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杀不了我的。”闻若可语气自信,她轻吻了下宣情脸颊,旋即又道:“另外,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活着做我的人……还有一条则是死……你自己选吧。” 闻若可好心给出选择。 宣情咬牙看她,片刻,还是将头歪向一侧,松开了手里的匕首。 这就是选择了前者。 闻若可笑笑,吻上宣情。 屋中,熏香的味道一寸寸弥漫进她的身体。 宣情合上眼,一切早在开始,便覆水难收…… …… …… 等宣情恢复意识时,她还躺在闻若可臂弯中。 洁白的床幔落下,宣情摸到手边的匕首,握了握,最后还是选择放手。 与此同时,睡在宣情一旁的闻若可其实早就醒了。 她一声不吭偷看着宣情动作,片刻,在宣情放开那把匕首后,适时开口:“醒了?” 她在宣情发间落下一吻。 宣情感觉到,身体一僵,旋即转过身,背对闻若可,不理睬人。 而闻若可对此也不恼,不紧不慢从床榻上坐起,随后给两人都套上一件单薄的里衣,接着将宣情打横抱起。 宣情身下骤然悬空,她下意识往闻若可怀里靠了靠。 闻若可顺势将人抱得更紧。 “带你去沐浴。”闻若可唇贴在宣情耳畔说。 说罢,带人去了隔壁准备好的汤池,水浸没身体,又是一番折腾。 等宣情被闻若可从水里捞起,她整个人汗涔涔的,提不起一点力气,于是只能软绵绵由闻若可抱着摆弄。 闻若可将宣情抱到汤池边的一张软榻上。 她将她放平。 随后,门外的侍女掐着点送东西进来。 东西都是闻若可先前在侍女耳边低声交代的。 侍女送来,就立马撤出,屋中又只剩下二人。 宣情半合着眼,昏昏欲睡。 闻若可则将侍女拿来的东西一一看了遍,接着将其中一样戴在了宣情脚腕上。 那是一串铃铛,细细小小的几个贴在宣情脚腕上,有些冰凉。 “第一次听你说话,就觉你声音好听,和铃铛声一样。所以以后,我不如叫你铃儿如何?”闻若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宣情眼睫颤了颤,随后嘴里轻吐出两个字:“恶心。” 宣情骂闻若可。 闻若可也没否认,又选了侍女送来的另一物件,安置在宣情身下,是药玉。 “安心养着。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用绢帕擦了擦手,闻若可贴在宣情耳边说。 自此,宣情算是彻底成了闻若可养在王府里的金丝雀。 日日索求,年复一年。 宣情以为闻若可迟早有一日会倦的,却不想后来,自己竟成了北国的摄政王妃…… …… …… 大婚那日,宣情被人按着同闻若可拜了天地。 拜完,她又被侍女看着,回了闻若可的院子。 这方院子,宣情已经住了小两年。 她轻吐一口气,在侍女退守到一边后,在院中摆弄了会儿花草,接着坐到藤椅上,出了会儿神,阖眼。 她习惯睡在外边。 安安静静,没人说话,勉强能让她短暂放松心神。 “东西找来了?”而就在宣情浅睡着后不久,闻若可也站到了院门外。 她望着院中安静睡着的宣情,只要对方在,她的视线就分不到别处一分。 “是。殿下。”闻若可身侧的侍女颔首,递上一个小瓷瓶。 瓶中是一粒药,特意从听云宗求来,效用是能叫女子与女子云雨后也能有孕。 原先,闻若可是想自己吃的。 但后来,她又明白,她生的孩子和宣情生的孩子,哪怕血脉相同,也会有所差别,于是她又临时改变了计划。 她将药下进了宣情平日用的茶盏中…… …… …… 两月后,宣情在院中侍弄花草时晕倒,闻若可忙唤来了医女。 医女为宣情诊脉,诊出了喜脉…… …… …… “是不是你干的?”等院中所有人离开,宣情冷冷看向闻若可。 闻若可在宣情身侧坐下,为她按腿,“是我。” 闻若可没有否认。 宣情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片刻挪开,“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 宣情表明态度。 她不爱闻若可,从未爱过。 更不会与她有个孩子。 “那我也不会留封思崖活着回大骊。”闻若可亦道。 她停下手里动作,抬眸望向宣情。 宣情在听到“封思崖”这三个字时,瞬间朝她看来,闻若可的心停了下,好像有点痛啊…… “我知道你前日见过她。”闻若可低下眼,不再去看宣情。 有关宣情的行迹,她都知道,只是从未与人说过罢了。 “你若想她完完整整走出我北国都城,就留下这个孩子。”闻若可说。 话音落下,二人一阵沉默。 最后宣情轻嗤一声,让步。 她答应了闻若可,做这笔交易。 闻若可忍不住又看她。 二人一阵无言,过了许久,闻若可弯腰,轻轻抱住宣情。 宣情顿了下,却没将人推开。 “我知道你喜欢她……”闻若可额头抵在宣情手背上,声音闷闷传进宣情耳中,“你们青梅之谊,还曾有过婚约,我知道,我比不上她在你心里的位置……” 闻若可有自知之明,“但……” 她话锋一转,又道:“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只能是我的人,只能在我身边。” 闻若可宣誓主权。 宣情垂眸,看半个人靠在自己腿上的闻若可,闭了闭眼,片刻轻吐一口气道:“闻若可,你对我不过见色起意,还没腻吗?” 她从不信闻若可喜欢她、爱她这类说辞。 因为她们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爱。 “没腻。”而闻若可听宣情问她,言简意赅回答了两个字,接着在认真琢磨了宣情的话后,又道:“兴许到死,我都不会腻。” 她对宣情的感情就像是往一个空瓶子里倒水,一年又一年,水越来越多,感情越来越重。 或许到最后,她都不会放手。 可这些,宣情不会信。 谁让她在她心里,就是一个强盗,一个骗子…… …… …… 再后来,又过了五年。 五年后,宣情通过宣宁和封思崖,与大骊皇帝一起给北国布了一个局。 大骊吞并北国。 北国亡国前夕,北国人要闻若可交出宣情,却被拒绝。 闻若可继续和宣情生活在那一方平静的小院里,直到宣情手下的人杀了王府大半的人。 “终于轮到我了吗?”等宣情等了许久,闻若可终于在自己的院里等来了人。 她神色平静,好像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不疾不徐从宣情平日躺的那张躺椅里起来,走到了宣情跟前。 宣情面无表情看闻若可,手里沾满鲜血的剑一举,闻若可就死在了她剑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而这一幕,全被年幼的宣铃目睹。 宣铃就站在院门口。 宣情偏头望向她,二人四目相对。 宣情慢慢走到宣铃跟前,她低头看她。 不得不说,她这个女儿真是像极了闻若可。 按理说,宣铃越是像闻若可,她应该越是容易下手的。 可不知怎么回事,当宣情久久看了会儿宣铃的脸,她举不起手里的剑第二回。 “从今日起,”宣情沉默几息后,启唇,“你不再姓闻,改姓宣,宣宁就是你的母亲。而我……” 宣情停了停,随后一字一顿道:“则是你的姑母……” …… ……
第 30 章 番外四 “骗子……”阖眼前,宣情看着宣铃那张脸,骂出两个字。 闻若可就是个骗子。 她曾说,做鬼也不会放过宣情。 可宣情直到死,都没再见过她一面。 她连来她梦中都不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大骗子…… 明明世界上,鬼是真的存在的。 可她却不肯来见她……不肯…… “哗啦——”一声脆响。 就在宣情闭上眼后,她耳边传来一声镜子碎裂的声音,猝不及防,将她涣散的所有思绪猛然拉回。 宣情眼皮动了动,一片虚无的黑暗里,一团白光倏然出现,刹那间包裹了她全身。 宣情呼吸一滞,突然的窒息感逼她再次睁眼。 入目是一方早被烧成灰的小院,还有一个早该死在她剑下的女人。 “还不动手吗?”闻若可浅笑站在宣情跟前。 宣情怔怔看她,宣情记得她应该是死了。 可现在,她却手里握着一把剑,对着闻若可。 这一幕眼熟极了,正是当年宣情杀闻若可的时候。 “我以为你不会犹豫的。”闻若可复又启唇,她一瞬不瞬望着宣情,在宣情动作停滞的瞬间,她眼里带上笑意,“看来这么多年,你是有过一瞬,为我心动的。” 闻若可看到了宣情对她的感情。 她很高兴。 但也知道,宣情是一定会杀她的。 事实也不出所料,宣情手里的剑贯穿她的胸膛。 闻若可阖眼。 她想,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要和宣情重新开始。 而宣情,她看着倒进血泊里的闻若可,往自己胳膊上随意割了一下,鲜血冒出,很痛,看来不是梦。 她重生了。 宣情冷静分析了现状,随后,视线再次落到闻若可身上。 …… …… 几日后,回大骊的马车上。 闻若可在一阵颠簸中被痛醒,左半边胳膊还有些麻,上边好像被一个重物压着。 闻若可动了动左手,但很快,又被另一只手摁住。 “不怕伤口崩开,就动。”宣情从闻若可左半边的臂弯里起来。 她斜靠到车厢上,坐好,垂眸视线同闻若可对上。 闻若可眨了眨眼,确认眼前坐着的真是宣情后,眼睛一点点睁大,颇有些意外道:“你不杀我?” 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诧异。 她以为哪怕宣情真的对她动过心,也会杀她。 可现在,她却安然无恙坐在宣情的马车里,对方不仅没杀她,还给她包扎了伤口。 “就这么想死?”而宣情定定看着闻若可,脸上神色晦暗,“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 宣情语气沉沉说。 上一世,闻若可死后,竟成了她后半生的所有执念。 所以这一世,宣情学乖了,她要留闻若可在自己身边,慢慢折磨她。 “是吗?”但闻若可听了宣情的话,却是轻笑了声,随后颇有些意味深长道:“铃儿,这七年里,你还是变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1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