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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买糖葫芦了吗?” 夏安也看着路瞻歌病恹恹的样子,这会儿竟然还惦记着糖葫芦?真是既心疼又好笑,“你别着急,我这就给你拿来。” 钱禠白看着夏安也出了卧室,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回来,“新出锅的,刚挂的糖。” “得了,这我伺候着,你先去做饭去吧!”钱禠白接过糖葫芦,打开包装。 “辛苦你啦,禠白姐。”夏安也笑嘻嘻地和钱禠白讲。 钱禠白摆摆手,把夏安也赶了出去。 “瞻歌,你爱吃酸的?” “我现在是能吃下什么,吃什么。” “我还以为酸儿辣女呢!” “封建迷信。”路瞻歌毫无形象地啃着糖葫芦上的糖浆,甜甜的滋味让她嘴里有了些许味道。 “不过我和你讲一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你说。”钱禠白的糖葫芦还剩四个山楂,显然没听进去路瞻歌的话。 路瞻歌抬脚踹了钱禠白一脚,“我跟你讲正经的呢!” 钱禠白揉揉腿,“力气还不小。你说,我嘴有多严,你还不知道吗?” 她们从年少时就开始保存彼此的秘密。 “年初我和安也准备要孩子的时候,我梦见忱一了。” “啊?”钱禠白咽下口中的糖葫芦,她和丁悠仁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听丁悠仁说过梦见丁忱一。 “就在S大的那个亭子里。” “有说什么吗?” “我就特别着急的跟她讲,你要按时检查身体知不知道?” “那她呢?” “她指着岸边的两个小男孩说,你看他们多可爱。” 钱禠白不由得皱了眉,“你说的是托梦?可是这种情况我只在清代的笔记小说里见过。” “你不许和悠悠讲啊!”路瞻歌再三叮嘱,她怕丁悠仁伤心。 “我知道。”钱禠白吃光糖葫芦,拍了拍路瞻歌的手,“为了迎接我干儿子的出生,从出生到周岁的衣服鞋帽婴儿车我都买了好吧?” 路瞻歌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钱禠白挡过去。 “反正老钱有钱,不花白不花。你这刚怀孕,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两个人正说着,夏安也走进卧室。 “报告,饭菜已经准备完毕,等着悠悠回来,炒上就可以了。” “来来来,你坐这儿,我跟你俩讲两件我今天在院里听到的事儿。” 夏安也拎着凳子坐在床边,接过路瞻歌手中的糖葫芦,再三向她确认,“你不吃了哈?那我吃了啊!” “吃吧,吃吧,你快吃吧!” “我是怕你后悔,再哭。” 钱禠白看着夏安也念念有词,不过谁又能揣摩出孕妇的心思呢? “禠白姐,什么事儿啊?” “今天我在系里听说孙大年教授挨处分了。” “为什么啊?” 孙大年教授是研究世界近代史的专家,治学严谨,待人和善,深得学生后辈的尊敬。 “听行政的人说,是因为通选课的期末考试,学生向孙教授要PPT孙教授没给,然后就被举报了。” “举报,又是举报!”路瞻歌皱着眉,十分恼火。 “别生气,别生气。”钱禠白连声安慰路瞻歌,这要是把路瞻歌气坏了,她可成了千古罪人了。 “我跟你讲这件事儿不是让你生气的。再说孙教授已经决定申诉了,院里的老师多半都是他的学生,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是不是?”钱禠白突然发现,盘根错节的师生关系有时候还可以起到维护“正义”的作用。 “那你想告诉我什么?” “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另一件事儿,我听说,上学期有个社会人员经常到你们学校的中文系去听课,还骚扰女生。” “中文系?那不和瞻歌在一个楼里上课?”还是夏安也先抓住了重点。 “对,主要是J大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态度很是暧昧,不但没有处罚那个男人,而且为了息事宁人,还给了他学校内部的网络账号。所以,瞻歌你平时上课要小心呐,你现在怀着孩子不比从前,可不能逞强。” “我知道了,再说现在我上班下班都有人接送,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路瞻歌叹了口气,又是中文系。 “你说咱们怎么就赶上这么个人心不古的时候?以前哪有学生和老师之间相互防范的?现在可倒好,老师为了保住教职恨不得给学生跪下。”钱禠白抱怨道。 “你要是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那还有个研究生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是不是说,王大鹏?” 路瞻歌点点头,“我还想找个时间和他谈谈。” “你和他谈谈可以,但是我要在身边。”夏安也抓住路瞻歌的手,“混不吝的人最可怕,我可不放心你单独面对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哪天我把他约到目夏,问问这位大爷的想法。” 夏安也点点头,恰好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原来是丁悠仁。 将丁悠仁迎进房间,夏安也便进了厨房。 丁悠仁礼貌地和宋晏打了招呼,然后被夏安也领进卧室。先是问钱禠白要了个抱抱,然后才坐在椅子上,拿出几份文件,“这是落雪让我带过来的。” 路瞻歌点点头,“你觉得落雪怎么样?” “挺好的啊,工作认真,业务熟练,为人和善。” 路瞻歌饶有兴致地琢磨着丁悠仁的用词,“今天有什么人找我吗?” “还真有。今天中午陆赫尼有打电话到办公室,落雪告诉她你去吃饭了。我问苏哥,苏哥说和陆赫尼的合约快要到期了,恐怕是想和你谈合约的事情。还有刚刚快下班的时候,一位叫袁桐尘的心理医生打来电话,我查了查目夏的日程安排,这位袁医生下个礼拜会在目夏做读书沙龙,我又去她的微博看了看,好像是个可以合作的大V。” 路瞻歌笑着对钱禠白讲:“你看悠悠的办事水平,就差把案子谈好,等我签字了。” 可是这两个人明明都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为什么偏偏要把电话打到工作室去。相比陆赫尼,路瞻歌对袁桐尘更感兴趣,上次见到这位精明的心理医生是在她生日的时候,那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和自己合作的意思,只不过当时路瞻歌和苏憬宇商量之后,决定暂时将这件事儿搁置下来。没想到这一搁置就是小半年的时间了。 “知道袁医生的读书沙龙的具体时间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丁悠仁挠挠头,适时的装傻有利于上下级关系的和谐。 “我知道了。”路瞻歌看看时间,恐怕得明天联系林落雪了。 “瞻歌姐姐,您也别太忙了啊……毕竟还怀着宝宝呢!”丁悠仁将带来的文件放在床边的矮柜上,打量着房间的布局,没想到路瞻歌可以为了夏安也的自尊心委曲求全到如此地步。 “我心里有数儿,工作室那边还得你多辛苦啊!”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当当当。”几个人抬头,看见夏安也正倚在门框,“吃饭了!” 第199章 险象生(上) 历史系,路瞻歌!…… 腊梅花收起枝丫, 柳树又抽了芽。路瞻歌坐在目夏书屋的三楼,向窗外望望,几只喜鹊正站在窗口叽叽喳喳。 路瞻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捶了捶酸痛的腰,自从怀孕以来她这腰每天就跟要折了一样。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袁桐尘风尘仆仆地跑上楼,坐到路瞻歌的对面, 抬手将挡住脸的发丝别到耳后。 “明明是你约我, 你却迟到,袁医生很没有诚意啊!”路瞻歌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 夏安也刚刚把她送到这里的时候,再三向小雅嘱咐,不要给她任何咖啡饮料,只许她喝白开水。路瞻歌暗自叫苦, 哪怕在水里加点糖也好啊! “瞻歌大人大量,我这真的是堵车,硬生生地给我堵在半路, 和瞻歌合作当然是诚意满满。”袁桐尘连忙解释。 知非工作室在路瞻歌和苏憬宇的努力下, 生意红火,口碑良好,多少人等着和知非合作呢!袁桐尘从年初开始就约着路瞻歌见面,可一直被拖着, 这路瞻歌好不容易答应单独见一面, 可不能让她走掉。 路瞻歌伸手叫来侍者, 还打了个哈欠,“想喝什么自己点。” 谁知袁桐尘跟着打了个哈欠,对侍者讲, “一杯橙汁就好了。” “你看,打哈欠会传染的。”袁桐尘看着路瞻歌,总觉得她今天有哪里不对劲。从前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虽然不算多,但那时的路瞻歌总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而今天的路瞻歌则在懒散中更透着一丝妩媚,难道是她对和自己合作这件事情不感兴趣? 路瞻歌不以为意地笑笑,暗自庆幸幸亏袁桐尘要的不是咖啡,要不然自己非得当着她的面吐出来不可。 “袁医生,不瞒您说,我最近太忙了,身体有些乏累,而且我今天下午还要回学校上课,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长话短说?” “就喜欢瞻歌这个痛快劲儿。”袁桐尘从包包里拿出文件,“这是我考察了现在市面上的课程之后,整合资料做出的策划,希望知非可以看出我的诚意。” 路瞻歌点点头,看来耽搁了小半年的案子又得重新上马了。 “还有,一点小礼物,还请瞻歌务必收下。” 路瞻歌仔细看看,原来是袁桐尘的新书,和她的心理诊所的折扣卡。竟然连心理诊所也有折扣价了? “瞻歌如果不需要的话,可以送人,也算是帮我做个广告。八折哦!”袁桐尘伸出左手,比划着“八”。 “好,那我就先收下了。” “如果瞻歌去的话,免费。” “袁医生客气。” 路瞻歌觉得心里怪怪的还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又和袁桐尘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刚到楼下,就遇到了准备进门的林落雪。 “路老师,是苏哥让我来接您的。” 路瞻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夏安也捣的鬼。 “走吧!” 路瞻歌和林落雪并肩走在路上,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离上班时间还早着呢!主动加班啊?” “昨天看了您的行程安排,知道您今早在目夏有事情要谈,就想着早点来公司。”林落雪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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