分同龄人都是没上过战场的菜鸟。 只有季一怜有战斗经验，和他们不是一个层级。 “精神力被压制，在深渊之下是常态，适应它。” 季一怜迎着众人目光，终于开口，但说完了这句话，就依然保持了沉默。 她的视线落向自己手腕。 那只被雕刻了一些花纹的手镯，瞧着很精美。 想到上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颜柳亲手在画布上设计出来的，她心中就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流。 刚才一上飞行器，她就已经把智脑上颜柳发过来的手镯使用说明看了。 单手按在了手镯上，季一怜忍不住回忆起，颜柳送她离开时的每一个表情。 回忆起放在心上的人，就像回味精心酿造的美酒。 每一滴都不舍得落下。 看到季一怜只说了一句话后，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其他学员只能无奈移开目光。 果然，季一怜和传闻中一样，根本不好接近。 就连站在对方身边，都仿佛和人家隔着一堵冰墙，根本多说不了几句话。 一帮人耷拉着脑袋，互相搀扶着肩膀，试图让不断发软的四肢重新充满力量。 “死定了。这样的我们怎么上战场。” “联盟忽然颁发这样的征调令，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现在就已经两腿发软了，如果真的被扔到虫族面前，精神力也调动不了，当面格斗我提不起力气，这不就是送死？” “不理解联盟为什么要这么做！太仓促了！” 队伍里开始有一些抱怨的声音出现。 季一怜微微蹙了蹙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上一次她来深渊之下，似乎并没有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等待。 联想到这次的征调令，涉及了这么多学员，她心中隐隐浮现了一个猜测——也许现在是在试炼环节？ 没有足够心性的学员，哪怕被送进了深渊战场，也无法起到什么正向的作用，反而会在关键时刻耽误战局。 联盟对战士的选拔，向来是精挑细选，绝不敷衍的。 这次这么大张旗鼓，本来就已经反常，如果不加筛选才奇怪。 季一怜后退了一步，靠到了墙边，闭上双眸，双臂环抱，看似在养神。 整个房间里的学员，如今大概有上百人，但却有几乎三分之二，都处在一种非常焦虑焦躁的状态。 能够平静观察四周，在这个时候还保持理性和沉默的，寥寥无几。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骤然亮起了一盏盏灯，分别打在那些状态已经失控的学员身上。 “淘汰。” “淘汰。” “淘汰。” 每被光束照到一个人，就有一个机械一般的声音响起。 许多人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 原来被送到了深渊之下，并不代表真的能成为被选中的战士！ 筛选的环节，就藏在这种不经意的等待中！ 房间里被灯光照到的每个学员，都灰头土脸沮丧地走了出去。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这是试炼和考验？” 能够登上深渊之下的战场，几乎是每个学员的梦想。 可以站在这里，符合征调令要求的学员，几乎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至少拥有B级以上的天赋，也算是优秀的人。 然而在这里被淘汰，却如此轻易。 就在距离战场咫尺之遥的时刻，如此毫无防备被淘汰。 “不公平！这不公平！” “为什么你们从来没告诉我们！” “就因为刚才我们的表现？” 有些被淘汰的学员站在那里不愿意离开，高声嚷嚷。 然后迎接他们的，是走进来的战士们，那些和虫族真正对战过浴血过，就连眉梢眼角都是冷酷气息的战士们。 “如果连深渊之下的环境都适应不了，还怎么指望将来面对更加可怖的虫族？” 其中一个战士开口。 说这话时，对方的眼神略过了墙角的季一怜。 显然是对她有印象——这个曾经作为试炼学员来到深渊之下，却打出了惊天一战，获得了联盟高层授予勋章的那个人。 联盟不该把这样厉害的人物，放到这群旱鸭子一般的新手菜鸟中的。 “季一怜？你跟我们走。”战士开口。 他们小队里刚好缺一个成员，今天来这里挑选新人，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却没想到还真看到了一个满意的人选。 众人都下意识看向角落。 季一怜面容平静，站直了身体：“是。” 她简短开口回应，毫无丁点紧张感。 一众屋子里其他菜鸟学员们的慌张和震惊，愈发衬托出她的淡定。 “她为什么被带走了？” “好像是被前线的战斗小队挑走了。她有勋章，有战斗经验，人家队长肯定抢着要。” 剩下的学员们忍不住惊叹了一会儿，随后将命运放在了其他来挑选的小队战士身上，企图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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