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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百来斤的人,能不能稳重点,别总是做事说话不过脑子,真是服了。 到底她当初怎么会看上孟婉蕖?真不是眼睛瞎吗? 张笑颜打落孟婉蕖要来牵她的手,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张笑颜是个非常理智且绝情的人,说不爱就不爱,哪怕一时忘不掉也会努力避开。 甚至可以做到对曾经爱过的人非常绝情,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只是她这一面孟婉蕖一直没能见识到。 现在好了,孟婉蕖可以彻底见识她的每一面了,包括所有的绝情痴情。 孟婉蕖站位原地没动,目送车子离开,想到是不是以前笑颜也无数次目送她的背影、车子离开。 这种滋味是真的不好受,笑颜却还可以撑五年,既然笑颜都可以那她也可以,慢慢来吧只能慢慢来了。 自己的错要自己赎罪,只希望别有人趁虚而入,例如刚刚那个用苦肉计的家伙,笑颜看不出来她可看的出来。 _ 一路上,傅溶都是沉默的,现在张笑颜只有她一个助理,所以开车的活也是傅溶做。 傅溶只是默默开车,什么都不说,眼里雾蒙蒙的,让人什么都看不真切。 张笑颜好几次想搭话,都被那种幽怨又自卑的眼神给挡回来,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也想开解傅溶,可是对方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这可怎么办啊。 “芙蓉——”张笑颜刚开一个头。 傅溶就比了个停的手势,道:“我需要一个人安静的消化。” 不是不想被安慰,只是有些事更适合自己消化,她怕带的张笑颜也跟着丧。 再说了,这种事根本没办法安慰,她们都没办法从彼此的角度出发,张笑颜是自信的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无力感,所以压根没办法和她产生共鸣。 但是傅溶忘了,张笑颜也在感情上也无力过很多次,很多年。 “emmmmm……”这话一挡,就算张笑颜舌灿莲花也说不出来了。 行吧,自卑这种情绪也只能自己缓解了,张笑颜除了在感情方面对孟婉蕖自卑过,其他时候都是自信到爆棚。 所以还真不知道怎么开解,也只能盼望傅溶这样的大姐头有颗大心脏,别把这个当回事,这种意外一年也不见得会有一次,所以干嘛要在意。 俩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吴悠就在门口等着呢,神态悠悠闲闲。 “小颜你回来啦!”吴悠笑嘻嘻的上前,一把抱住她胳膊,态度熟稔。 张笑颜:“……” 嗨,姐妹,咱们有那么熟吗? 傅溶看一眼她,默默进屋关上门,把俩人都关外面了。 “吴副,找我有事啊?”张笑颜只好打起精神面对她。 吴悠颇有小女儿娇羞的低下头,脸颊红红的,道:“我想问问,你和陆总很熟吗?” 张笑颜心中警铃大作,斟酌道:“不算太熟,只是高中同学。” “那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吴悠低着头,笑的一脸思春。 张笑颜已经明白了方什么意思,不抱希望的问道:“您说您说。” “下个月陆总生日,她会请你的,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吴悠眨着眼看他,青春无辜的模样,格外漂亮。 可惜张笑颜知道这份漂亮的皮囊里裹着什么样的黑心脏,所以拒绝道:“我和陆总也不太熟,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吧。” 张笑颜笑的无辜,立刻拿房卡刷开门,窜进屋里,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你可真够意思,就把我俩扔门口,也不怕她活吃了我。”张笑颜半真半假、似嗔似娇的说一句。 “她有求于你,没事的。”傅溶冷笑。 吴悠那副神情她看了很多次,早就了如指掌了,所以才不担心。 张笑颜边脱衣服朝疑惑道:“说起来,为什么这几天吴悠都一副不认识你的样子?” 傅溶一顿,搁下手里的东西,被这么一说才惊觉这个问题。 是啊,这要是以前吴悠早就上来痛哭流涕说她多委屈了,这次怎么好像一点都不认识她一样? “她不会是失忆了吧?”张笑颜穿上睡衣,问一句。 傅溶想了想:“不管,爱咋咋样,都和我没关系。” “哦……”张笑颜耸耸肩,看的出来转移话题失败。 傅溶还是一副有些自卑的亚子,这回可真没办法了,不管了。 张笑颜洗澡出来,拿手机去了阳台,反复纠结半天还是决定把电话打出去。 “笑颜!”是孟婉蕖饱含惊喜的声音。 张笑颜:“长话短说,这部戏的副导演看上陆漫溪了,那个副导演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让陆漫溪小心一点。” “好,我会转达。”孟婉蕖声音沉了些,问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没有。”张笑颜利落地挂了电话。 “等等!”孟婉蕖说晚了,那边已经挂断电话,话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孟婉蕖对着忙音的手机,默默道:“记得保暖,别忘了红糖水,明天应该是你生理期,别吃生冷的东西。” 笑颜生理期不准,每个月约摸是月初六号或者月中十二号,每次这两个时间孟婉蕖都会让秘书提醒她。 现在她想自己提醒了,但是笑颜已经不需要了,甚至,有了别人帮她记着。 她之所以打电话说这个事,也算是还高中那几年每次打架陆漫溪都帮她出头,替她挨打的情。 做人嘛,无愧无欠最好,无论陆漫溪之后对她如何,至少那几年是真心实意的好,这个不能忘。 其实张笑颜也不懂,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明明以前她们的关系还是很好的,那时候陆漫溪也是嘴毒,但是从来都没有恶意,也只是开玩笑般的说。 自从结婚以后就变了,每次陆漫溪见她就是冷嘲热讽,好像她阻碍了什么?导致张笑颜很纳闷。 第二天早上,张笑颜一起来就觉得浑身酸疼,整个人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暴躁,看什么都不顺心。 看一眼旁边床铺,傅溶已经出去了,想一想好像昨晚傅溶和她说了,今天有点事要去,下午去拍戏之前一定回来。 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张笑颜也是沉着脸,中途默默出来拿一次卫生巾,等收拾完才趴在床边噘嘴。 疼……,太特么疼了,为什么女人要受这种痛苦折磨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张笑颜紧紧捂着肚子,就连起来去泡杯红糖水,贴个暖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因为真的太疼了。 生理期简直就是对女人最大的恶意和折磨,疼死她算了,张笑颜来回在床上打滚折腾,脸疼的煞白。 咔嚓 有人刷卡开门,进来的人脚步很轻,身上有股清清淡淡的体香。 似曾相识。 张笑颜睁开眼,已经疼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哭的无声无息,就是疼才想哭。 来人轻轻掀开她的衣服,给小腹部位贴上一片暖贴,一股暖流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哪怕没有好多少,也顶点用,张笑颜抬眸看清来人的脸。 精致秀丽,冷若冰霜,唯独那双内勾外翘的圆眼睛流露出深深地疼惜,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是孟婉蕖。 孟婉蕖伸手贴了贴她的脸颊,细白手指揩掉眼泪,冷淡的声音夹杂了心疼:“是不是又忘记生理期了?” “嗯……”张笑颜别开脸,用鼻音应了一声,默默的流眼泪。 太疼了。 “什么时发现的?”孟婉蕖顺了顺她的长发,温柔道。 张笑颜嗓音略哑:“上厕所的时候。” 孟婉蕖沉默一瞬,才道:“又弄床单上了吗?” “嗯……”张笑颜脸色爆红,被她这一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也许是转移注意力的缘故,孟婉蕖陪她说话这一会已经不那么疼了。 窸窸窣窣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孟婉蕖打电话的声音。 对方叫秘书送来床单和底褥,不消一会训练有素的小A就来了,没进来,只在门口把东西给孟婉蕖。 小A在孟婉蕖身边工作很久,对俩人都熟悉,知道每次夫人生理期一旦不小心弄到床单上都会害羞。 这个时候如果有外人出现会很不方便,所以小A在门口递东西,全程目不斜视,等老板关上门才离开。 离开也没走多远,只是到酒店楼下的车里候命。 酒店房间里,孟婉蕖轻轻把人拽起来,安置到椅子上,道:“先坐好。” 张笑颜疼的不想动弹,放那是那,把自己团个团缩在椅子上,默默的流眼泪。 疼,实在太疼了,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绞肉刀绞着一样,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疼,简直要了她老命。 生理期疼痛是大学时落下的,上学那阵自诩年轻,大冬天不穿棉裤不穿秋裤,吃冰棍喝冷饮,别人劝也不听。 慢慢就折腾成体寒的特质了,每次一来生理期就疼的翻天覆地,捶墙打滚,那时候张笑颜不听劝生理期过后依旧我行我素。 是有一次,她疼的太厉害,孟婉蕖在照顾她的时候全程冷脸,一句话不说,可吓到张笑颜了。 那次生理期过后孟婉蕖好久没理她,张笑颜就默默改了所有乱七八糟的习惯,开始按季节穿衣服保温杯里泡枸杞。 体寒体质好养成不好改,张笑颜生理期疼的这个毛病就一直落下了,几乎每次都是孟婉蕖在照顾她。 除非是孟婉蕖有工作走不开,对方会找来阿姨或者陆漫溪照顾她。 孟婉蕖铺好床,把床单铺了底褥,又在底褥和床单之间加一层小电褥,这样省的晚上笑颜嫌冷。 这种事她做了好多次,几乎是七年里,每次笑颜生理期她都会做一遍,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这一刻,看着张笑颜窝在椅子上,可怜兮兮垂着湿_漉_漉的眸子,眼尾都耷拉下去,切切实实的让她感觉到了从前。 两个人还没离婚的时候,笑颜生理期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生活状态嘛。 失去了才明白珍贵,真是傻_逼,孟婉蕖在心里骂自己一句。 要知道,孟氏家教森严,是从来不许说脏话的,任何小事的破戒,都只有张笑颜才可以让她破。 “去床上躺着。”孟婉蕖把人抱到床上,身子和她紧紧相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细白的手指怜爱的摩擦着。 真好,她还可以如此近距离的拥抱笑颜,无论如何都要重新拥有这个人,不然,没有灵魂的躯体怎么活下去。 孟婉蕖低头,薄唇亲了亲她的额头,怜爱的把对方耳边碎发挽至耳后,又捏了捏耳朵,这才起身去洗手间。 张笑颜疼的太厉害,在椅子上坐着时模模糊糊的就睡着了,这会满目柔情的孟婉蕖她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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