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GL百合

诡仙

时间:2025-09-26 11:34:28  状态:完结  作者:天在水

  她眼盲,下山一趟不容易,村里人说自己年龄大了腿脚不好,也从不上山来。她一个人住在西山,每日与小鸡小鸭大鹅为伴,所有的闲愁哀乐,只能说给它们听。

  但它们终归是听不懂的。

  她很想和别人说说话、聊聊天。

  也不用说太复杂的东西,和她聊聊院里的桃花开得好不好,山坡上的鲜花是什么颜色,村里的人现在是什么模样……这些琐碎的日常便好。

  她很多年没见过村子外面的人了,来者是客,她客气地把屋里唯一的床榻让了出去。

  夜晚,她本想趴在床沿边,将就着睡,但夜里实在太凉,她趴了一会儿,就冻得牙齿上下打战。

  她怕身体受凉后,忽冷忽热的怪疾再次发作,当即决定还是不要那么好客了。

  她小心翼翼摸索上了床,和那女子挨着睡。

  床榻太小,彼此身体不可避免地有所接触。

  好在那女子的伤口在左肩,她躺在女子的右侧,不怎么会挤着那道伤。

  半边身子严丝合缝相贴着,女子身上的暖意,渐渐驱散了她身体的寒意,那温暖又柔软的触感,令她觉得舒适又陌生。

  她竟不知,人的身体还能这般温软。

  幼时她和姑姑同眠,姑姑的身体又冷又硬,她还以为别人的身体都是那样。

  “这个村子里,全是死人……”

  一片静谧中,那句诡异的话又莫名浮现在了脑海中,她心中一颤,接着轻轻甩了甩脑袋。

  睡前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挨得太近,能够听见身旁女子细微的呼吸声,还能嗅到一抹若有似无的梅香,冷冷淡淡,萦绕鼻翼,很是好闻。

  她嗅着这抹冷香,听着身旁女子均匀的呼吸声,什么都不再想,就数着对方的呼吸声,慢慢入睡。

  翌日,她醒来时,那女子尚未清醒。

  她摸索着下床洗漱,生火做饭。

  她八岁时跟着村里的姑姑学做饭,后来眼睛瞧不见,做饭时,手上常常烫出泡来,疼得彻夜难眠,这一年总算习惯了些,不那么容易挨烫了。

  饭虽然还是做得很难吃,但是,诶,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米和面都是村里人给她的,许是陈年旧米旧面,闻上去,灰尘味极重,偶尔还能闻见些许霉味。

  她熬了两碗粥,端到桌上时,耳朵听见那女子起身下床的动静。

  那女子醒来,第一句话便是:“我的琴呢?”

  “姐姐,琴在这里。”她放下米粥,伸手在桌上摸了摸,摸到琴,抱到床边,交到女子的手上,“我帮你擦干净了。”

  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只比她大一些,她便卖乖地喊了声姐姐。

  女子躺在血泊中时,身旁还有一张瑶琴,她顺手也捡了回来。

  昨日擦拭琴身,她摸到琴尾上刻有几个小字,隐约认得,是“莫绛雪”三字。

  大抵是这女子的名字。

  眼睛未盲之前,她在村里看到过一幅雪中红梅图,图上就题有“绛雪”二字,旁边还题有一句诗: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她听这位女子的声音,确实如冰似雪,清冷寒峻,令她想起冬去春来时,山上冷冻的泉水融化后,泠泠作响的水流声。

  那女子从她手中接过了琴。

  蓦地,又有三根冰凉的手指搭上了她右手的手腕,她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

  身旁冷冷的一个声音道:“这个村的人全部死在七年前,你被一群鬼养大,鬼气侵入脏六腑,若不是这里的阵法护佑,只怕不仅伤及双目,性命更难保。”

  她怔住。

  什么被鬼养大?什么性命难保?

  这人的声音清冷悦耳,她很喜欢听,情愿对方多和她说些话。

  可这人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不太爱听。

  莫绛雪又道:“人鬼殊途,你再待下去,就活不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少女(天真):等她醒来,和我聊聊院里的桃花开得好不好,山坡上的鲜花是什么颜色,村里的人现在是什么模样就好

  莫绛雪(醒来,三连暴击):村里的人都死在七年前,你被一群鬼养大,你快活不成了


第3章

  村子外面的人,说话都这么奇怪吗?

  少女不知道该如何回话,默了片刻,她拿过一个碗,拄着竹竿,走出屋子,将碗里的剩饭,放到院子的一角。

  院子里的鸡鸭鹅,扑腾着翅膀飞过去啄食。

  与其听屋里那人胡言乱语,不如给她的鸡鸭鹅喂一喂饭。

  莫绛雪跟着走了出来,打量院子四周。

  院子十分简陋,只用竹篱笆简单围起,院中栽有七株桃树,最中央的那棵桃树下有张石桌,石桌上晒着一些草药。

  桃树有镇鬼辟邪的作用,院子里的这七株桃树,被施加了灵力,还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栽种而成,额外具有疗愈的功效。

  莫绛雪转眼望向院子里的少女。

  少女十三四岁左右,衣衫敝旧;一双桃花眼澄澈干净,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懵懂;眼眸黑白分明,却无半点神采;肌肤雪白,是个美人胚子,却少了些血色,显得有些苍白,兼之印堂发黑,鬼气缠身,看上去愈发羸弱。

  乍看之下,是个毫无灵力的羸弱少女,却以辰砂点额,额间的那一抹赤红,分外惹眼。

  辰砂,又名“鬼仙朱砂”,有辟邪镇静之用,常被修士用于绘制符咒,因那抹赤红色似鬼亦似仙,得了个“鬼仙”的别称。

  寻常的朱砂可以清洗抹去,少女额间的这一抹,经过她人灵力加持,永久地留在了肌肤上,像是一抹信印。

  莫绛雪同她道:“你收拾东西,待会随我走。”

  少女闻言,弯弯眉眼,戏谑道:“你是不是拐子?编鬼故事吓我,好将我拐带了去。”

  一会儿说村里都是死人,一会儿说她快活不成了,一会儿又要她跟着人走……

  她今年十四岁了,按姑姑的话说,差不多到了婚嫁的年龄。

  虽说她只是个盲了眼的乡下小丫头,虽说这人的声音十分好听,听着不像是坏人,但人不可貌相,也不可凭音辩人。

  她听村里人说,有些缺德的拐子专门拐带身有残缺的小姑娘,卖给山沟沟里娶不到老婆的光棍。

  还是谨慎些好。

  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防人之心确不可无,也罢,你自己看。”

  她盲了三四年,哪里还看得见?

  正要开口,一只冰凉的手掌覆上她的双眼。

  寒意透骨,她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知觉,半点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妖术?

  她张了张嘴,忽然发现喉咙里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霎时心急如焚,不知身旁的人是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

  双眼处倏忽由寒转暖,一片暖意融融,有一道光撕破了眼前的黑暗,接着,刺目的雪白铺天盖地般笼罩过来。

  那人放下了手掌,她的身体跟着恢复了知觉,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多年未曾见光,双眼一见光便好似被熊熊火焰灼烧,刺痛感、肿胀感、灼烧感混杂在一起,泪水被刺激得不自觉溢出眼眶。

  她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

  痛意只是稍稍缓解了那么一两分,她便迫不及待睁开眼,掀起一丝指缝,看向外面的世界。

  起初,一切都是朦胧且灰白的,像是隔着一层云雾,看不分明,渐渐地,宛如拨云见日般,山川白云,一草一木,逐步自朦胧而清晰起来。

  湛蓝的天,浓绿的草,绯红的花……宛如一幅黑白水墨画瞬间泼上了斑斓的色彩,她透过指缝,贪恋地攫取所能看清的一切。茫然、难以置信、欣喜若狂,各种情绪交错着在她脸上闪过。

  身侧有人问她:“如何?”

  她如梦初醒般,放下手,循声望去,见院中桃树下,站着一名仙姿玉骨的女子。

  女子白衣素雅,衣上绣有红色暗纹;背负一把长琴,琴身黑底红弦;腰别一管玉箫,箫上坠有红色流苏;头戴白纱帷帽,帷帽外沿也有一圈红色暗纹;薄纱之下,依稀可见乌发雪肤,冷艳容颜。

  她静静立在那里,便似冰雪琉璃世界中,绽放的一株凛冽寒梅,美得不可方物,可神情却是冷若冰霜,令人望而生畏。

  少女揉了揉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喃喃问道:“你……是妖怪?还是神仙?”

  人间绝无此姝丽,非妖即仙。

  莫绛雪凝眸看她,道:“非妖非仙,玄门清修之士。”

  秋水明眸,清寒入骨。

  两两对视,她想起自己说对方是拐子的坏话,脸上升腾起一阵热意。

  她窘迫地垂下头,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瞧,见莫绛雪仍是神色淡漠望着她,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山脚下。

  山脚下是一座死气沉沉的村落,浓雾弥漫,阴风阵阵,家家户户,不见半点人烟,颇有几分诡异森然。

  这……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人都看不见?

  难道真如这人所言,这个村里都是死人,她自小被一群鬼养大?

  复明的欣喜瞬间被莫大的惊惧覆盖,她怔了半晌,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身往山下跑去。

  论是人还是鬼,她都要回去看一眼!

  “我来此取一把剑,那剑即将破印而出,你还是不要走动得好。”

  莫绛雪的声音不紧不慢传到她耳畔,似紧跟在她身后一般。

  她回身望去,却见那人依旧站在桃花树下,负琴而立,未曾移动半分。

  “为什么?”她问。

  “这座山里埋了上千具的尸体,一旦封印破除,那些尸体就会从地里钻出来,把你拐带到地底下去。”

  这人刻意提到“拐带”二字,语气似有一丝戏谑,却又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模样。

  她一时分不清,这人是真心劝阻她,还是有意调侃她。

  她记挂着村里的那些人,心中又忧又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算了,死就死吧!

  她心一横,转身继续往山下奔去。

  莫绛雪瞥了少女一眼,不再言语,翻琴在手,信手拨动琴弦,铮铮两声,如珠落玉盘,两束白色弦光射出,一道冲向院子上空,一道降在山脚的村落,而后化作无形的屏障,罩住茅草屋和村庄。

  黑云翻墨,骤雨将至,天空中响起一道闷雷。

  惊蛰时节多雨,山路被浇得湿滑泥泞。

  她当了两三年的瞎子,乍然复明,不太适应,下山路上,跌跌撞撞,摔了好几个跟头。

  先前眼盲,摔倒磕碰是常事,身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现在摔几跤,她也不以为意,一跌倒就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继续往山下跑去。

  林间草丛,白雾弥漫,越往山下走,越看不清道路。

  一路上,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折腾得满身污泥。

  抵达山脚下的村庄时,她的头发和脸庞早已沾满灰尘与泥土,整个人狼狈不堪;脖子上划出了道道红痕,手掌和膝盖更是摔得皮破血流。

  她皱紧眉头,忍住痛意,看向四周。

  置身浓雾中,看得见看不见已没什么分别,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只依稀瞧见些断墙残瓦,耳畔隐约听闻人语,似是极轻极细的交谈声、欢笑声,待要仔细听在说什么,却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 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小文旦的已完结玄幻灵异小说《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是一本情节与

  • 穿成万人迷的男友西呱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穿成万人迷的男友》,是一本情节与文笔

  • 末日小团圆杨溯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末日小团圆》,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

  • 再婚abo七流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再婚abo》,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耽

  • 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礼物袜子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情天娃娃气象电台》,是一本情节与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