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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九级畸变人还有条人腿没畸变，我一枪打断它，它还能站得稳吗？！” 柳白蘅冷笑一声： “而剩下的畸变部位，有我们…0号小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轰！” 这简单粗暴的举例像颗炸弹，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良久。 李奇凌第一个蹦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卧槽！还能这么玩？！大小姐你真是天才啊！” 众人看柳白蘅的眼神，已经从佩服升级为看神祇。 突然，会议室内群情激昂，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前世孙爱国元首提出这个计划，最终只能拖延畸变人的进攻时间，因为他们始终没有研究出能对付畸变部位的手段。 柳白蘅淡定地敲了敲桌子： “计划再好，也得充能升级，优先自身实力，收徒弟的事以后再说，桐萱——” “在！”桐萱站起身。 她顿了顿，“管好某些人别让他乱收徒弟把训练场变成德云社分社。” 李奇凌：“……” 会议结束后，柳白蘅对李奇凌说：“把张志见叫来。” 张志见走进会议室，直接说道：“首长同意了。” 柳白蘅将整理好的畸变人资料和仪器递给他：“嗯，这些给你。” 柳白蘅又回看众人：“0号计划的后续执行、跟进与管理，由微露全权负责。我只提供方案建议。” “零号基地基地长，是我与微露共同担任。” “好了，会议结束，大家都去忙吧。”话落，她率先离开。 徒留众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这么重要的事，最后才说？ 只有聪明人看了眼张志见，明白了些什么。 微露本人呢，听到自己的名字，只是端起手边的水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她脸上没什么大波澜，只是眼睫轻轻垂了一下，随即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心里有我。”
第24章 房间 孙爱国看着手中的报告：“畸变人？有点意思...”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0号小队...” 沉吟片刻，他拿起内线电话下达指示：“记住，原则上我们不干涉。不过...”嘴角微微上扬，“派些人手去协助，总不算违规干涉吧？” …………… 柳白蘅离开后，会议室的气氛并未松懈。 微露将一沓装订整齐的纸张分发下去：“这是基地的规矩——往后吃穿用度，全凭积分说话。”她屈指敲了敲章程首页。 目光转向柳文昭： “柳阿姨，劳烦先研制些方便零号基地管理的手环。”她比划着手腕，“要轻便结实，能跟着队员出外勤的那种。” 最后看向余下四人： “周一到周五，每人轮值一天，独自去市区清剿畸变体。鉴于琉火武器的特殊性，他可以选择不外出，就在基地巡逻，也可以随便跟一个人去。” 她停顿一下，指尖划过名单上每个人的名字，“清剿时，白蘅会在暗处看着，但只要死不了人，她绝不会插手。”室内温度骤降，“别仗着不会感染就托大，子弹照样能打穿骨头。” 她忽然扬起嘴角，那笑容却让李奇凌后颈发凉： “留守的人专心提升能量等级，周末谁垫底的话——”尾音轻飘飘地上扬，“周六日全天巡逻，畸变体管够。” 四把椅子腿同时刮擦地面。 “夜巡两人搭伴换班，和白天出勤的错开。”她抽出一张排班表，“从明天开始。”起身时又补了一句，“遇上活人可以带回来，但把眼睛放亮，基地不是垃圾场。” “好了，会议解散。” 话落，众人逃也似的跑去忙各自的事了。 微露在大楼门口找到柳白蘅时，正撞见李奇凌乐颠颠地捧着一块储能原石离开，他可不想垫底。 那家伙临走前还冲她挤眉弄眼，被微露直接无视了。 “白蘅，”她小跑过去，黄昏的光线给柳白蘅的侧脸镀了层柔和的边，“今天的安排……你都听见了吧？有没有哪里不妥？” 柳白蘅转过身，眼底带着赞许：“很周全，你费心了。” 微露耳根微热，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帮我，”她声音低了些，“重建秩序是我的责任，你本可以……” “那你怎么谢我？”柳白蘅忽然截断她的话，尾音里带着点少有的促狭。 微露的脸颊瞬间飞红，本来她就比柳白蘅矮半个头，头一埋低，柳白蘅的视角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 “只要我能办到的，都行……” “哦？”柳白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那我可得仔细想想。先欠着——”她自然地转了话头，“劳烦微基地长，先给我找个睡觉的地方？” “好、好，跟我来！”微露转身就走，柳白蘅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半步。 “就是这儿！我房间在隔壁。”微露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露出宽敞明亮的房间。 橘岛没有高楼，只有散落的办公楼和一片别墅区，其余都是广场，她们住的是最大的一栋别墅。 微露的房间在二楼东头，柳白蘅的被安排在西头，中间隔着安静的走廊。 “我们…住一层？”柳白蘅环视着简约雅致的布置，目光掠过光洁的落地窗和窗外葱郁的树影。 “对呀！”微露背着手，“离得近，商量事儿多方便！”她努力绷着正经脸，坚决不承认那点小心思。 柳白蘅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掠过：“嗯…挺好。” 她没戳破，顺手掏出卫星电话。 “哎？你打给谁？”微露立刻凑过去。 “李奇凌，让他送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过来。” “别叫他！”微露一把按住她的手，动作快得像只护食的小动物，“他一个男生，笨手笨脚的！还不方便！交给我！”她拍着胸脯。 柳白蘅看着被她按住的手，又抬眼看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样，从善如流地收起电话： “那…麻烦你了，我先去麓山充会儿能。” “包在我身上！”微露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等你从麓山回来，保准房间大变样！” 柳白蘅看她这样子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穿过种满绿植的小庭院，来到别墅门前。 柳白蘅指尖微动，剑光无声凝现。她足尖轻点，身姿轻盈地踏上剑身。 “走了。”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朝着麓山方向疾驰而去。 微露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融入远山的苍翠。 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她双手捧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对着柳白蘅消失的方向，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星星： “呜…御剑飞行什么的…也太犯规了吧！帅炸了！” 夜幕低垂，柳白蘅踏着剑光落在别墅庭院。 推开自己的房门，暖色的灯光下，房间已然焕然一新。 柔软的浅灰色床品铺得一丝不苟，窗台上那盆从微露房里分来的小绿植生机勃勃，书桌一尘不染。 甚至，床头柜上还多了一个丑萌丑萌的手工布艺小盒子，大概是用来放小零碎的。 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悄悄攀上柳白蘅的唇角。 这布置，带着鲜明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温暖，细心，还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几乎是出于本能，一丝无形的感知力悄然扩散开去，瞬间捕捉到隔壁房间的动静。 微露正穿着睡衣，伏在书桌前，看着管理相关的书籍，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轻响，似乎很专注。 这个“看”到的画面，让柳白蘅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像被烫到般，倏地收回了那缕感知力！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柳白蘅站在原地，刚才那种感觉…像什么呢？像一个在别人家门口踮脚偷看的小孩。 她一向冷静自持，这种近乎窥探的行为，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窘迫。 她眉头微蹙，在心里为自己划下了一条清晰的警戒线：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忽然，柳白蘅的房门被轻轻叩响。 她打开门，只见微露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少有的雀跃，手指着外面，眼睛亮晶晶的： “白蘅！快看外面！星星！今晚的星星好亮啊！我都记不清多久没看到过这么亮的星空了。” 柳白蘅依言走到阳台，抬头望去。 深邃的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墨色天鹅绒，上面缀满了数不清的钻石，熠熠生辉，璀璨得几乎有些梦幻。 “嗯，”她低声应道，“末世后，污染少了，天空也干净了。” 微露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柳白蘅微凉的手，轻轻晃了晃： “那我们去天台看会儿星星吧？就当……今晚咱俩一起巡逻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柳白蘅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回握了一下，点头： “嗯，好。”
第25章 栖云 微露立刻开心起来，拉着她就往天台跑。 很快，两把舒适的折叠躺椅就在天台上摆好了，中间还放了一张小巧的矮几。 微露变戏法似的拿出两杯还冒着凉气的自制果汁，放在小几上。 两人并排躺下，身体放松地陷入躺椅柔软的靠背里。 头顶，是浩瀚无垠、仿佛触手可及的星河。 “真美啊……”微露轻声感叹，吸了一口冰凉的果汁，满足地喟叹一声，“感觉心都被洗干净了。以前在城市里，光污染太严重，想看这样的星空，得跑到好远的山里才行。” “嗯。”柳白蘅应了一声，目光也沉浸在这片星海之中。 “你看那边，”微露指着银河中心最明亮的一片区域，“像不像一条发光的牛奶路？小时候听外婆说，那是牛郎织女相会的地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 柳白蘅沉默了片刻，就在微露以为她不会回应时，她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时候……一个人在家，夜里冷，看星星会觉得暖一点。” 柳文昭大多数时候都在忙工作，柳白蘅从小懂事听话，会一个人乖乖待在家里念书。 微露侧过头，借着星光看向柳白蘅沉静的侧脸。 她没有追问那些“一个人在家”的细节，只是将手悄悄伸过去，覆在了柳白蘅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背。 柳白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现在也很好，”微露的声音很轻，带着暖意，“有星星看，有基地在，有……你在。”最后三个字她说的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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