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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鸯不知该说什么了,自己也是个女孩儿,脱衣服验身这一招,根本不管用,她不怕验身,却不想在窦慎跟前脱衣裳。忱鸯低着头不语,窦慎当是他默认了,从他手里夺过剑,抵着他脖颈,拔高声音道:“说,你是怎么害死我女儿的?是不是冯氏指使你这么做的。”一想到,这个齐国的孽种,害死了自己的女儿,窦慎霎时疯魔了,手上一用力,准备一剑刺进忱鸯的喉咙。 剑刃抵着忱鸯的脖颈,感觉凉飕飕的,下一瞬,就会被窦慎一剑刺死的,忱鸯认命地闭着眼睛,等待着窦慎的行动,窦慎说道:“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你跟冯氏怎么害死我女儿的,说!”窦慎发疯一般,大吼大叫,忱鸯说道:“不是的,不是......”不是她害死二郡王的,她也不知道害死二郡王的凶手是谁,自己也是被谁给敲晕了,不是故意冒充二郡王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复杂了,忱鸯都还没有查明真相,一时也不知当从何解释起。窦慎便认是忱鸯害死了女儿,而他沉默不语,便是默认这一切罪行了。 窦慎要杀了忱鸯孽种为女儿报仇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害死我的女儿,冒充她,欺骗我,让我认贼为女,我一定要慢慢地折磨你。”而就在她就要动手的时候,却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母后糊涂,情知是容氏的诡计,挑拨您与二妹的关系,您竟当真中计了。” 顾婤来此,是因为她在宴会间,看见母后表情不好,又单独着晋王来寝殿,顾婤不放心,便跟过来,果不然,晋王遇到麻烦了。顾婤忙阻止母后,道:“母后休中了容氏的计。”听女儿这般一说,窦慎的怒气消了一点,可是,晋王的表现,实在异常,窦慎不可能因为女儿的几句话,就放过晋王,问晋王道:“却为何不肯脱了衣裳,叫我验明身份。” 听得顾婤一惊,晋王从不准任何人近身,在母后跟前脱衣裳,她如何肯依。顾婤说道:“她不是小孩子了,怎好意思在母后跟前脱衣裳。”却看母后的表情,是不容置疑,一定要验了身份,才会饶过晋王。顾婤只好说道:“即便验身,也应当换个方式,在您跟前脱衣裳,二妹的确为难,便是让我在您跟前脱干净,我也不肯了。”窦慎道:“什么方式?”顾婤抿了抿唇,缓缓地说:“由女儿代劳。” 让顾婤跟晋王验身,却也不是不可,不过,到底由自己亲自为其验身,才能放心,正在窦慎犹豫的时候,晋王却率先开口道:“不要验身。”这再次引起窦慎的怀疑,锐利的眸子盯着她,冷冷问道:“为何不让验身?便是让你阿姐给你验身,你也不肯的?”晋王不假思索的直摇头,说道:“不要,不要验身。”让窦慎验身,忱鸯是觉得讨厌,而让顾婤验身,忱鸯则是觉得......觉得羞赧。 她冒充了二郡王,不该得到窦慎的喜欢,更不该得到顾婤的关心,忱鸯越想越愧疚,顾婤对她越好,她便越觉得难过,便说道:“却不必验身了,我不是你女儿。”话音落,窦慎先是一愣,然后大步至忱鸯跟前,表情阴狠恐怖。顾婤忙拦住母后,劝道:“二妹闹别扭,容我劝劝,母后莫再说那些伤人心的话了,且息怒,容我与二妹验身,且劳累您在门口等着。”窦慎虽说怀疑晋王,但是,到底还没有验身,于是准了顾婤的提议,自己到外面去,让顾婤给晋王验身。 第52章 第 52 章 所以,顾婤一开…… 所以, 顾婤一开口提出由她来验身,忱鸯遂开口拒绝。而顾婤知道,此时不得忤逆母后。挪动脚步, 至晋王跟前,说道:“二妹, 休胡闹了,母后让我为你验身。”忱鸯边往后退, 边低低道:“不必了。”让顾婤为她验身,还不如任凭窦慎处置。窦慎说道:“阿婤你别管了, 让我亲自来。”顾婤说道:“这样逼迫二妹,您忍心?让女儿来吧,慢慢地劝她。”不管是窦慎还是顾婤, 忱鸯都不要她们为她验身,而且忱鸯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窦慎方才指责自己的话。 待母后出去,顾婤松下一口气来,她提议由自己为晋王验身, 也只是为了阻止母后为晋王验身, 至于要不要验身, 在顾婤看来是没有必要的, 她清楚这个人就是晋王,跟那天进宫领旨那个人,是同一个人,不会有错, 顾婤原是想把这些解释给母后听的,可是看母后的表情,甚么也听不进去,顾婤就不多嘴了。 其实对于晋王验身这件事, 顾婤是打算蒙混过关的,毕竟,究竟验身了不曾,母后也不会知道。她对晋王说道:“你别怕,我不会那么做的。”忱鸯缓缓抬眸,表情迷惑,听顾婤说:“我不会给你验身的。”忱鸯说道:“为什么?你不怕我不是真正的晋王。”顾婤说道:“你就是二妹,错不了。”这样说,忱鸯更愧疚,说道:“我,我不是。”顾婤说道:“你再这样胡闹,母后当真会生气,你可知母后动怒的样子?”忱鸯自然见过窦慎发怒,最可怕的一次,就是窦慎惩罚容氏了,就要把容氏活活打死,看窦慎方才对忱鸯的样子,如果忱鸯胆敢说了实话,让窦慎知道她不是郡王,忱鸯怕是会被窦慎折磨死。这样一想,忱鸯面露惧色。 顾婤瞧她可怜,说道:“我知道你不想验身,可也不该说置气的话,你说自己不是晋王,话说多了,叫旁人听了去,就不好了。”顾婤的眼神很温柔,是温柔的姐姐,顾婤在关心她,忱鸯开心,看见顾婤皱眉,忱鸯心疼,说道:“我,我知道了,阿姐。”她看见顾婤笑了笑,温柔的瞧着她。她生得好看,顾婤便仔细瞧着,忱鸯闪闪躲躲,还是跟姐姐的眼眸对上,忱鸯的眼前闪过很多画面来,则是纤手抚弄衣襟,表情含嗔含媚,则是清寒杏眸,立窗边往下看,又是少女着玄袍,霸道地把顾婤搂住。 忱鸯感觉自己不该遐想这些,顾婤是她的姐姐,她万不该想象那种事情,再说,自己也不配,姐姐生得那样好,而自己,从小就被阿娘说不该是个女孩儿,忱鸯便觉得自己十分的丑了,却说李妩玄那厮,常时着男装,穿上姑娘家的裙襦,真个好看,怪不得阿姐喜欢她。这样一想,忱鸯便越发在意自己的样貌。 开口道:“阿姐?”顾婤瞧她低着头,可怜兮兮的开口,柔声道:“怎么?”忱鸯说道:“我好看吗?”却感觉顾婤愣了瞬,一时没开口,这样忱鸯心里没底,慌忙说:“我,我胡乱问的。” 却听顾婤说:“好看。”忱鸯欣喜地抬眸,一时都不敢相信,恍恍然然之间,低低地问:“真的?” 顾婤说道:“二妹好看。”忱鸯竟然脸红了,因为顾婤说的是二妹好看,忱鸯心里有些别扭,就低低地说:“哪里好看?”这时顾婤不说话了,因为她想起一件事情,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忱鸯又到她厢房玩,顾婤就从背后捂着她眼睛。那时,她们说了许多话,忱鸯竟十分在意起自己的样貌,也问了顾婤同样的问题,问她:“我好看?哪里好看?”顾婤低笑,柔声儿道:“你问哪里好看?却是肌肤白嫩嫩的,脸颊软软的,眼睛也生得好,眼睫似羽扇般,浓长纤密,眼珠子漆黑明亮,就像溪水,明澈清浅,清冷冷眼神儿,凉润润薄唇。”说得忱鸯脸红,嗫嚅道:“娘怪我是个女孩,总说我生得不好。”顾婤道:“你很好,却不必在意旁人如何说你。”忱鸯抬起脸,表情迷茫地问:“真的?我好看?”顾婤笑得说:“是也。” 大抵女孩子都在意自己的样貌,顾婤便没多想,她看见晋王低着头,不敢瞧她,想来是方才被母后吓着了,瞧她挺可怜,顾婤抬起手,才待将纤指去摸她的脸,被晋王抬手捉住手腕,玉手修长有力,温润如玉,触肌而身颤,而神迷。似乎是喜欢这种感觉,甚是期待与之亲近更甚,遐想残梦继续,倘若梦继续,则是被她狠狠按住肩膀,推倒在床榻,薄唇贴着耳边。桃腮相偎?甚或彼此的唇瓣贴着,津唾相濡?触她肌肤是甚么感觉?她的脸温润如玉,肌肤一定软,一身清冷气质若霜雪,玉肌却会不会有些清凉,薄唇莹润,却紧抿,柔软否?这般想着,心跳若小鹿乱撞,越发觉得,晋王是梦境里人儿,走出画面,与她亲近。 可她知道,眼前之人是晋王,遂挣扎,只要顾婤不喜欢,忱鸯就不勉强,也就松开她,可是,阿姐今天实在温柔,忱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不过她清楚,如果姐姐知道她这个晋王的身份是假的,就一定不喜欢了吧,一定会狠狠地扔掉她,她害怕被姐姐扔掉了,很害怕,六年前,顾婤就把她扔掉了。 是以,便是,忱鸯松开了顾婤,又一把扯住,这般来来回回,顾婤心真的被钩子勾住似的,忽上忽下,又慌又痒。媚眼嗔之,晋王则眸子漆黑纯粹,内里藏着小心翼翼,薄唇也咬着。顾婤心软,说道:“你松开,我不挣扎了。”忱鸯就真的松开她,发觉自己做错事,又是把头低着,她心里想着很多事情。 这时,却听母后说道:“你们好了没?”顾婤说:“好了。”顾婤以为能够瞒过母后,却没想到,母后说道:“衣裳脱了?”顾婤抿了抿唇说道:“脱了。”窦慎说道:“你叫她赤.身站在屏风跟,我在屏风外瞧着。”这样一说,两个人都慌了,顾婤说道:“女儿已经给她验过身了,娘且放心。”窦慎说道:“我不放心,除非让我亲眼瞧见。”顾婤还在试着辩解,“二妹都及笄了,这般不妥。”窦慎却是不好打发的,说道:“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不然,我直接闯进去。” 母后此人,言出必行,顾婤知道搪塞不过去,对郡王说:“且听母后的吩咐,到里间把衣裳脱了。晋王不肯,说道:“我不要。”顾婤叹了叹气,说道:“那你如何跟母后交代,你可知母后的性子,她听了容氏的谗言,怀疑你,若不叫她打消疑虑,是不肯罢休的,惹怒了母后,她定会闯进来,验你身子。” 被顾婤扯着来里间,小声劝道:“你再胡闹,母后不会再客气,且听我的,衣服脱了。”忱鸯把脸扭过一边,表情别扭。却说那窦慎已等待不耐烦,催促道:“你们要多久,再不开始,我进来了。”说时,窦慎进到屋里,在屏风外面候着。顾婤应道:“这便开始。”不由分说,将手伸过去,欲扯她衣衫,被捉住手腕,听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说道:“松开。”顾婤小声说道:“那你自己来。”便转过身,不看她。成不?”见她久久不动作,顾婤又说:“快脱了,免得惹母后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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