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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垫垫都有点痛痛的感觉了。 但比就是这样随遇而安的狗,看着耀眼的太阳,翻个身,便张着嘴巴睡去。 这厢她刚进入梦乡,旁边便悄然出现一个身影。 被她心心念念的人穿着一袭白裙、撑着一把遮阳伞,手指一动,带着冷意的徐徐微风便朝地上睡到露出肚皮的小狗吹去。 看向楚茨起伏的小肚子,镜无尘蹙眉。 一张带着冷香的手帕飘飘荡荡、不偏不倚盖住楚茨的小肚子。 “镜宗。” 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出现在镜无尘身后,像是犯了错误、努力克制着恐慌、脑袋恨不得埋进胸腔里:“关于小雪她自作主张的行为,还请您——” 她话还没说完,被镜无尘轻轻一瞥,剩下的话便悉数哽在了喉头。 身上像是被千千万座雪山压下来,额头不断冒着冷汗。 女人死死咬着唇瓣,尽管咬出血渍,也不敢发出一个音调。 地上的小狗浑然不知,她身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铺上了干净的小竹席、脏兮兮、有些破皮的手脚也被仔细清洗、擦上了药。 楚茨在做美梦,忍不住wer一声翻身。 那是一道没有什么意义、单纯的表达开心的wer叫声。 尽管如此,镜无尘的心情却像是被丢进一轮太阳似的。 女人身上那如千千万座大山似的压力瞬间减削不少,不等她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就听到镜无尘平静无波的声音:“少自以为是揣摩我的心思。” 闻言,女人松了口气。 这是并不打算追究的意思。 镜无尘专注为地上睡得正香的小狗撑着伞,女人鼻观心,自觉垂下眼皮,轻声告辞离开。 素白修长的手指轻轻蹭着楚茨的吻部,洁白的衣摆被脏污的泥土弄脏,她也浑然不在意。 只是看着楚茨,镜无尘常年冷冰冰的脸色便泛起堪称温柔的笑意。 等了那么久,镜无尘终于等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回来。 中午的烈日逐渐西沉。 傍晚,楚茨咂摸着嘴巴翻了个身,骨碌碌得从草丛中滚了出来。 甩甩有点发懵的脑袋,楚茨站起来,歪歪头看着自己睡了一下午的草丛,甩甩身上干枯杂草,踌躇满志准备继续上路! 傍晚的天气已经不算热,楚茨肉垫踩到路面上的一瞬间,才想起自己肉垫好像在上午的时候跑破皮了。 欸? 来不及撤回重心,楚茨都做好嘶一声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肉垫奇迹般的不痛了! 楚茨惊奇地抬起肉垫,仔细观察。 除了充血红了些,基本上没有什么破损的地方了。 放下肉垫,站在宽——阔的街道上,小号比格茨不由陷入思考: 小狗的恢复能力,这么强的吗? 初次当狗,楚茨也不太了解。 但不疼,就代表可以继续撒欢奔跑了! 在一条街道上又绕了三圈后,楚茨呼哧呼哧地在一处突然出现的地图前停下。 楚茨呼哧着走过去,仰头就能把地图看完整。 如此适狗设计,叫楚茨不由为这个“爱宠街道”点赞。 走过去,小狗脑袋一会儿左扭90度,一会儿右扭90度。 不远处,悄悄跟随着她的人敢确定,如果不是脑袋不论如何都扭不到180度,楚茨一定会把脑袋扭成那个角度! 但蛐蛐生理限制,可难不住机智小狗! 只见楚茨身子一歪、肚皮一番,这就是生理限制达不到的180度! 看着地图研究了半晌,楚茨对下个目的地的路线有了个大概想法。 站起来甩甩毛,两只大耳朵也跟着在空中飞舞。 楚茨抬脚,无比自信地走向与下个目的地相差甚远的小路上。 源河区不大,但也不小。 这里,基本上住的都是整个京市两个办事处的人或“人”。 但因为“工作”性质原因,这里很空,鲜少有人出没。 在外面溜达一天的楚茨,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点。 她抬脚,哒哒向“目的地”奔跑。 “wer——” 不爱看路的小狗,最后报应就是尖尖脑袋第二次跟铁皮垃圾桶亲密接触。 自身的冲击力,叫楚茨骨碌碌地滚了好远才停下。她坐在地上,晕晕乎乎反应半天,才抬起爪爪摸摸自己脑袋。 嚯! 尖尖脑袋上起了个大包,更尖了! 揉揉脑袋,楚茨满眼愤怒不讲道理地怒视着“撞倒”自己的铁皮垃圾桶。 铁皮垃圾桶身上,也有两处明显的凹陷。 尽管如此,楚茨也不讲理地冲上去,对它又wer又扒拉。 好好的垃圾桶,不一会儿一侧的漆身就掉了大半。 一时间,也不知道脑袋更尖的楚茨可怜点,还是被受无妄之灾的垃圾桶更可怜点。 愤怒的wer声震天,隔了两三个街道、正满脸焦急寻找什么的人猛然抬起头。 穿着的夜行衣终于不在突兀的女孩猛然抬起头、朝wer声方向看去:“那是不是你家比格?” 楚霄她们当然听到了。 不等回答女孩,楚霄拽着拴着女孩的绳索轻巧地翻身跳到周围居民楼的房顶,扯着女孩像放风筝似的,快速地朝wer声方向跑去。 誓要与铁皮垃圾桶决一死战的楚茨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但灵敏的嗅觉叫她闻到了楚霄身上的味道。 不等小狗蓄力冲刺逃跑,就被一只大手捞起。 楚茨扭头,看见宋绻那个傻狗似的的男主捧着自己、像献宝似的把自己捧到楚霄面前讨奖:“老婆,我抓到了!” 看见楚茨,被迫体验了一把风筝视角的女孩也忍不住挣动几下出声,“喂,她现在找到了,可以把我放了吧!” 闻言楚茨看向她,看着被绳索紧紧捆着的女孩,扬起下巴算打了个招呼。 看女孩狼狈模样,楚茨视线反复在楚霄和宋绻身上移动,刚刚满心怒火也消失不见。 哇,我这么重要嘛! 楚霄察觉到宋绻手里的小狗突然骄傲起来,原本想板着脸生气的,但看她高高扬起的脑袋和尾巴尖尖,满脸骄傲与开心的模样,满肚子怒火又骤然消失了。 捧着小狗爪爪,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就当做惩罚了,“茨宝知道错了吗?” “wer!”没有! 楚茨理直气壮:“werwer!”小狗只是想去找老婆,小狗有什么错! 明明就是楚霄先不守承诺的! 明明说好带她去找镜无尘,结果只去了一个办事处后就推诿有事,把小狗自己丢到家里。 倔强得仰着脑袋,楚茨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但配着她愈发尖尖的脑壳,却怎么看都显得格外滑稽。 楚霄原想绷着脸,严肃一点教育坏宝的,但看到她那一瞬间,笑就先一步倾泻出来。 半晌,楚霄无奈地揪揪小狗嘴筒肉,翻出水碗和肉条干递过去:“跑了一天饿不饿、渴不渴?” 趴在宋绻怀里,楚茨享受着楚霄专人服务。 爪爪落在外面晃呀晃,看得后面的女孩忍不住嫉妒咬牙。 作者有话说: ------ 来啦[鸽子] 第6章 第 6 章 立正挨打 楚霄服务得可到位啦! 小狗喝水不忘擦嘴,小狗啃肉条不忘掰成小小块。 一口水一口肉,不过一会儿楚茨就吃得肚皮溜圆。 吃饱了,就开始犯困。 躺在宋绻怀里,高高矗立的尾巴尖尖一点一点、一点一点落下。 片刻后,楚茨下巴搁在宋绻手腕上,沉沉睡了过去。 宋绻动作轻柔,帮小狗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免得她睡得不舒服。 骤然,楚霄手里的绳索一松。 她猛地扭头看过去,是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 楚霄算小年轻,对于镜女士那边的人或事了解甚少,但对于这种十分有特点的,也是略微有些印象的。 看着被她护在身后的女孩,楚霄板下脸:“曲靖女士,您要包庇这个让我女儿走失一整天的人?” 被称呼为曲靖的女人轻笑,“您言重了。” “小雪做的错事,我身为长辈当然是一力承担。对于令媛造成的伤害,我也会积极补偿的。” “但您二位今天已经用捆仙索惩罚了小雪一整天,也算是出了令媛在外奔波一整天的恶气。” “不够。”楚霄眸色冰冷,手里隐隐有亮光集聚,“我家茨宝才两个月,她呢?得有小二十多岁了吧?” “这点苦楚,怎么抵消得了茨宝受到的伤害。” 曲靖语气不变:“那您想如何。” 曲靖不卑不亢,倒显得楚霄有些咄咄逼人。 但,楚霄就是要咄咄逼人。 “我们办事处,有专门针对迫害修士婴孩的惩罚。”楚霄上前一步,“她迫害茨宝,我要她去我们办事处领罚。” 一个年轻修士,竟然迫害妖族幼崽还被她的家长抓个正着,最后还要去妖族办事处领罚。 这简直跟直接把巴掌扇到修士们脸上没什么区别。 曲靖当然不愿意。 楚霄眸色冷下,“那就是没得商量。”随即,刚刚捆着叫小雪的女孩的索链朝她又甩了过去。 自从镜无尘出关,人、妖关系已经不像几百年前那么剑拔弩张。 但那件事情,始终是盘亘在两族之间的一块剜不掉的大石。 尤其是新一辈,双方互相看不起、瞧不上,鲜少有什么互动交流。 跟千百年前,两族和谐相处、欣欣向荣的模样截然不同。 楚霄并不是什么大妖,功力当然没有曲靖这个陪在镜无尘身边不知多少年的老不死强。 但事关女儿,楚霄不蒸馒头争口气,势必要把那个小雪捆到源河区幺四幺办事处去! 大战触发之时,有人悄然出现,挡在了她们中间。 跟曲靖反应迅速、紧急撤回灵力不同,楚霄晚了一步。 乍然亮起的捆仙索,紧紧缠绕在镜无尘身上。 但她只是敛着眉眼,手指轻轻一点。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捆仙索骤然失去光亮,就像一根普通绳索似的,扑簌簌掉落在地上。 楚霄不由错愕。 半晌,她才回过神,看着镜无尘喃喃叫了一声。 镜无尘颔首,弯腰拾起捆仙索递回楚霄手中。 手指轻挑,被曲靖护在身后的人便悬在半空、惊慌失措地飞到楚霄面前。 “镜女士——” 曲靖刚出声,嘴巴便被封住,整个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把小雪放到楚霄面前,镜无尘态度诚恳、模样公正:“既然小雪做错了事情,你们罚她是应该的。” “对于她的惩罚,一切按照你们的规矩来。” 话是对楚霄说的,但镜无尘的目光始终落到在宋绻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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