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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向晚问她:“云舒,你说这个这个铺在餐厅好看吗。” 两人指尖偶尔碰到一起,都能借着拆快递的动静,悄悄红了耳根。 她们终于把房子收拾得有了家的模样。 书架上摆好了顾云舒的法医专业书和宁向晚的警队纪念册,客厅沙发盖着米白色的针织毯,阳台的小彩灯绕着晾衣杆缠了两圈。 两人都累得瘫在沙发上,顾云舒的头发有些散乱,额前碎发沾着薄汗。 宁向晚侧过身,轻轻揽过她的腰,把脸埋在她发顶。 鼻尖萦绕着她常用的洗发水的清香。 她长长舒了口气:“云舒,我们的家,终于好了。” 顾云舒往她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她的腰,指尖轻轻蹭过她衬衫上的纽扣。 她声音软乎乎的道:“向晚,等咱们彻底安稳下来,就去国外扯个结婚证吧?我想跟你稳定下来,想跟你真真正正地结婚。” 这话一出口,宁向晚先是一愣,随即心头像被温水漫过。 她怎么会忘? 几年前顾云舒亲手给她做的那枚银质尾戒,内侧细细刻着她的生日。 当时顾云舒红着脸说:“向晚,我先给你戴个小的,以后换大的。”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把结婚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宁向晚抬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尾戒,她直起身,认真地看着顾云舒的眼睛。 宁向晚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道:“云舒,好。安稳下来,我们就去结婚。” 顾云舒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却笑着抬手勾住宁向晚的脖子,凑上去吻住她的唇。 宁向晚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客厅里还留着新家具的淡淡木香,阳台的小彩灯不知何时被碰亮,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吻渐渐变得灼热。 宁向晚打横抱起顾云舒,脚步轻缓地走向刚铺好地毯的卧室,卧室床头摆着的玩偶小熊静静躺着,见证着这一室渐浓的温情。 事后两人都软在大床上,米白色的床单揉出凌乱的褶皱,窗外的天色已暗,只留着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 顾云舒侧躺着,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指尖轻轻勾住宁向晚垂在身侧的手。 她声音带着刚经历情事的慵懒道:“向晚,我很喜欢你占有我的时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宁向晚偏过头,看着她眼尾沾着的细碎水光,抬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更贴近自己,鼻尖蹭过她颈间带着薄汗的肌肤。 她呼吸里满是属于彼此的气息:“我也爱你身上的味道,想一辈子都嵌在你身边。” 话音未落,她低头吻住顾云舒的唇,原本轻柔的触碰渐渐变得灼热,刚歇下的情意又重新翻涌。 两人在柔软的被褥间纠缠,直到彼此都再次被满足包裹。 第二次情事过后,疲惫感彻底漫上来,两人连抬手的力气都少了些。 宁向晚缓了片刻,撑着身子起身,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顾云舒,脚步轻缓地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落下,冲去两人身上的薄汗与黏腻,宁向晚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顾云舒的后背。 顾云舒则靠在她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手臂,偶尔在她耳旁轻声说句软话。 等两人收拾干净,重新躺回床上时,困意已浓。 宁向晚把顾云舒搂进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盖好被子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顾云舒往她怀里缩了缩,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宁向晚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垂,也渐渐闭上眼。 她们伴着彼此温热的体温,沉入安稳的梦乡。 静海市老城区的午后,阳光把梧桐叶的影子揉碎在宁向晚新家的阳台。 米白色的纱帘被风掀起一角,几盆新栽的绿植透着鲜活。 薄荷的叶子沾着水珠,绿萝的藤蔓垂在阳台栏杆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宁向晚握着洒水壶,指尖捏着细口壶嘴,慢慢往薄荷盆里注水。 水流落在土壤里,她垂着眼,神情是半年多来少有的平和。 曾因PTSD发作疼痛,如今虽已淡去,但阴影并未完全消散,现在每月仍要回上海复查。 可此刻,老城街景在窗外铺展,屋里传来顾云舒整理书籍的窸窣声,这份安稳让她心里踏实得发暖。 顾云舒正蹲在客厅的书架前,把从上海带来的法医专业书一本本码齐。 书脊上的烫金字体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她抬头时,恰好看见阳台上的宁向晚。 浅灰色的家居服衬得她肩线柔和,侧脸在阳光下笼着一层暖光。 顾云舒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连整理书籍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就在这时,宁向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苏念安的名字。 她放下洒水壶,指尖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起电话:“喂,念安。” “向晚!听说你跟云舒回静海了?新家安顿好了没?”苏念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 宁向晚走到阳台边,指尖碰了碰薄荷的叶子,笑着回话:“嗯,刚收拾完,总算有点家的样子了。” “那就好!”苏念安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忽然正经了些。 “有个事儿跟你说,我们局里新来的李秋白局长,你听说过吧?他找我打听你了。” 宁向晚的动作猛地一顿,洒水壶在手里晃了晃。 “打听我?”她的声音诧异。 “对,特别正式地问,问你以前的工作表现、办案的专业能力,还问了朱局那事儿之后你的情况。”苏念安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我看李局这人挺正派的,跟朱局完全不是一路人。我感觉啊,他是想重用你,想让你回队里。” 宁向晚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官复原职、重回警队,这个念头她不是没在夜里翻来覆去想过。 想再穿上那身警服,想再握着卷宗追着真相跑。 可当这事儿真的要落在眼前时,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涩,还有点说不清的慌。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念安。”她轻轻叹了口气。 “跟我还客气啥!”苏念安的声音又亮了起来。 “不管你咋决定,姐妹都挺你!先不聊了,队里有案子叫我,等过两天我去你家温锅,顺便蹭顿云舒做的饭!”
第140章 携手破阴霾 挂了电话,宁向晚还站在阳台边,目光落在窗外。 老街上的自行车慢悠悠地驶过,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冒着热气,都是她熟悉的模样,可心里却乱糟糟的。 顾云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让她稍稍定了定神。 “念安的电话?出什么事了吗?”顾云舒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宁向晚把苏念安的话一字一句复述了一遍。 末了,她看着顾云舒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迷茫:“我不知道……我其实挺想回去的,想再办案,想找真相。可我又怕……怕自己还没准备好。” 顾云舒握紧了她的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指节:“不急。” 她抬头看着宁向晚,眼神里满是温柔:“等李局正式找你谈了再说,你慢慢想,我都陪着你。” 又过了两三天,宁向晚的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请问是宁向晚警官吗?我是李秋白。” 按照约定,宁向晚来到市局附近的一家茶馆。 茶馆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木质的门楣上挂着清茗的牌匾。 她推门进去,茶香扑面而来,隔断用的竹帘垂着,挡住了外面的喧嚣。 李秋白已经到了,他没穿警服,而是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块简单的机械表。 看起来比在文件照片里多了几分儒雅随和。 “宁警官,冒昧请你过来。”李秋白起身招呼她坐下,亲手拿起茶壶,把温热的茶汤斟进白瓷茶杯里。 水汽氤氲着,模糊了他的眉眼。 “首先,我代表组织,必须为你正名。”他说着,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宁向晚面前。 “这里面是为你平反的正式文件副本,还有朱苟冠贪污案里,涉及陷害你的部分证据摘要,你可以看看。” 宁向晚拿起文件袋,指尖碰到粗糙的纸皮,心里忽然一紧。 她抽出里面的文件,一行行看下去。 平反决定上的公章鲜红,证据摘要里的每一条都清晰地指向朱苟冠的构陷。 看着看着,她的指尖微微发颤,眼眶有点发热,积压了这么久的委屈和不甘,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着落。 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沉冤得雪的释然。 “谢谢李局。”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公正。”李秋白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我翻了你过去所有的案卷,尤其是你被中断的那几起案子。思路清晰,敢查敢拼,非常出色。静海市局现在很需要你这样有原则、有韧性的刑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宁向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发出正式邀请:“刑侦三队队长的位置,一直空着。我认为,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这个位置。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回来,带领三队,也帮我把那些被朱苟冠耽误、甚至掩盖的旧案,重新查个水落石出。” 宁向晚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警队的灯光、案卷的油墨味、追捕时的风……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可PTSD发作时的痛苦也随之而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回答道:“李局,谢谢您的信任。我接受这个任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有一个请求。我的PTSD还需要定期去上海复查,可能偶尔需要请假。” “这是小事,完全理解,也全力支持。”李秋白爽快地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你的健康才是第一位的。欢迎归队,宁队!”他说着,郑重地伸出手。 这一次,宁向晚没有任何犹豫,她伸出手,点了点头。 宁向晚归队的消息,很快在市局传开了。 这天早上,宁向晚穿上了那身笔挺的警服。 肩章上的星星明亮,警号别在胸前,心里格外踏实。 她站在刑侦三队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宁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队员们都站了起来,夹道欢迎。 苏念安红着眼圈,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那是队长办公桌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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