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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云舒将暖阳送进电梯便回去了，等到家门口，暖阳特地喷了点香水才进屋，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让万凝烟嫌弃。 一进屋，里面的血腥味相当浓郁，香水都没遮掩得住，暖阳觉得奇怪，锁好门后去找万凝烟。屋子里都没有她的身影，只剩卫浴没找，暖阳轻手开门，隐约看见万凝烟好像坐在地上。 里面的血腥味冲鼻，还有肉和衣服烧焦的气味，暖阳打开了排气，小心地走进浴室里。万凝烟背对着暖阳，跪坐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四周全是血。暖阳原以为万凝烟还没杀完，可看了眼浴室里面，徐兵早就死在血泊中，除了那颗脑袋，剩下躯体都看不出，像剁成了肉泥。 气味太难闻了，暖阳最近嗓子眼浅，闻着差点吐出来，急忙先将浴室门关起，然后蹲下身子。 “凝烟，我回来了。” 万凝烟身上沾了血，目光呆滞，脸上有两道泪痕。听见暖阳的声音，木木地转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看得暖阳心疼极了。 “怎么了？杀的不解气？再等等，宋言和、张三权他们都会抓来给你报仇的。” 万凝烟微微摇头：“暖阳，我难受...” “难受？是哪里不舒服吗？” “呜呜~” 万凝烟突然大声哭了起来，暖阳立刻将她搂进怀里，抚着她的后背，希望她能好受些。 过了好一会，万凝烟有点哭累了，大哭变成小声呜咽，眼睛哭得红通通。暖阳越看越心疼，问她要不要休息会，她说好脏，想洗个澡。于是暖阳开始忙起来，先将人抱去了外面坐着，然后收尸体、一键清洁、拿浴桶、放水放香氛...... 等洗澡时，万凝烟已经不哭了，乖乖站在柠檬头下清洗自己。暖阳在温云舒家也只是简单洗了洗血迹，所以跟万凝烟一起洗，这才发现万凝烟的不对劲，她一直用力搓着皮肤，本就比较柔嫩的肌肤变得红红的，有的地方甚至有红点出现，快搓破皮了。 “凝烟，别搓了，我来帮你。” 还好，人是听话的，暖阳用毛巾浸湿，将沾到的血迹轻轻擦去，再用香皂打两圈，冲洗好后让她闻闻香气。 “这样可以吗？要不要再用下清洁乳？” “要，脏。” “嗯，他的血是挺脏的，那等会洗完我们再泡个花瓣澡，好不好？” “好。” 暖阳后悔了，明明走之前就发现万凝烟情绪不对劲，居然还留她一个人在家，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可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只能尽力照顾万凝烟的情绪，希望她能早点恢复往日的元气。 泡澡的时候万凝烟也很安静，暖阳问她问题，她才会说话，不问就不说。暖阳内心急得不行，面上又不能表露，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刺激到万凝烟。 直到两人躺在床上休息，万凝烟忽然转过身来，面对暖阳。 “怎么光看我不说话？” “抱~” 暖阳已经抱着了，听了她的话，将人又抱紧了些。 “暖阳。” “我在。” “我好难受...” “我知道。” “为什么徐兵的命不能换回鹰宝？” 暖阳回答不了，一命抵一命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徐兵就算死千百次，也不如鹰宝活过来。 很快，胸前的衣料湿了，暖阳叹口气，将默默在哭的万凝烟从怀里拉出来，给她擦眼泪。 “凝烟，我不是讨厌你哭，只是你已经哭很久了，再哭下去眼睛哭坏了怎么办？” “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我...” 嘴笨的暖阳真是没办法了，安慰人她就不擅长，想来想去，只能用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我给你讲讲今天见温云舒的事好不好？” “好。” 暖阳开始从11层见到的豪华设施说起，边说边观察万凝烟的表情，她有感兴趣的，暖阳就多说点，不感兴趣，暖阳就快点结束。 效果还是蛮好的，万凝烟越听越入神，很快就不哭了，还会趴在暖阳身上露出好奇或思考的模样。 “这样看，温家还蛮好。” “只是表面，温云舒那人就是芝麻馅的，心眼子巨多，我可不敢完全信她。” “可她说的大部分和队长猜测的一样，而且你们相当于坦诚相见了，她没必要继续瞒你骗你呀。” 暖阳笑着揉揉万凝烟的脸颊：“怎么不会骗我呢？万一她拿到基地掌控权了，反手要杀我们呢？” “为什么杀我们？” “因为有个人太爱哭了，温云舒嫌吵，就想杀掉她。” 万凝烟愣了下，眉头一皱，不开心地撅着嘴。 “哼，又逗我玩。” “没想逗你，是怕你哭不停，把眼睛哭瞎了。” “可我忍不住嘛，看见徐兵就想起鹰宝死的模样，还有他...” 万凝烟停住了，暖阳猜到是什么，赶紧将她拉回怀里抱着。 “知道的知道的，以后都不提他了，不让你难过。” “可是我心里堵得慌。” “那...我给你揉揉？” 暖阳说着就想伸手过去，被万凝烟一巴掌拍掉。 “正经点！” “嘶~好疼啊，老婆手劲见长。” 万凝烟被逗笑了，见暖阳又故意伸手来，她就继续打，来来回回闹了好几下，心情好了很多。最后，还是万凝烟主动说不闹了，拉过暖阳的手给她揉着。 “暖阳，你想听我在警局里发生的事吗？” “这个...其实我从你的伤势就能猜出大半了，所以不强求，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我想说，这两天心里总是难受害怕，说出来可能会舒服点。” “好，那你说，我听。”
第478章 （二更）痛苦回忆 要说事的人，没有立刻开讲，像只小猫踩奶，拍拍床垫、揉揉被子，最后在暖阳怀里换了N个姿势，才彻底停止折腾。 暖阳就一直看着，也会配合她侧躺，方便她的腿可以搭在自己腰上。 “你的手臂要搂紧我，不然我会掉出去的。” “好~” 暖阳听话地将她搂紧些，又把被子盖盖好，给足了万凝烟安全感。 “咩咩，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 “我在去警局的路上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虽然李勇一直对我客客气气的，但徐兵看我的眼神很明显充满敌意，我当时就应该想办法逃走的，而不是傻乎乎跟着到警局。” “不要受害者有罪论，小人防不胜防，你一点不笨。” “嗯...” 万凝烟应了声，又抬起脑袋：“可我不笨的话，为什么队长总说我好骗，还让我多长点心眼？” “咳！”暖阳尴尬地咳了声：“咱不跟卫明依比，她跟温云舒一样，浑身都是心眼子，你长多少都比不过她们。” “喔~” 万凝烟又躺暖阳怀里，捏着她的耳朵继续说。 “他们把我带到审讯室，那时候我心就慌得很，因为一进去就看见里面有刑具。可我刚想转身跑的时候，双手就被人抓住，一瞬间像脱臼似的，疼得我脑子发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吊了起来，空间、异能都用不了。” 暖阳重重呼了口气，问：“你就没想过联系我或者卫明依吗？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 “我不知道他们想杀我...”万凝烟整个人躲在暖阳怀里，说话都带着哭腔：“刚开始觉得温云舒肯定会找人来救我，我撑一会就好，不想麻烦你和队长了，我怕你着急赶回来发生意外。可是后来...我疼晕了好几次，都没等到温云舒，我以为我要死掉了，都没力气接你的联络，我真的好怕呜呜呜~” “唉...” 暖阳只能无奈叹气，拿出手帕替她擦眼泪，想说点什么，又心疼万凝烟遭了大罪，怕她听完哭得更凶，只能憋着。 “对不起，我又做错了...” “别总是道歉，你是受害者，你有什么错？” 万凝烟吸着鼻子，撑起身子一脸委屈地看着暖阳。 “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差点害死自己？” 当然怪！ 暖阳哪里敢说，咽了口口水，用力点头道：“不怪！是李勇他们王八蛋！你什么也没做错！”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万凝烟埋进暖阳肩窝里，嚎啕大哭，胸口迅速湿热一片，肩膀、后背都哭得直颤。暖阳哪里想到顺着她的意，也能把人惹哭成这样，努力撑起身子，像抱婴儿一样抱着万凝烟，嘴里边呢喃着“不哭不哭了~”，手边拍着她的后背。 “真的好疼啊~~他还在我脸上刻字呜呜呜...” “我以为我要死掉了，呜呜呜~这么丑的死掉了，还不如变成丧尸呢...” “还好你来了，可我当时说不了话，我好惨呜哇哇哇~” 万凝烟越说越委屈，哭得也越来越大声，暖阳难受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特别是看见万凝烟双眼已经哭得又红又肿，恨不得把徐兵尸拿出来反复鞭尸。 “咕~” 万凝烟哭着哭着肚子叫了起来，还叫的特别响，她一愣，也顾不上哭了，羞得满脸通红躲被窝里去了。暖阳还没反应过来这一系列变数，回过神时，万凝烟已经躲在被窝里变成一座小山丘，而自己坐在床上，怀里人没了，胸前衣料湿漉漉，手里还有刚准备帮万凝烟擤鼻涕的面纸。 “老婆，你肚子都叫了，要不吃个饭再睡？” “不要！” “哪能饿肚子，饿坏了身子我心疼，妈也心疼。” 暖阳说着，摸了一下小山丘，小山丘立刻往旁边挪了两下，动静还特别大，好像在告诉暖阳“别碰我，我很生气”。 暖阳想了想，打开手机找了一个特别夸张的肚子叫视频，控制好音量放了一遍，旁边的小山丘果然有动静了。被子里钻出半个脑袋，那双红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暖阳露出尴尬的表情。 “其实...我肚子也饿了。” “你肚子叫的很大声。” “嗯，吵到你抱歉了。” 小山丘坐了起来，挪挪挪，挪到暖阳身边。 “饿了就去吃饭，道歉又不能填饱肚子。” “嗯，衣服湿了，我打算简单冲个澡就吃，你呢？能不能陪我吃饭？” 万凝烟故作纠结，两三秒后才回答：“你可真黏人，行叭，那我就陪陪你~” 暖阳笑了声：“谢谢老婆体谅~” 两人今天都挺累的，所以午饭没吃，特别是暖阳，早饭吐了个干净，后续也只是吃了两个鸡蛋和一个苹果。万凝烟因为哭太多，眼睛肿了一圈，不愿意这么丑的模样出去吃，两人就窝在沙发上，吃万妈妈准备的饭菜。 “还是妈妈做的饭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暖阳顺手又夹了只鸡腿放万凝烟碗里：“补补腿，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以跑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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