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事情窦慎以前也做过,这个仆妇容氏,经常拿好吃的,给府邸里的孩子们吃,有一次,三郡王就吃了容氏摘的果子,说很好吃,还拿来给窦慎,说:“这是仆妇给我的,很好吃。”窦慎心里一团火,却不表现出来,佯作不在乎,说道:“隽儿你既然喜欢吃她的果子,以后你就跟她一起生活好不好。”窦慎就真的把三儿子扔给了仆妇容氏。 三郡王觉得莫名其妙,不就吃了仆妇的东西,娘亲为何这般不讲理,于是就对窦慎置气道:“成,我就跟这个仆妇生活。”容氏对三郡王确实很好,但是她能够给三郡王的,也只是摘摘果子,做顿粗茶淡饭了,而窦慎能够给三郡王的,是领他进皇宫。于是,十几天后,三郡王主动的,乖乖向窦慎认错。 五妹一看阿娘真的不要自己了,好像真的要把她扔给这个仆妇,想了一小会儿,赶紧挣脱开仆妇的怀抱,跑到窦慎那里,说道:“陵儿要跟着阿娘,要跟着阿娘。”窦慎搂着五女儿,对容氏得意地说道:“来人,把这个妖妇拖出去,关进柴房,任何人不准求情,谁若为之求情,就与她一起生活。” 没有一个人敢为仆妇求情,顾陵便泪眼汪汪地,瞧着这个仆妇,因为自己而被关进柴房。小孩子的心思很单纯也很直接,顾陵嘴上没有给容氏求情,但是却在容氏被拉下去的时候,偷瞄了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窦慎仍然不忘记教育女儿,脸色严肃的警告道:“再让我发现你与妖妇走得近,再发现一次,你吃她摘的果子,或吃她做的糕点,或是为她求情,我再发现一次,就把你扔给她。”顾陵慌忙地说:“不敢了不敢了。”顾陵是真的不敢了,不是讨厌容氏,而是害怕窦慎。 且念在顾陵到底年龄小,窦慎心软了,语气温和地说:“往后你听娘的话,明白了?”顾陵点点头,窦慎又说:“咱们才是一家人,你的阿兄你的阿姐,都是你的亲人,咱们的皇后是你的阿姐,你需敬重之,千万不要听容氏那妖妇的挑唆,对自己的亲姐姐有二心。”顾陵又是点头。窦慎满意一笑,说道:“不要让那个妖妇毁了这场家宴,咱们继续吃。”在窦慎的一声令下,全家又其乐融融的,说说笑笑的开始吃东西。 忱鸯却低着头,桌儿上的美食,吃着也不是很好吃了,感觉此时的氛围不是很好。令她不开心的,还有另一件事,便是方才窦慎在宴会上说那些,窦慎刻意把剪除藩王的功劳,归于二郡王,说是二郡王用了苦肉计。 却不是这样的,自己没有那样的心机,没有那么厉害,而且,就算自己清楚,若不除掉宁王,相府全家就得完,忱鸯也不敢真的使出甚的策略,剪除藩王。因为她很清楚,上次在狩猎场大出风头,已是显得张扬了,已是惹的顾掔还有顾婤不喜欢了。 那之后,忱鸯就很懂得谦虚。没想到,窦慎把她捧到天上去了。忱鸯便开始思索另一件事情,想赶紧找到刺杀郡王的凶手,把这一切的事情向丞相坦明。可是,忱鸯丝毫头绪也没有,那天的刺客是谁派来的?二郡王是不是死在刺客手里,也没有亲眼看见,听说后来刺客还放了火,郡王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火是谁放的?又是谁打晕的她。 第36章 第 36 章 这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谜团。现在, 所有人都认为忱鸯就是郡王,为这个家做出了贡献,备受窦慎的赏识, 这样下去,忱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得忱鸯头疼, 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的衣服湿了, 黏糊糊很不舒服,想起身去换衣服, 又觉得离席不妥,只能忍耐着。 这般忍着,忱鸯也不觉得委屈, 忱鸯已习惯了,记得小时候有次也是,衣服淋湿了也不敢脱下来,只怕暴露身份, 却说有一次就险些就暴露了身份, 那回又溜出去玩儿, 正好遇到下雨天, 浑身被淋湿透,准备跑回家的时候,看见厢房的主人回来,就赶忙躲到墙角, 想着,待没人的时候再逃出去,却没想到被人从后面捂着眼睛。 她说:“你别怕。”忱鸯不知她是谁,觉得她不是坏人, 她的声音很好听,后来把忱鸯扯进屋里,给她擦了身子,那么,她定然知道忱鸯是个女孩儿了,不过,一直到现在,自己的身份都没有暴露,也就是说,她没有揭穿忱鸯是个女孩儿,那么,她就不是坏人,倒是挺温柔的,跟相府的嫡千金顾婤一样温柔。 忱鸯心事重重的时候,没发现顾婤在一旁注意着她,二郡王的衣裳湿了,也不敢脱下来,这样的情景,让顾婤想到一件事情,记得几年前,那个时候也是这样。那个小姑娘躲在角落里,浑身淋湿透了,就那样忍耐着。便是齐国的公子忱鸯了。忱鸯很调皮,溜到西厢房玩儿,那次被顾婤逮个正着,她便躲角落里了,顾婤觉得她可怜,就从背后捂着她眼睛,把她扯到屋里,给她换了衣裳。 回想着几年前的事情,顾婤的神志有些恍,竟觉眼前的郡王就是忱鸯,但是顾婤知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忱鸯已经死在刺客剑下。 却看郡王的可怜兮兮样子,手指拽着衣襟,看起来很不舒服,便忍耐着,郡王这么乖巧了,传说她疯癫,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看她样子,想回屋换衣裳,不敢离席。她挺可怜的,顾婤便主动跟阿娘提出,说陪郡王回屋换衣裳,窦慎这才想起来,郡王的衣裳叫茶水给弄湿了,遂点头答应。 顾婤至郡王坐席前,说道:“你随我来。”忱鸯被吓了一跳,心想可是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是顾婤有甚吩咐的?忱鸯心里略有不安,面儿上倒也不慌,慢慢地放下茶盏,从坐席间起身,低着头,恭敬地站着。顾婤不动,忱鸯也不敢,顾婤懂她的心思,心里微微叹了叹,说道:“跟我来。”忱鸯这才敢挪动脚步,跟着顾婤出去。被窦慎瞧见这一幕,很是欣慰,郡王正常了,而且懂事,对姐姐很好。那齐国的孽种消失之后,郡王便正常了,她的长子不成气候,她曾经一度以为,以后只能依靠老三老四他们了,没想到,郡王好起来了。 忱鸯跟在顾婤的后面,保持着距离,沿着长长的廊庑,她们往厢房去,下着雨,听着耳边雨水顺着房檐哗啦哗啦倾泻而下,姐姐的脚步声踢踏踢踏响,忱鸯觉得这是最幸福的事情了。代替郡王以来,此刻是最幸福的了。姐姐就在前面,只要追上去,就能看清好好看看姐姐的脸,跟姐姐说说话,可是忱鸯只敢在背后,追随着姐姐的背影。 顾婤领着郡王往厢房去,脑子里闪过许多的事情,顾婤思量啊思量,思量二妹究竟是怎样个人儿,想到狩猎场上,她用弓箭对着皇上,那样的张扬狂妄。二郡王这么做,究竟为何,若说是为了她,顾婤却不信,她与二妹之间,无有情感,顾婤便想,郡王这么做,应该是为维护家族的面子,毕竟,那次在狩猎场上,藩王十分嚣张。说到藩王,这次藩王被剪除,也是郡王的功劳,阿娘说一切都是郡王的计策,用苦肉计,自己吃了毒药,陷害宁王,使得阿爹能够除掉宁王。 顾婤停下脚步,瞧着廊庑外面,黑沉沉的天色入眸,使得内心低沉,不由心想,郡王当真是有谋略,也够心狠的。 姐姐走得很慢,忱鸯落后跟着,也放慢脚步,也把很多事情思量,从她成为郡王之后,就感到十分愧疚,觉得自己不该冒充,可是阿娘冯氏仍被幽禁,窦慎认为,冯氏意图谋害郡王,没想到,反而害了忱鸯,若这个时候,忱鸯跟丞相说,自己不是郡王,窦慎一定会杀了冯氏的,忱鸯能够做的,就是赶紧查明真相,找到凶手,可是,自己一点线索也没有,而且一想到,自己随时都可能暴露了身份,便觉十分恐惧,也不知,若被顾婤知道,郡王是冒充的,而且是被忱鸯冒充的,那个在大家看来,是孽种的忱鸯。未知顾婤可会觉得讨厌? 这么想着,就走神了,也没察觉到,姐姐停下脚步,忱鸯便一头撞到她后背上去,偏偏没站稳,忱鸯身子一歪,竟争些摔倒,却在这时,忱鸯感觉腕骨处有一道柔软的力量传来,被顾婤握住手腕。 忱鸯穿的是大袖长衫,直接叫顾婤捉住了手腕,温软的手指,有些用力地,又有些刻意温柔的。这是来自阿姐的力量,有阿姐在身边,真的很好。忱鸯贪玩,小的时候没少摔着,都是自己摸爬起来的。 阿姐对她好,自己也好对阿姐好,忱鸯想。握住郡王的手腕,顾婤没想很多,瞧她就要摔着,就伸手扶了扶。正准备松开,身旁的人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实在荒唐了,虽说郡王是女孩,与她份属姐妹,可是,郡王名义上是相府的次子,是顾婤名义上的二弟,即便是姐妹,尚且应保持距离,况且是姐弟。 彼此紧紧地握着手,廊庑两头,来来回回都是丫鬟,着实不妥,顾婤小心地挣扎,反而被郡王握紧。抓到阿姐的手了,阿姐的手,颤抖着,那可要抓紧了。温润的大手紧握她手腕,隔着薄衫摩挲。 在众目之下,顾婤不敢挣扎得太狠了,嗔怪的眼神看向郡王,彼则眼眸单纯无辜。她的眼睛很好看,眸子漆黑纯粹,纯良无害,就好像在说,挣扎什么,可是我握得不够紧? 有几个丫鬟,从她们跟前经过,顾婤感觉自己心跳很快,挣扎了下,小声说道:“你松开。”忱鸯不舍得松开,又听得阿姐说:“你松开。”阿姐的声音严厉一些,忱鸯不知自己做错甚么,能够看得出阿姐不开心,便赶忙松开。 扯得那么紧那么用力,松开时,也是这般用力这般彻底,顾婤也不知是不习惯这快速的转换还是怎地,纤手有些无措,在空气里抓了抓捏了捏,然后往前一直走了。忱鸯跟在后面,心想,怎么让松开?明明是阿姐先握着我的手腕。 不知不觉,来到厢房。顾婤说道:“你到内室换衣裳,我在外面等着,不会有别人进来。”听阿姐这样说,忱鸯心里充满了安全感,这样就不用担心万一谁闯进来,看见她换衣裳。不过呢,有一点很奇怪,阿姐好像懂她心思似的,就好像看穿了她是个女孩儿,担心被发现身份,可若是这样,顾婤不早就向丞相告发了嘛。暂且按下这个不说。 顾婤在外间等着,忱鸯往内室换衣裳了,她将湿漉漉的外衫脱下,挂在衣桁上。这时顾婤坐在窗边,帘栊外,长竹林立,颜色绿稠,窗边芍药盛开,风来,香气浓馥,闻环佩之声从内室传来。 环佩响,是她脱下外袍了,顾婤回眸望将里间去,遐想她宽衣时模样,修长的手勾着玉带扯,扯得烦了,会露出不耐表情,皱着长眉,手上用力,把那玉佩扯得轻响,衣衫散了,脱下来外袍,随意扔一边儿,也发出轻的窸窣声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