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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瞻歌笑笑,“安也,你觉得我生病了吗?” “瞻歌。” 夏安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湖对岸响起了口琴声, 声声悠扬婉转。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风将对岸的相思与不舍带到两个人的耳边。 琴声渐渐停止,消失在呼啸的北风中。 “是程老师。”夏安也没有继续回答路瞻歌的问题,而是选择了转移路瞻歌的注意力,“我们去看看程老师?可真的好久没见了。” 路瞻歌还在犹豫。 夏安也拽着路瞻歌的手,“走吧, 就当你陪我?” 路瞻歌半推半就,“可是你怎么知道就是程老师啊?” “肯定是!”夏安也言之凿凿。 路夏二人走过石拱桥,果真看到程素坐在长椅上, 正在思考着什么。 “程老师。”夏安也叫了一声, 朝着程素挥了挥手。 “哟,是你们啊!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程老师。”路瞻歌突然觉得自己戴上了面具,尽心尽力地扮演着“路瞻歌”的角色。 “我们去我家聊聊?这里说话不方便。” “好啊!”正中下怀, 夏安也正愁没人和路瞻歌聊聊。 虽然路瞻歌有些不情愿, 但还是被夏安也带到了程素的家。 夏安也抬头看看院子中的槐树, “这树可有年头了。” “嗯,建国前就有了。”程素打开屋门,“外面冷, 快进来暖和暖和。” 路夏二人进了屋,温暖的暖气让人舒服。 “坐吧,这是我刚刚泡的茶。”程素拿出衣兜里的口琴放在茶几上。“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程老师,我来。”夏安也利手利脚地给两个人倒茶,又将路瞻歌脱下来的羽绒服放在沙发背上。 “瞻歌,身体还好吗?”程素听吴握愚讲,路瞻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谢谢程老师关心,我恢复的还不错。” “孩子呢?我可以看看照片吗?” “当然!”夏安也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翻找着照片,“我妈说,他们和瞻歌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我可没有丑兮兮的。”路瞻歌不客气地吐槽。 “哈哈哈,长大就好了。” 程素接过夏安也的手机,戴上原本放在茶几上的老花镜,“这小样子以后一定玉树临风。” “借您吉言。”夏安也笑着讲。 “昨天刘卿和杨潇宁来我这儿的时候,还说起你们了。” “您认识她们?”夏安也收回手机,好奇地问。 “你这孩子,糊涂了,我和刘卿是一个系的,同事一辈子,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程素抿了口茶,这茶是吴握愚上次回来给她买的。“不过杨潇宁倒是这几年才认识,一把年纪能为了刘卿舍家舍业的来到北京,让人佩服。” “我在南京的时候,学校分我的房子在杨老师家楼上,每天上课下课都能看见她,总是乐呵呵的模样。可是总看见她站在我家对面的门口徘徊,问她做什么也不说。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房子刘卿老师住过。”路瞻歌看看夏安也,如果她真的离开了,夏安也会不会思念自己? “比睹物思人更痛苦的是有些惦念连抓都抓不住。”程素不自觉地沉浸在回忆里,察觉自己失态,连忙讲,“不过还好,漫长的等待后,两个人还是在一起了,陪伴会让等待变得温暖。” “这都元旦了,我们还真的去拜访一下杨老师和刘老师,虽然刘老师总让我觉得怕怕的。”夏安也努努嘴,想起第一次见刘卿,真是又害怕又尴尬。 “哈哈哈,刘卿只是不爱笑,但人还是很好的。”程素看着路瞻歌和夏安也,想起了远在德国的吴握愚和周可温,这也是两个报喜不报忧的家伙。 路夏二人陪着程素聊了一会儿,临走前程素还为两个刚出生的小家伙封了红包。 路瞻歌不好拒绝,又是一笔人情账。 两个人坐上车子,夏安也为路瞻歌系上安全带,看着路瞻歌有些困倦的样子,十分心疼。 “你是想去哪逛逛,还是回家?” “回家吧,我想睡一会儿。” “好。”夏安也发动车子,满口答应。 “你是怎么知道吹口琴的就是程老师?”这校园里会吹口琴的人可多了去了。 “你可能没听过,程老师刚才吹的那首曲子是《心已许》,一首粤语歌。” 路瞻歌撇撇嘴,她是没怎么听过粤语歌。 “你没有想过,以程老师的条件为什么单身吗?” “为什么?”路瞻歌打了个哈欠,“我才没有你那么八卦。” “好好好,我八卦。”夏安也满口答应,“是握愚嫂子和我讲的。程老师的初恋在那个年代逃到了香港,再相逢时已嫁作他人妇,两个人在香港见面,当时街头的咖啡馆里放的就是这一首,《心已许》。” 路瞻歌好像明白了刚刚程素说的那句“比睹物思人更痛苦的是有些惦念连抓都抓不住”。 “程老师命苦,幼年时在敦煌长大,眼看着生活要好了,父母都被打成反派,双双遇难,爱人远走他乡,生死难寻,寻到了又不能在一起。哪怕像刘老师和杨老师那样,也好。”夏安也唉声叹气,却突然反应过来,她不应该这样扰乱路瞻歌的情绪,连忙转变语气。 “幸好她找到了她的热爱,把绘画作为毕生的事业。” “小黑,没有人能逃得过命运。” “瞻歌,你就是我的命运。” 路夏二人开着车子回到家,夏安也刚进门就被堆在门口的快递吓了一跳。 “这……这这……” 路瞻歌倒是十分淡定地换了拖鞋,径直走到沙发旁,坐在路星何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去参加比赛啊?” “下个礼拜。”路星何将腿上的小鸳鸯放到地上。 宋晏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路瞻歌还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叹了口气,“小鲁,都是你买的吗?” “我就是那天没睡着觉,所以……就给大家买了些东西。”路瞻歌有些心虚,她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买就买了。” 路瞻歌看着夏安也脱掉羽绒服,“噔噔噔”跑到楼上,不一会儿拿着两把剪刀跑下来,“小星,来,体验一下拆快递的快感。” “好嘞!” 路星何笑嘻嘻地接过夏安也手里的剪刀,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开始了拆快递大业。 “妈,陪我上去看看孩子?” “走吧!” 路瞻歌和宋晏上了楼,夏安也为她和路星何搬来小板凳,两个人将快递包装一一打开,然后分类。看着眼前的衣物,夏安也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要是路瞻歌只是购物瘾犯了,不至于把小朋友几岁的衣服和玩具都买好。 “拆好了?” 夏安也回头看到路瞻歌手里拿着两个奶瓶站在楼梯上。 “嗯!” “那你能上来陪我一起给宝宝冲奶粉吗?” “当然。”夏安也捡起地上的两把剪刀,对路星何讲:“东西先放这儿,一会儿我来收拾。” 说着便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两个人来到小朋友的专属厨房。 “我教你。我说你做。”夏安也抱着手看着路瞻歌“先把奶瓶拿热水烫一下,红色盖子的那个壶里是热水,小心别烫到手。” “我哪有那么笨。”路瞻歌不满地嘟囔。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夏安也看路瞻歌烫完奶瓶,接着说:“然后倒入温水,蓝色盖子的壶里是温水。70ml就可以了,然后再在每个奶瓶里加上两勺奶粉,大功告成。” “他们吃的好少啊!” “他们这个是正常食量,男孩子能吃的时候在后面呢!” 路夏二人到婴儿房喂了宝宝,给两个小家伙拍嗝换尿布,哄着两个小家伙睡着后,又一起坐在玩具围栏里拼乐高。 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晚饭时宋晏做了路瞻歌最爱吃的炒疙瘩,却引得路星何连连吃醋。 晚饭后路瞻歌陪着路星何练琴,夏安也则坐在一边看书。这时的夏安也突然发现原来练琴是一件枯燥又无聊,音符的不断重复,音节的不断重组,不成调子的曲子反复上演,夏安也想离开却又担心路瞻歌,只能耐着性子陪着姐妹两个。 无聊的音乐课结束,两个人又到婴儿房看看宝宝,然后才回到卧室。 “我们把药吃了?”夏安也小心翼翼地跟路瞻歌商量。 “好。”还好路瞻歌并没有抗拒。 夏安也上前两步,抱住路瞻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乖,你先去换衣服,我去给你拿水。” “嗯,你去吧。” 夏安也手脚麻利地到厨房为路瞻歌倒了杯温水,回到卧室看着路瞻歌吃下药。揉了揉她的头,“真乖。去洗澡吧!” 路瞻歌皱了皱眉,“你不陪我一起吗?” 夏安也忙不迭地点头,“好!” 两个人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夏安也从身后环着路瞻歌。指腹摸在她的剖腹产留下的刀疤上,“乖。” “嗯?” “你有一横,我有一竖。” 路瞻歌笑笑,夏安也当年手术的伤口,确实是竖着切的。不过这小家伙是不是应该去做复查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小黑,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夏安也觉得路瞻歌的不安全感在急剧增加,令她头疼的是,她不知道该如何给路瞻歌安全感。 “当然了,你忘了,我们说好的,长乐未央,长毋相忘。” 路瞻歌皱了皱眉,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犹豫着说: “小黑,我承认……我承认我病了。” 第215章 依赖 我求之不得呢! 215 依赖 时光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停留。 新春刚过, 路星何又飞往遥远的美利坚继续她的学习生涯,小姑娘寒假时候的比赛,拿了所在年龄组的一等奖。路瞻歌早已恢复工作, 只是不再像以往那样勤快。虽然她有时候还是会闹脾气,但是没有出现过激举动。夏安也每天也兢兢业业地给路瞻歌投放药物,哄她开心。全家最幸福的恐怕就是路翾翊和路睿朗小哥俩,每天重复着“吃——玩——睡”, 不亦乐乎。 夏安也从健身房出来, 冷风吹的她赶紧系上外衣的扣子,又是该死的春天!抬头看看天,还有几颗星星在闪耀。夏安也用遥控器打开车门,将背包放进车后座。 “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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