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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 苏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还在傻笑的自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无论当时她说了什么，接下来的话都将是把她钉死在“社死”十字架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第36章 你想不想亲我？ “我……” 苏璃瞪大着双眼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不停的祈祷自己当时没有说出什么惊天之语。 画面闪了三次苏璃拿着麦克风的场景，然后突然熄灭，随后在幽明集团投放的广告播放完毕后，屏幕上出现九十七名练习生的大头照。 晚上九点半，官方投票正式开始， 《下一个是谁》节目第一期正式结束。 感！谢！ 感！恩！ 看着幽明的广告，苏璃顿时瘫软在座位上，脑子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恩。 [阎老头，我这三百年来我第一次这么感谢你！] 正在地府处理公务的阎罗，看着苏璃发来的莫名其妙的消息，摸不到头脑。 * 九点半，在练习生们的哀叹中，这次难得的休息时间悄然结束。 回宿舍一路上，每个练习生碰见苏璃都会带着遮挡不住的笑意跟她打招呼，苏璃勉强维持住笑容回应。 在应付过热情的练习生们后，苏璃跟杨潇他们告别，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了房门。 “嗷……嗷哈哈哈……苏璃你完蛋了！！！” 浑身漆黑的小神兽阿判疯狂的扇着翅膀，开口嘲笑着苏璃，在看到苏璃石化后的样子后，用翅膀转了弯，狗腿似的飞到正躺在床上的林慕旁边，用前爪捶打着林慕的双腿。 扑通———— 苏璃看清是谁到来后，关上房门，跪到了林慕面前。苏璃“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听得神兽阿判都缩了缩脖子。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阿判狗腿的捶背声和林慕慢条斯理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苏璃低着头，感觉头顶那道视线像冰锥子，扎得她头皮发麻。 “林……林主任……” 苏璃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软和强烈的求生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深刻检讨！我当时不该在舞台上口无遮拦！不该临时起意拉您上台！不该不该……那个那个……过于投入表演！”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飞快，脸又烧了起来。 “但！我当时已经给你道过歉了啊啊啊啊——而且过了那么长时间……你都没说我什么……我以为都没事了……” “老公姐——原谅我——好不好——” 啪—— 林慕恶狠狠地把书砸到苏璃的头上，苏璃连忙接住，然后瞟见书皮上隐约写着《如何毫无痕迹的杀死一个人》，身子抖的更狠了，连忙向孟七求助。 [孟七！！！救我啊！啊！啊！] [小梨子，自求多福吧。要怪你就怪节目组吧~原本林慕都忘得差不多了，看个节目又想起来了——] [啊啊啊啊——她会弄死我的！！！救命啊啊啊啊] 林慕身体微微前倾，双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璃。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火都更让苏璃心惊胆战。 阿判捶背的动作更卖力了，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林慕，又看看苏璃，一副看好戏的兴奋模样。 “错？” 林慕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你苏璃会错？我看你玩得很开心啊。‘亲爱的’？‘撕碎舞台’？‘给你争取机会’？嗯？”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苏璃心上。 “我那是——那是舞台效果！为了节目！为了咱们幽明的热度！您看效果多好啊，热搜都爆了！” 苏璃试图狡辩，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孟七都磕咱俩cp疯了，地府能量肯定大涨！阎王那老头肯定也高兴！” 林慕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浅、极冷的弧度：“哦？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为了幽明，为了地府，牺牲小我，拉着我这个经纪人在全国观众面前上演一出……惊世骇俗的《Trouble Maker》？还附带一个……未解之谜的‘吻’？” “未解之谜！对！就是未解之谜！” 苏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穆老师问的时候，我机智地没回答！我守口如瓶！我保护了您的清誉！我——” “所以，” 林慕打断她，声音更轻柔了，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苏璃同学，我问你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 “你当时到底想亲我吗？” “嗯？现在没有其他人了，你可以告诉我了。” 苏璃：“……” 完了，这是要秋后算总账啊！ 她感觉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说想亲？林慕可能会当场把她塞进忘川河。 说不想亲？看林慕这架势，根本不信啊！而且当时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当时是看着林慕的脸……还是嘴角？苏璃自己也混乱了，当时舞台灯光那么炫，情绪那么上头，林慕的脸又靠那么近…… 就在苏璃大脑CPU即将过载烧毁的之际，林慕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算了。表演的事，暂且不论。”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苏璃，阴影笼罩下来，“你最大的错，就是当时擅作主张，扰乱节目流程，将我置于极其被动和尴尬的境地！” 苏璃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我要再死一回了！ 然而，林慕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懵了。 “但鉴于你当时认错态度…还算及时，” 以至于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林慕思索几番，然后目光扫过苏璃跪得笔直的姿势，说：“惩罚是必要的，但念在你初衷也是为了节目效果，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然后林慕慢悠悠地走到桌边，拿起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熟悉的、带着奇异草药香气的白雾袅袅升起。 孟婆牌忘川水！ 苏璃瞳孔地震！ 林慕用汤匙优雅地搅动着杯子里乳白色的液体，语气平淡无波： “选项一：喝下这杯的孟婆汤，你会忘掉所有。包括你到人间经历的一切……然后乖乖投胎转生，地府的一切跟你再无瓜葛……” 苏璃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汤，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忘记？投胎？我在地府苟活了三百年……而且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让我去投胎……不可能！ 苏璃抬起头看向林慕，“另一个选项是什么？” “选项二，” 林慕放下汤匙，目光锐利的眼神如刀一样，直直刺向苏璃，“你可以不喝汤。但你需要为你的行为，付出‘等值’的代价。” “阿判。”林慕挥了挥手，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阿判听见动静，嘴里叼着一张厚重的牛皮纸飞快的扑打着翅膀飞了过来。 “看见这个契约了吧？”林慕接过牛皮纸，在苏璃面前抖了抖，“签了这个，你就要无条件听从我的任何要求……直到这个节目结束。” 林慕微微俯身，凑近苏璃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补充道：“你要选择哪一个呢？苏璃小姐。”
第37章 人心黄黄 早上五点 苏璃嘴里叼着刚从食堂买的包子，步伐沉重的走在去练习室的通道上上，她嘴里机械地咀嚼着，然后时不时还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低声念叨：“我签！签签签！” “呵……不就是卖身契嘛！白纸黑字，什么还要按红泥手印，我苏璃在地府待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霸王条款、卖身契我没签过、没答应过！签！必须签！谁怕谁啊！” 昨晚林慕给她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今天早上一睁眼，苏璃都不敢立刻掀开被子，整个人如缩头乌龟一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生怕那个女魔头还没有离开。 在床上屏气静躺了一分钟后，确认整个房间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后，才敢慢慢地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让自己有点活人味。 “哎呦喂！这不是我最最最亲爱的苏璃小姐嘛！” “起这么早，真是勤奋刻苦的楷模啊！” 一个刻意拔高、充满夸张热情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入苏璃的耳朵里。 苏璃正站在练习室门口，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蠕动着。闻声，她动作一顿，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只见总导演刘导正站在几步开外，那张平日凶神恶煞的大脸，此刻堆满了堪称慈祥的笑容，每一道褶子都透着谄媚和满足。 老秃头？ 他想干什么？ “……”，苏璃扭过头去不想搭理这个昨天晚上让自己颜面尽失的男人。 “那个……嘿嘿，苏璃啊。”刘导完全无视了苏璃不想搭理自己的态度，他搓着手，身体微微前倾，仿佛看到了一尊行走的、闪闪发光的金佛。 他一想到昨天晚上节目播出后，热搜榜上那几个后面跟着“爆”字的词条，还有各大平台铺天盖地的流量轰炸，仿佛看到收视率和广告费正坐着火箭往上窜，脸上的笑容简直要裂到耳根后。 他用看金子一样的眼神盯着苏璃，搓了搓手掌，有些猥琐的问到：“那个……苏璃同学啊，这周公演顺利结束后，有没有时间……跟我们导演组一块吃顿饭啊？” “什么！？” 苏璃眼镜瞪得浑圆，像看人渣一样死死瞪着刘导，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力极强： “你要潜规则我？！”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天地良心！祖宗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刘导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恨不得指天发誓。 “我就是单纯地想请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绝对、绝对没有任何歪心思！就是……就是想跟财……呃，跟功臣交流一下心得！纯粹工作餐！工作餐！” 然后连忙补充道：“幽明的林慕小姐也会一起来的！我们就……就简单吃顿饭，交流交流感情而已……” 林慕也会去？ 嗯…… “那好吧”，苏璃低头又咬了一口包子，点了点头，勉强同意了刘导的邀请。 在勉强得到苏璃的同意后，刘导连忙将邀请函小心翼翼地递给苏璃，生怕苏璃因为一小点不如意就临时反悔。 “给，苏璃同学！时间地点都在上面！咱们——不见不散哈！” * 昨晚，《下一个是谁》第一期节目播出后， 热度居高不下，直到现在节目组相关的词条还挂在热搜榜上。 #苏璃 艾薇拉 到底说了什么？ #下一个是谁 快点播！ #苏璃经纪人双人舞台 #华曦瑶 #孟七，我是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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