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昭被蜜琼浆三字勾得睁大眼,悄悄点头。 她依旧不知晓合卺礼都要做什么,于是,在司镜牵她离开昏暗的殿室后,表面装作懵懂模样,实则偷偷打量周围。 若是遇到她感兴趣的东西,逃走也没关系吧? 今日的宴饮,比褚昭记忆中在昆仑虚与落虞的那一次要冷清许多。 她坐在丹永城露天宴席的桌旁,看见都是些仙修打扮的生面孔,倒是对她很恭敬,都唤她“昭昭大人”。 褚昭吃得肚子鼓鼓,不慎沾饮了几滴透明辛辣的杯中酒,视野逐渐迷蒙起来。 她揉一揉眼睛,面前温声蔼语的众人,时而如常,时而竟变成可怖嘶吼的坏魔。 贪婪窥伺着她,唤她“魔尊”。 “昭昭可是醉了?”司镜在旁揽住她,耳鬓私语,“我派人送昭昭回去歇息,可好?” 褚昭摇了摇头,借着醉意推开女子的手,朦胧软声答:“我、我才不回去,应该是新娘子在洞府等我才对!” 司镜挽起一抹笑意。 她将身躯温软、步伐打转的少女揽入怀中,哄诱着喂她喝下一些解酒汤,眸色渐深。 不露声色地在褚昭腕上缠好追迹的魔气,才纵容应:“好,那……映知会在榻上等昭昭。” 目送少女远去,司镜再无动筷的心思。 她唇勾得愈发深,抬手,遣散宴席旁的众魔。 合卺礼上的一切,都只是她筹谋已久,以魔气编织的幻象。 她怎会让他人闯入,觊觎她的小鱼? … 褚昭远离人声喧闹处,找到一片空旷无人的水潭。 她将绯履脱下,晃着雪白纤细的小腿,惬意地浸入水中,眯起了眼。 莫非真的要等到夜里,才能和司镜一同饮蜜琼浆么? 褚昭不由有些委屈,将水蹬出水花。 手无意朝身旁一摸,却忽地探入了一片散发酡香的柔软怀抱。 宿雪仰头灌下葫芦里最后一滴美酒,朝她递来一只小巧玉壶,哑声懒懒应:“猜你在寻,蜜琼浆。” 褚昭又惊又喜,匆忙接过来,大口喝了许多。 直喝得打酒嗝,才记起来扭头打量身旁女子,醉得模棱两可,“你、你是谁?” 嗅到浓重酒气,嫌弃掩面,以袖扇风,“……唔呃。” 宿雪将桃枝插进葫芦里,托腮,极浓郁的一幅面庞凑近,细细打量她。 半晌,才笑着自语,“果然呀,与从前的那人几乎别无二致,难怪迷倒了邪剑,又把映知勾走了。” 褚昭眼睫扑朔,盯着她瞧。 面前的酒鬼,没有在她眨眼的时候,变成坏魔吓唬她。 她直接扑了上去,翻找青袍酒鬼的衣襟袖口,“还有琼浆么?阿褚……还想喝。” “哎唷。”宿雪被精力旺盛的少女扑倒在地,叹了口气,“真是又菜又爱喝。” 正想纵容地再从储物戒里翻一瓶出来,可她似乎是忽然觉察到什么,神情陡然一顿。 迅速揽着褚昭躲避,以快到瞧不见的速度拔剑出鞘,挡下不知从何方袭来的一击。 宿雪将褚昭护在身后,早无醉意,目光平缓,直视来者。 扬唇笑起来,“映知?” 司镜站在三步之遥外,微垂着眸,掩盖其中翻涌的殷红。 她身着嫁衣,苍白指骨蜷起,默然无声。 师尊……宿雪,如今已不是她的对手。 只消轻轻一握,丹永城内遍布的魔气就会听凭她的心声,将女子扯成碎片。 她不明白宿雪为何会来。 “犹豫这么久,想来是我的乖徒徒没错了。”宿雪竟然又走近几步,笑眯眯捧着桃枝上前。 “别生气嘛,我和师妹前来,是想送你结契礼的。” 她抬手挡在唇边,用着只有她和司镜能听清的音量,“有关,小鱼的情丝。” 司镜骤然紧抿唇。 褚昭听不清两个人说什么,急得眼眸微红,踮起脚想偷听。 却被女子摩挲着脸颊,重又带入怀中。 “昭昭,喝得这样醉,还如何能在夜里与映知同饮合卺酒呢?”司镜柔声劝诱。 细腻指骨在她双眸上一罩,便有倦意涌来。 褚昭不甘心地咬了一口女子的腕,弥蒙软倒在对方怀里。 她竟然被坏剑修与醉鬼……联合哄骗了。 - 再睁开眼时,褚昭发觉自己好生蜷在寝处的绒软贝椅里。 室内红烛摇荡,殷绸遍目,很是静谧。 她醉意已消了大半,有些摇晃地站起来,窥见轻软纱幔已被挽了起来。 一道着嫁衣的窈窕清瘦身影端坐在榻旁。 红色软帛遮住女子模样,脖颈修长似雪,徒留遐思。 褚昭悄步走上前,双眸莫名染上烫意,胸口在无序跳个不停。 清冷柔软的嗓音响起,朝她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昭昭。” 是要她掀开红帛么? 还要与司镜一同饮蜜琼浆呢。 指尖触碰到红帛边角的一瞬间,她低呼一声,被带进对方怀抱中。 红帛在凌乱中飘落在地,褚昭近距离撞入女子融着血雾的桃花眸中,一时失语。 司镜没有刻意妆点容颜,只是浅唇晕染了丹朱,疑似她白日里胡乱所为。 可眉眼出尘,顾盼流转间,漂亮得令她近乎失神。 “……蜜琼浆。”褚昭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于是悄声念。 谁料,脸颊却被捧起。 司镜勾起唇,“这个时候,还在想着饮酒么?” 她倾身,温存地吻了吻少女透红的耳廓,“昭昭觉得,映知如何。” “昭昭可还喜欢?” 褚昭无措想了一阵。 内心空茫,推着她不由自主应声:“我、我不知道。” 又小声补充,“但你生得很漂亮,我喜欢。” 司镜揽着她腰的手,逐渐游离到她胸口处。 柔声轻叹,“这里,可是砰砰在跳个不停。” 褚昭生出些许被唐突的错觉,腰也软了,她抵着女子的肩朝后蜷,“我、我也不知为什么……” 司镜的手逐渐探入她轻易便能剥开的衣襟,勾画着什么,意有所指。 “以前,昭昭是不是也被坏人偷走了此处的什么?” 她眸光渐冷,思及到什么,无声勾唇,周身寒霜弥漫。 却因为害怕惊吓怀中温软的小鱼,语声依旧低柔。 褚昭无知无觉。 她面色潮红,隔着薄薄一层亵衣,被女子拨弄得酥麻发抖。 羞恼地朝司镜的唇咬去,“才没有!” 明明只有坏司镜,还有那个叫归霁的蘑尊碰过。 “那昭昭可知晓,今夜,应当对新娘子做何事么?”司镜循循善诱,顺势挑开了她松垮的衣带。 “不妨,由映知来教你,可好?” 好奇心覆盖住害羞难堪,褚昭勉强睁大眼,好学认真地点头。 但下一息,传入骨髓的湿濡感便激得她战栗发起抖,视野顿时被泪光模糊。 她呜呜切切地想要逃,却被牢牢囿在怀中。 低头望去,女子冷黑似绸的发丝,轻蹭着她的锁骨。 如冰雪般疏离的人,此刻融化的热意,快要将她吞没。 “不许、不许……”褚昭眼角挂着泪珠,摇头抗拒。 想要勉力蹬腿,脚腕却忽然被仿佛活过来的绯红纱幔裹住,挣扎不得。 只能羞耻至极地垂头,看柔雪吞咽红梅,发出令她难堪的声音。 ……分明司镜才是新娘子。 坏美人伪装到现在,这次是真的想要吃掉她了么? 褚昭本能仰起下颔,听见司镜擦过耳畔的柔软喟叹。 “昭昭,比蜜琼浆还要甜上几分。” “映知……很是喜欢。”
第73章 问情 褚昭捂住女子双眸, 不许她瞧。 话音哽咽,断断续续,“坏司镜、骗鱼……不是说好, 要一起喝琼浆?” 司镜握住她腕, 露出一双桃花眸,柔声哄:“昭昭很想么?” 她长臂一伸,便够来了一壶蜜琼浆。 搂着少女发抖的身躯, 不紧不慢地抬手,将冰凉醇香的酒液倾洒。 晶莹似雪的肌肤沾满液滴, 司镜指尖拨过,以指腹摩挲, 旋即俯下身去。 褚昭冷得低唔一声, 在琼浆的甜香飘过来的瞬间,再度被湿濡夹击。 冰冷混杂灼热, 她羞耻地摇头,“不是这样喝、呜……” 美人剑修,是笨蛋么? 啜饮声响飘荡在耳侧,思绪混沌间,女子抬起她下颔,浅唇沾染酒液,覆上了她。 司镜倾倒的蜜琼浆,比青袍酒鬼的要更甜一些。 褚昭被两相夹击,嗅一嗅酒气, 又有些醉了。 她顾不及自己此刻狼狈, 舔去女子唇上的甜丝丝,迷离地回想之前被教过的,衔住对方的唇。 稍微用了些力气, 把纤弱单薄的人推在榻上。 这样就轮到她欺负新娘子啦! 可褚昭低估了蜜琼浆的醉意,视野模糊摇晃,仿佛坠入了司镜似湿沼的怀中。 分明占据着优势的位置,但不知道为何,被剥去嫁衣,狼狈不堪的依旧是她。 红烛灼灼摇曳,快要将她目光烫伤,她羞恼地想咬人,可浑身绵软,使不上力气。 一张口,便被修长似玉的指骨侵入,只发出不成调的呜切。 司镜表面温驯,让她坐在腿上、跨在腰际,却推波助澜,主导着所有。 亲昵间隙,还温存问她,可否累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褚昭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只能朦胧地感受到,女子将她周身每一寸沾有酒液的肌肤饮尽。 末了,柔声喃喃,“昭昭……之后可不要再喝醉了。” 司镜吻了吻褚昭绯红的眼皮。 将人拢在怀中,直至没有一丝缝隙,感受着小鱼倦后不时的轻颤,神情餍足。 昭昭饮酒后,温软又乖顺,但只有她一人能看。 她不许小鱼醉后,对其他人投怀送抱。 - 褚昭次日醒来时,浑身酸软难忍。 委屈想着之后可不要再与其他人成亲了,她朦胧朝身侧摸去。 未曾碰到冰冷身躯,暗自吁了口气。 悄悄掀开纱幔,探出头去,顿时咬唇。 司镜腰肢被白绦勾勒,孱弱易折,已然褪下嫁衣,换了往常的一袭雪袍,不知何时苏醒。 此刻背对着她,摩挲掌心里的玉瓷小缸。 未回头瞧她,忽地低柔开口,“昭昭?” 玉瓷缸落下的声音很轻,却让褚昭莫名背后弥漫凉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78 79 80 81 82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