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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又否决的摇了摇头，苦涩一笑，敲齐筷子，用起餐来。 林雨欣吃东西的速度不快，甚至很慢，一双眼睛边吃边盯着陆璃，生怕对方跑了，一通囫囵扒拉。 不一会儿，用过餐，陆璃付了钱。 林雨欣有些不好意思，依旧厚着脸皮跟在陆璃身后。 陆璃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服务生制服，钻进街角那家苍蝇馆子。 林雨欣羡慕的眨巴着星星眼。 端盘子！ “姐姐，我也想试试！” 她扒着吧台，看着陆璃利落地穿梭在桌椅间，托盘在手里稳得像长了根，忍不住跃跃欲试道。 陆璃刚放下一摞空盘，回头看她一眼，眉头微蹙。 “早点回家。”她再一次开口，全当对方是与家里人闹别扭离家出走，想要赚些零钱。 看其打扮的如此精致，又呆头呆脑的，要是磕着碰着.... 她忍不住加了一句：“别添乱。” 然而，林雨欣却自告奋勇的接过了另一名服务员手中的盘子。 那服务员只以为是陆璃带来的妹妹想要帮忙，便没想什么，笑着让其帮忙送到后厨去。 林雨欣点点头，开心的有样学样，帮起忙来。 “..........”陆璃沉默的看了几眼，也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忙起了自己的事。 就这样忙活了几个小时。 虽然感觉有些累，林雨欣从未如此开心过！ “啊！”忽然，一名顾客突然向后挪了挪椅子，正好绊到了她的脚跟。 “哗啦” 一声，白瓷碟摔在地上，碎成了星星点点的白片。 周围客人吓了一跳，林雨欣僵在原地，脸 “唰” 地白了。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她手足无措的看向顾客：“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没伤着吧？”所幸客人脾气很好，见林雨欣可爱模样，更是连连摇头说“没事”。 陆璃闻声回头，脸色沉了沉，却没说什么。 她快步走过来，把林雨欣往旁边拉了拉，避开地上的碎瓷片，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站好，别乱动。” 林雨欣自觉做错了事，歉意的垂着脑袋，乖乖罚站。 陆璃这才去后厨拿来扫帚和簸箕，将碎片仔细收拾完。 老板娘又过来念叨了两句，她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递过去，算是赔了碟子钱。 处理好一切，她来到林雨欣身前，想了想：“没划到？” “没有没有....”林雨欣连忙摇摇头。 陆璃点点头，再也没说什么，又去忙起了自己的事。 林雨欣默默看着陆璃端盘、擦桌，一动也不敢动了。 原来端盘子这么难啊……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客人才渐渐散去。 陆璃是兼职，很快就领了当天的钱。 让林雨欣惊喜的是，老板娘也给了她五十块！ 她开心的捧着钱，盯着看了半晌，想了想，转头看向陆璃：“姐姐，你等我一下！” “？”陆璃一愣，习惯性蹙眉，犹豫了一下，还是等在了原地。 她默默看着林雨欣冲进便利店，随后神神秘秘的抱着一个大袋子出来。 低头看去，袋子里，满是小零食。 林雨欣左顾右盼，随后迅速将一包烟塞到陆璃手里，就像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心虚的不行。 “这是我第一次赚钱，分你一半！” 林雨欣笑嘻嘻的缩着脖子，当然，她也没忘记自己的好闺蜜，等回去以后，她要和闺蜜一起吃这袋零食！ 陆璃看着手中的烟，陷入沉默。 这包烟不是要一百块一包吗，这家伙是怎么用五十块钱买到的.... “姐姐，等回去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告诉爸爸妈妈我买了烟？”林雨欣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他们会打死我的....” “烟好贵啊，够我买这么大一袋子零食了，一天都吃不完....” 她现在十分亢奋，喋喋不休的说着。 全然没注意，身边的陆璃眸中，闪过一丝动容。 第4章 生病的弟弟 黄昏的修车店弥漫着机油味，陆璃换了身耐脏的工装，正在一辆半拆的二手车前，手里攥着扳手，弯腰摆弄着发动机。 这已经是她今天的第四份工作了。 阳光透过修车店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身上。 白色背心早就被油渍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手臂上的肌肉随着扳手的动作绷紧，是匀称却充满力量的弧度。 额角渗着汗，她随手用手背一抹，反倒蹭了几道黑灰在额角。 林雨欣蹲在不远处的工具箱上，手里偷偷举着手机，快门按得停不下来。 低头专注拧螺丝的样子，喉结滚动着咽口水的样子…… 太帅了！ 不愧是真千金，真的停不下来呀！ 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分享给闺蜜看！ “拍够了？” 冷不丁的声音吓了林雨欣一跳，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她慌忙把手机藏到背后，抬头就见陆璃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还拎着块沾满油污的抹布。 “没、没有。”她下意识实诚回道。 陆璃没再追问，转身把抹布扔回工具箱，靠在车旁，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弧度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几滴水珠顺着下巴滑进衣领，没入被汗水浸湿的布料里。 林雨欣手里的手机又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半小时后，陆璃马不停地赶往医院。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弥漫的消毒水味道很不好闻，让林雨欣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看着陆璃熟稔地避开护士站的人群，她忍不住小声问：“姐姐，你还会当护士吗？” 陆璃脚步没停，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是。” 林雨欣哦了一声，眼里的崇拜却没减 —— 就算不是护士，姐姐对医院这么熟，肯定也很厉害！ 此时的她已经彻底对这位真千金无比钦佩了！ 她小跑两步跟上，看着陆璃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小男孩声音。 推开门的瞬间，原本冷硬的陆璃，眉眼忽然柔和了半分。 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手臂上插着输液针，手背上布满青紫的针孔。 看到陆璃，他原本黯淡的眼睛亮了亮，扯出一个浅浅的笑：“阿璃姐。” “今天怎么样？” 陆璃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语气淡淡，眉眼却止不住的柔和。 “好多了，” 小男孩声音细细的，目光落在陆璃身后的林雨欣身上，好奇地眨了眨眼，“这位姐姐是？” 林雨欣连忙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刚想自我介绍，就听陆璃开口：“一个....朋友。” “姐姐好。” 小安乖乖打招呼，咳嗽了两声，陆璃立刻拿起旁边的水杯，小心地喂他喝了两口。 林雨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软乎乎的 —— 原来酷酷的姐姐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她悄悄走到病床边，看着小安手臂上的针孔，小声问：“小安生病了吗？” 陆璃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水杯壁上捏出泛白的痕迹。 小安倒是没避讳，有些自责的勉强笑了笑：“我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要一直打针....” 林雨欣愣了愣，这个病名她在霸总文里见过，好像是说身体里的血会慢慢变少，要花很多很多钱才能治好。 她看向陆璃，忽然明白过来 。 怪不得姐姐一天要做三四份工作.... “这是....我弟弟，” 陆璃沉默了片刻，竟是主动开口：“几年前捡到的....” 说完，她忍不住看了眼林雨欣，补充道：“和你一样。” 可我是来捡姐姐你回家的啊！ 林雨欣眨了眨眼，脑中一惊。 咦？ 好像....和姐姐一起不回家也可以欸！这不就是离家出走了吗！而且还能端盘子买零食！到时候再把闺蜜接过来，可充实啦！ 忽然间的念头仿佛潘多拉的魔盒，让她忍不住幻想起来.... 正想着，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护工走了进来，语气不耐烦：“三床的，准备一下，换去普通病房。” 陆璃一愣，猛地站起来，挡在病床前，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为什么？我们昨天才交了这周的费用，医嘱说需要静养，普通病房太吵。” “这不是你交没交钱的问题，” 为首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不屑：“楼上 VIP 病房空出来了，有位大人物的儿子感冒了，需要最好的环境静养。你这病房位置好，采光通风都合适，就先腾出来。” “感冒？” 陆璃的声音冷得像冰，甚至有些想笑：“他一个小感冒要占重症监护病房，我弟弟得了重型再障，需要安静环境，你让他去挤满人的普通病房？” “话可不能这么说，” 医生嗤笑一声，眼神扫过陆璃沾着油污的背心，又瞥了眼床上的小安，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医疗资源本来就是给有需要的人准备的。人家家属愿意花钱，别说占个病房，包下整层楼都没问题。你呢？昨天的费用还是东拼西凑来的吧？再拖下去，连普通病房都住不起了，还谈什么静养？” 护工已经开始动手收拾小安的东西，小安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敢作声，却突然发现，被阿璃姐姐带回来的姐姐也瑟瑟发抖的缩到了一边。 “住手！”陆璃恶狠狠的将护工推开，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我弟弟的治疗方案里明确要求单人病房，你们这么做，是违反医嘱。” “医嘱？” 医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摊开手： “陆小姐，现实一点吧。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没钱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要是能拿得出钱来，别说单人病房，我给你安排 VIP 套间都行。拿不出来，就赶紧挪地方，别耽误了大人物的事。” 护工被推开后也来了火气，叉着腰站在床边：“就是！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一直吊在这里占用医疗资源的是你！真当医院是你家开的？ “你说什么？” 陆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死死盯着王医生，双手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王医生见陆璃浑身发抖，脸上的嘲讽更浓了：“怎么？知道自己没本事了？我劝你识相点，赶紧带着你这病秧子弟弟滚去普通病房，别等会儿人家家属来了，看到你们这穷酸样，嫌弃~” 他说着，抬脚就往床边走，伸手就要去掀小安的被子：“赶紧的，别逼我们动手！”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陆璃猛地往前一步，挡在病床前，双眸翻涌着血丝，活像一头随时会扑向猎物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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