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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曾流观最近几天几乎没有在吃夜宵加餐。 周漾春往常只有精神压力很大的时候才会在晚上给自己加餐,曾流观虽然表面上表现得悠哉自在,实际上的精神压力比周漾春要大得多。 周漾春早上是被疼醒的,她咬着牙一点点下床,去客厅就着水吃了一片止痛药。 她是很耐疼的人,生理期也从来不吃布洛芬,可是现在这个疼却让她心神不宁。 周漾春本来睡得好好的,后半夜被曾流观抱住,抱就抱吧,她还刚好压在了周漾春骨裂的部位。 周漾春没敢动。 因为曾流观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她的呼吸透过轻薄的睡衣钻进周漾春的心脏,温热,柔软,香甜。 台灯的暖光打在她脸上,周漾春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觉得曾流观很可爱。 周漾春很想捏捏她的脸,又怕把她弄醒。 曾流观的手环绕住她的身体,落在她的腰后。 周漾春适应这个姿势适应了很久。 她们这样算是面对面地抱在一起,周漾春已经很多年没和人拥抱过了。 一共两次。 一次是她向曾流观吐露过去所经历的地狱人生之后,曾流观主动抱了抱她。 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曾流观的睡裙在她肆无忌惮的翻滚中掀起好大一片,周漾春小心地帮她遮挡了回去。 性感是藏不住的,哪怕把身体的每一处都遮挡的严严实实,周漾春还是能看得到。 饱满,圆润,适合用尖利的牙齿咬下去。 身下一片湿热,周漾春闭上眼睛,这具身体果然还是太涩涩了。 一点挑逗都让人无法忍受。 “你什么时候醒的?”曾流观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沙哑和倦意。 “刚刚。” “不好意思,我昨晚不小心在你房间睡着了。你怎么没叫醒我。” “因为我也睡着了。” 周漾春面不改色地把煎蛋落在吐司上,撒了椒盐。 “你今天还去上班吗?” “去。” “要不今天别去了,休息一天,养养伤。” 曾流观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困倦地倒下了。 “你上学的时候也这么紧绷吗,一天都不缺席?” 桌上放着周漾春的药,她伸手拿起来看看,又放了回去。 周漾春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还真让曾流观给说对了。 周漾春在上学的时候别说请假,她甚至从来没有上课迟到过。 她是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对自己的要求一直严格。 在她的家庭观念里,优秀是被爱的必要条件。她一直都很努力地把每一门课程学好,把每一件事情做好。 后来她努力经营的人生全都崩塌成废墟。 曾经认识她的人提到她的名字,都是满口的可惜。 反倒是来了北城之后,周漾春的那些紧绷和紧张才渐渐褪去,偶尔也踩点上班,偶尔也迟到五分钟到公司。 回想过去的那些日子,周漾春觉得自己甚至没有好好生活过。 她有时看到一些小孩因为学习压力大而跳楼的新闻,都觉得无法共情。 压力再大会有我当时的压力大吗,谁不是辛苦又艰难地活着,怎么偏偏你就活不下去。 所谓活着就是不能太把自己当人,一旦把自己当人,就觉得事事都不如意,受到一点压迫和欺负就觉得难以承受。 曾流观拿着周漾春的拐杖在家里追着小猫玩儿。 小猫对拐杖这个新东西感到有些害怕,曾流观玩儿得很起劲,一转身看到周漾春一瘸一拐地捧着盘子挪到桌前,才意识到自己拿了人家很重要的行走道具。 她讪讪地把拐杖还给周漾春,却发现周漾春已经身残志坚地坐下了。 “周漾春,你脸上的伤好像有点恶化了。” 忽然,曾流观凑近周漾春的眼前,近到两人几乎可以交换呼吸。 “你早上是不是又让伤口沾水了。” “我起床后洗了个脸冷静冷静。”周漾春一垂眸,就看到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曾流观一靠近她她就忍不住脸红,这种生理反应很可耻,她不想被发现,撇开头,故作镇定地解释道。 “你等着啊,我下楼给你买个药涂一涂。” “没事,不用。”周漾春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柔软细腻的触感让她心里又是一阵悸动。 “怎么没事!这是脸!” “我又不是模特,脸没那么重要。” “不行不行,真的恶化了,都有点出脓了。”曾流观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她跑回卧室迅速换了件衣服,抓着钥匙和手机就下楼了。 家里恢复了安静,周漾春坐在椅子上,又想去用冷水洗洗脸。 我不对劲。 我真的很不对劲。 我为什么对她的触碰那么敏感。 她拄着拐杖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脸上的伤确实有些发炎。 她摸了摸自己额头,感觉有些发烫。 无法确定这样的发热发烫是因为什么,大概率是伤口发炎了。 药店就在小区门口,曾流观小跑着进去,有两位阿姨在结账,她问其中一位店员: “你好,有碘伏吗。” 店员从柜台下给她拿出一小瓶。 “这个涂在伤口上会很疼吗?伤口是擦伤,一小片的那种。” “这个是不疼的,想快一点好的话可以搭配药膏使用。”店员又从柜台下给她拿出一个药膏和纱布。 曾流观买好东西,拎着药匆匆往回走。 现在正式上班时间,小区里的人都纷纷往外走,她逆着人群,忽然想起上次去买药还是去年冬天盛以安生病的时候。 时光大厦附近没有药店,盛以安又想吃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曾流观顶着寒风走了很远的路才买到。 她原本想要点外卖,可盛以安说,外卖送过来都已经凉了。 明明没过多久,却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人类的感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深重可靠,曾流观已经学会不去想和盛以安相关的许多事了。 一开始是不得不想,心脏和大脑都是一阵阵钝痛,现在似乎好一点。只要她不想去想,她就可以不想。 她特别深切地理解了那句话,爱是流动的,朋友也好,恋人也罢,都是流动的。 真心瞬息万变,她和盛以安在十年间分手过两次都和好如初,最终还是没能走下去。 没有谁离不开谁,不存在这种极端又深刻的情感。 十年相恋也没那么深重,也能轻拿轻放。 走到家门口,她用钥匙打开门,迫不及待地洗手间洗了手,拉着周漾春在椅子上坐下,准备上药。 曾流观站着,手里拿着蘸了碘伏的小棉签。周漾春坐着,仰起头,闭上眼睛,乖乖接受她的一切动作。 涂着涂着,曾流观就发现不对劲。 这个,这个药水好像是带颜色的。周漾春涂了药,等下还能去上班吗。 “你现在的样子像一只小花猫。建议你别去看镜子,会羞愧难当。”曾流观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停下。 “我感觉你在凌辱我。”周漾春忍着疼痛说道。 “快别乱说。这个词能发出来吗?” “我也不知道,你问问绿江。” “怎么样,这个药水不疼吧。” “不疼。” “真不疼?” “嗯。” 曾流观不信。 涂好碘伏,她用手轻轻在周漾春的伤口处扇一扇风,等碘伏干了再上药膏。 这小风扇得周漾春心惊胆战,她总觉得下一秒这巴掌就要照着自己脸上打过来了。 “周漾春。你今天别去上班了。” “……好。” 药膏冰冰凉凉的敷在脸上,曾流观看着她的样子,有一瞬间失神。 她觉得此时此刻的周漾春有点可爱,脸上挂了彩,显得威力全无。 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尽是温和干净,以及自己的身影。 特别乖,特别听话,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很配合。 然后她就被自己的想法给吓醒了。 冷静,冷静。 不要想这些事,正常点。 曾流观伸出手指,在周漾春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好啦,上药结束。” 周漾春也回过神来,点点头,活动一下已经僵硬的脖子。 相处到现在,两人之间几乎已经没有那种尴尬难忍的沉默,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温和而舒服的沉默。 周漾春在工作群里回复了消息,发了个通知,又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她和曾流观一起吃早餐,一起看一个连载的卡通小动画,讲的是一只小企鹅的日常生活,很是可爱。 “这个小企鹅很火吗?”周漾春听她笑得很开心,感到很疑惑。 有这么好玩吗,我是不是太麻木、笑点太高了。 “很火。这个ip前不久在沪市做了快闪活动,很多周边玩偶都需要抢的。” “这么火?”周漾春搜索这个动画的名字,在社交平台找到了画师的账号。 账号简介有工作合作的联系方式,她把邮箱地址复制在备忘录里。 “这个小漫画的受众都是女性吗?” “应该是吧,画师本人也是可可爱爱的女孩子。” 上午的时光细腻又缓慢地度过,周漾春很快就不再看动画,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上的琐事,曾流观也关了平板,去房间里拿了本小说看。 连她们自己都没注意,她们开始更愿意和对方处于同一个空间之中,而不是各自躲进各自的房间去。
第25章 摇摇椅大翻车 好景不长,周漾春在家只坚持休息了三天就决定去上班。 她在家并不能好好休息,和曾流观在一起,感觉每天都有好多活动要忙。 白天周漾春和曾流观都能很好相处,只是这几天腿脚不便,曾流观非要给她做饭。 周漾春建议说我们可以点外卖,曾流观却说家里的冰箱很满,有不少好吃的菜,别浪费。 倒不是说曾流观不会做饭,只是曾流观做的饭只可远观,尝起来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类似于减脂餐,是饭,但又不是饭。 “你不是让我运营一下社交平台吗,我做几个好吃的菜拍几张生活照发上去,你觉得怎么样。” 曾流观把彩椒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手一个,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觉得很好啊,你可以穿我们桃溪的家居服,顺便帮我们打个广告。”周漾春的脑海里时时刻刻都是算计。 “在社交平台打广告是要另收费的。”曾流观提醒她。 “那你报个价。” “视频露出三千,照片或live图一千五。”曾流观想了一会儿,当真给了个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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