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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左边陈设了一些武器，暖阳认识的仅有刀剑和红缨枪。客厅右边有一扇关着的门，还有两名在打扫的老人家跟小孩。老奶奶满头白发，拿着一块抹布蹲在那儿仔细地擦门，小女孩很瘦，皮肤被晒得偏黑，一边擦着椅子，一边偷偷在看万凝烟和暖阳。 “刘奶奶，你和小草先回去吧。” 刘奶奶慢慢转过身子，声音沧桑又拘谨：“卫队长，门还没擦干净...” “明天再擦，回去吧。” “好。” 刘奶奶晃悠悠站起身，名叫小草的女孩扶住她，一老一小，慢慢往门口走去。暖阳这才发现，刘奶奶是个瘸子，而小女孩，没有左手。暖阳想起秦云曾经说过，蔷薇小队的后勤除了卫明雪医生，其余都是老弱病残，看来并没有夸大。 门关上后，属于万凝烟的面试正式开始，她站在客厅中间，身子站得笔直，配上作战服，很像一名战士。 “为什么想加入蔷薇小队？” “我之前遇到过秦云，她跟我介绍过蔷薇小队，只收女性，内部制度完善，队长你也很有胆魄，那句‘我们女人也能自己保护自己，不必成为谁的附庸’，我一直记得。这样的小队我很希望加入，希望卫队长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你住哪个区？” “B区。” “既然在富人区，不缺吃喝，日子比我们穷人舒服多了，何必来受罪，回去吧。” “卫队长，我是女性，蔷薇小队既然只收女性成员，那我就是符合要求的，您不能看我在富人区生活，就剥夺我的资格吧。” 卫明依没有回答，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万凝烟面前，身高加上偏冷的气场，暖阳看见万凝烟紧张地双手不停捏着布料。 只剩一米的距离，卫明依停下脚步，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 “你进小队有意义吗？我们是为了在末世活下去，才组队接任务寻找物资，而你们富人区，有军方养着，干嘛来冒险？是做卧底打探消息，还是闲得慌，想看看普通人的挣扎找乐子？” “我没有！我是崇拜你，才想加入小队贡献力量。” “你撒谎。” 卫明依说出撒谎二字时，暖阳心里都疑惑了，她记得万凝烟就是因为卫明依的话，当初才想参加蔷薇小队。暖阳微微偏过头，她看见万凝烟脸已经红了，很窘迫，心里的疑问已经变成相信卫明依了，万凝烟应该没说实话。 “我们小队挺缺人的，胆大、能打、敢杀丧尸的女性不多，只能不停收人进行训练，选出优秀的人参加外出任务，但不代表会要一个目的不明的人。另外，我知道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可我看见你，就不认为你适合我们小队，你就像......被人保护的公主，从衣着到样貌，都与我们格格不入。” “我不是什么公主...我会用枪，我枪法很准的，我也敢杀丧尸，我用斧子杀过，还会挖晶核，我不会拖你们后腿，也不是来玩乐的，我是认认真真想做点事，卫队长，你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试试吧，直接拒绝我，也太残忍了。” “丧尸会因为你是女性，就对你不残忍吗？已经末世了，又有哪个地方不残忍？” 卫明依的声音还是那样没什么情绪，可她的话却一字一句像钉子，狠狠刺痛万凝烟的心。暖阳见万凝烟情绪不对，正在思考要不要先带万凝烟走，蔷薇小队这么难进是暖阳没想到的，一锅端计划怕是也难实施。 “是！末世很残忍，像我这样弱小的人从一开始就不配活下来，我能好好站在你面前，全是因为我女朋友。从丧尸爆发就是她保护我，家人也是靠她救，能住在富人区也是因为她，就像你说的，我一直是被她保护的公主。” “可我又不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努力了很久，杀过许多丧尸，只是我一直没机会证明自己，蔷薇小队就是我的机会，我不在乎加入小队能得到多少回报，我就想证明给我的女朋友看，女人不必成为男人的附庸，也不必成为女人的附庸。” 这是暖阳从没听万凝烟说过的话，她愣在原地，看着挺拔身姿的万凝烟，忽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这个女人，同时对末世以来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复盘，想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竟让万凝烟有附庸自己的错觉。 “就这样说出来，不怕你女朋友生气？” 卫明依说着，看向了暖阳，两人眼神交汇时，暖阳感受到卫明依眼神里的吃瓜好奇心，打破了她以为卫明依是个情绪极其稳定、对别人私事不甚关心的领导者印象。 “她不会生气的，她很好，是我自己自卑。” “不会生气就好，免得加入小队后，引起家庭纠纷。” 情绪低落的万凝烟，惊喜地抬起头：“卫队长，你的意思是...我通过考核了？”
第129章 考核 “没有通过考核，只是同意你加入我们。” “啊？”万凝烟迷茫了：“同意加入，跟通过考核有区别吗？” “有，通过考核的成员才可以参加外出任务，你现在只是加入我们，算预备役。” 万凝烟立刻挺直腰板：“报告队长，我申请考核，我确认我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参加外出任务！” “哦？”卫明依似笑非笑地看着万凝烟：“确定吗？” “确定！” “给你10分钟准备，考核你的身手。” “就考核身手吗？” “嗯。” 万凝烟掏出了自己的手枪晃了晃：“队长，我枪法超好，不考核看看吗？” 卫明依笑着摇摇头：“枪法再准有什么用呢？没有自保能力，遇到没子弹或卡壳，直接等死吗？何况现在是末世，工业都停了，子弹总有一天会用光，过度依赖不是好事。” “也是，我明白了。” 万凝烟收起枪，慢吞吞走到暖阳面前，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暖阳，你有没有不开心啊？” “先告诉我，那些话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万凝烟看了眼卫明依，侧过身子，踮起脚凑到暖阳的耳边，声音很轻很轻。 “有一点点夸大啦，当差不差。” 听到这个回答，暖阳反而放心了些，万凝烟的话是真是假她能感受到，她最怕的是万凝烟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而撒谎。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说，我没有不开心，你赶紧准备一下，只有10分钟。” “嗯~” 暖阳用形意拳简单的招式，带着万凝烟活动筋骨，顺便亡羊补牢，别输得太难看就行。 “你这是觉得我肯定赢不了？” “卫明依一看就是练家子，说不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就吃过几颗大力丸，怎么赢？” “力气大也赢不了？” “武学里多的是以柔克刚，你呀少做梦了。” 万凝烟猛地挥了几拳，力道了得。 “不拼一下怎么知道呢，说不定我就创造奇迹了！” 暖阳十分赏脸的拍了拍手：“我喜欢你的自信，上吧皮卡万~” “哼！等着瞧吧！” 万凝烟无比自信地走到客厅中间，跃跃欲试，而此时的卫明依正坐在那儿休息，左手里盘着两颗深绿色的圆润珠子。 “准备好了？” “嗯，卫队长请指教。” 卫明依起身，懒散又随意地走到万凝烟面前，手里还盘着珠子。 “看你刚刚在打拳，练过？” “一点点，我女朋友教的。” “哦，菜鸟，那我让你一只手。” 暖阳差点笑出声，没想到卫明依说话也有这么不留情面的时候。 “不用你让，免得说我欺负你。” 卫明依笑着伸出右手：“要是能欺负到我，算你考核通过。” “那就得罪了。” 万凝烟直接上前准备挥拳，结果卫明依直接抓住她的手腕，顺着她的力，往前一带的同时，一脚踢在她的小腿，万凝烟瞬间重心不稳，扑倒在地。 “面对不清楚实力的敌人，莽撞不可取。” 万凝烟听见卫明依的话，站起身后就开始改变策略，绕着卫明依几圈，悄悄观察着。时机一到，突然出拳想要偷袭背对自己的人，结果对方身子一偏就让开了，右手趁机轻轻一劈，打在万凝烟脖子，万凝烟立马咳嗽不止，脸都咳红了。 “偷袭能以小博大，可惜你破绽太多，不会伪装。” 万凝烟揉着脖子，眼里全是不服气，等恢复后又站到卫明依身前，这次换成用腿攻击。仗着自己力气大，万凝烟双臂自卫，靠腿踢将卫明依逼得一直后退，只是卫明依看起来游刃有余，左手盘的珠子未停，脚下每次都刚好躲开万凝烟的攻击，引得万凝烟愈发急切地逼近。 右腿猛地抬起想要飞踢，万凝烟看起来用了八成力，但卫明依这次没躲，而是用小腿迎击。暖阳看见卫明依皱了下眉头，然后用脚背顺着万凝烟的小腿直接滑到她腿弯，转向一勾，万凝烟整个人被迫半蹲下去。 “力气挺大，可惜是头倔牛，只会用蛮力。” 万凝烟被嘲讽气到了，直接双手抱住卫明依的左腿，卫明依想挣脱，奈何万凝烟力气确实大得很，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卫队长，记住你说过的话，可别耍赖。” 万凝烟得意地准备站起身向后，想让卫明依失去重心摔倒，然而卫明依早就看穿她的想法，突然身子向后，右手撑地，抬起另一条腿飞快朝万凝烟的脑袋踢了过去。 “凝烟小心！” 暖阳吓得冲上前，刚到两人面前，卫明依的脚在距离万凝烟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带起的风将万凝烟的发丝吹起，她吓得脸都白了，一动不敢动。 “你如果是丧尸，现在你的脑袋就跟身子分家了。” 万凝烟这才后知后觉松开手，眼泪汪汪一副快碎了的模样跌坐在地。卫明依收回脚，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后看向暖阳。 “我有分寸，不会伤害你女朋友。” “谢谢手下留情。” “不必客气，至于结果，你也看到了，杂乱无章，这种身手就算有枪我也不敢带她外出，考核失败，做预备役，好好训练吧。” “不要！”万凝烟立刻站起身，乞求着：“卫队长，我身手是差了点，但我经验丰富，我跟暖阳出门好多次了，你要是担心，我可以做司机，帮你们开车也行。” “现在汽油贵，我们很少开车。” “我有汽油，我还能自备汽车。” 闻言，卫明依的脸迅速冷了下来，极具压迫性地走到万凝烟面前。 “我知道你只是想帮忙，才出于好心提供物资，但其他人不一定会这样认为，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讲。时刻记住，你在富人区，跟我们穷人注定隔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别傻乎乎的什么都往外说，小心杀人劫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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