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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洁双眸划过失落,但还是非常快速的掩了去,“噢噢,她看起来很小,我还以为她没谈恋爱呢。” 听到龚沙雨亲自承认她们之间的关系,凃偲高兴极了,她笑着挽着龚沙雨的手臂,对阿洁道:“爱了爱了。” “……”龚沙雨对愣在一旁的方瑜使了个眼色。 "阿洁小姐,"方助理立即会意,彬彬有礼地欠身,"我是ICC度假村龚总的助理方瑜。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坐坐?" 阿洁的笑得有些苦涩,她下意识地挺直腰背,“不了,我待会儿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你和Z城翁家是什么关系?”龚沙雨突然问。 阿洁的表情再次凝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极其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姿态变得拘谨起来:“龚?莫非您是z城的龚三小姐?” 龚沙雨嘴角的弧度一直很淡,此刻正逐渐消失,“是。” “三小姐,”阿洁双腿并拢,凃偲以为她要鞠躬敬礼,向后退了半步,腾出了个位置,结果她只是伸手把自己半折的衣袖放了下来。 “妈妈以前……是翁家的主厨。” 龚沙雨“嗯”了一声,像是早就预测到了一样淡然。 只是当她再次开口时,尾音泄露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阿...阿姨现在还好吗?" “她已经去世了。”阿洁说:“去世前,一直念叨着小姐(龚沙雨的母亲)。” 龚沙雨颔首,表示感谢,“我会转告给我妈妈的。” 最后,阿洁还是被请到了海滩边的咖啡馆,只是谈话的主角由龚沙雨==阿洁,变成了方瑜==阿洁。 一只苍鹭停在水面上,宛如雕像一样盯着自己的倒影。 “在看什么?”龚沙雨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过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凃偲用这种拉家常的方式说话。 凃偲盯着苍鹭轻声问:“姐姐,你说那只笨鸟为什么总盯着自己看啊?” 龚沙雨难得没有怼她,“它在等待食物,是个很有耐心猎手。” 凃偲学着龚沙雨的样子,抿了一口黑咖啡,下一秒,她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呸!呸呸…好难喝。” 就在这时,菟丝花像喝了化肥一样,突然起身往苍鹭的方向狂奔而去。 龚沙雨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这个瞬间,她又开始质疑起唯物主义和科学。 从认识凃偲开始,经历过的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都是她无心甚至近乎荒唐的理由,却直接或者间接帮助到自己。 比如她不小心碰坏那次商业联姻, 比如她无意间得到账本, 又比如她莫名其妙认识外婆家厨娘女儿…… 怎么这么巧?! 仿佛……她只是打个哈欠,凃偲就会懂事的递个枕头给她。 还有,最重要的是,凃偲的智力体力也是迷一样的存在,她是怎么做到杀人不眨眼,吸蛇毒不中毒的? 从波涛汹涌的深海捡回帐篷? 她又想到那日卖假戒指的波西米亚说的话,还有梦里面满身藤蔓的凃偲,以及那双青碧眼眸…… 倘若这个世界上真有小妖精的话,那可能就是凃偲——当这个想法冲破疑云像刀子一样插|入她脑海时,她的无神论彻底土崩瓦解。 待龚三小姐回神时,凃偲已经和那只苍鹭打得火热。 大概就是凃偲不知从哪里弄来两条鱼,她追着苍鹭,从跨步的姿势判断是要坐人家背上,大苍鹭不从,凃偲拿出鱼来威逼利诱,最后得逞。 可惜因为她太重或者别的原因,苍鹭根本飞不起来,凃偲又向苍鹭讨回她的鱼。 龚沙雨把方才怪神乱力的刀子拔了出去,最后总结:她只是基因突变!!! 可能龚三小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眉眼弯着,嘴角的弧度不断加深,好吧,反正以后也不会生孩子,突变就突变吧。 恰好,方瑜和阿洁谈得也差不多,两人又寒暄几句,阿洁克制的朝凃偲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即表示明天会准时出现在ICC。 谈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方助理,渴得两眼冒金星,她见桌上的咖啡没人喝,端起来准备一口闷。 “方助理,这里的咖啡很贵吗?” 正灌下半杯咖啡方助理,听到这个凉飕飕的疑问后,卡在喉中的苦,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毫无保留呛进气管。 方瑜在呛咳中确定,她俩在荒岛上一定发生过了。
第39章 老婆 从无人岛回来后,两人又进入了那种龚沙雨晚上回家时,凃偲在睡觉,早上去上班时,凃偲也在睡觉的状态。 因为华巡的意外事故,让账本后续线索戛然而止。但它促使ICC的裁员方案更清晰,上面涉及到的中层管理人员有七八个,包括凃偲微信里的那位吴厉部长。 这里的每一位,龚沙雨都会亲自和他们详谈,是移送公安,还是直接卷铺盖走人,视谈判结果而定。 “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龚沙雨声音不疾不徐。 当看到裁员名单上只有自己一个名字的时候,吴厉就知道龚沙雨已经盯上了自己。 吴厉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我只是听话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龚沙雨就这么睨着他。 静了几秒后,吴厉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我直接对接华巡,他说什么我做什么。” 龚沙雨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桌面,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帮华巡洗钱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吴厉后颈一嗦,再说话时,已是语无伦次:“洗、洗钱?不可能,我只是提些简单的部门需求,公司的款项拨给我,我再把钱转给华……华巡,上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以为……以为这是献给华巡的礼……” 龚沙雨淡淡地问:“你一个小小的园林部长,每年“帮公司献了多少礼,心里没点数?ICC最近两年的经营状况,心里也没数?” “砰——” 吴厉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跪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终于崩溃,声音嘶哑地哭喊:"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龚总!我儿子刚满月,他不能没有爸爸啊!!!" 龚沙雨垂眸看着这个涕泗横流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厌倦。 她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人。 "龚总!等等!"吴厉突然扑上前,手指死死抓住门框,"我...我还有个秘密!能不能...能不能换我少判几年?" 龚沙雨脚步顿在门口,“那要看你是什么秘密了?” “关于凃小姐的。”吴厉见有戏,急忙道:“她的身世。凃小姐也来自吴李镇,那个地方有座山,传说是天地灵气最旺之地……” 话音未落,龚沙雨猛然转身,一个箭步上前,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扼住吴厉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龚沙雨眼尾的暴戾几乎要冲破眼眶,声音压得极低:“你最好不要打凃偲的主意,记住!你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你!” 吴厉的后脑勺撞在墙面上发出“咚”的闷响声,他瞳孔紧缩,突然想到那个可怕的传闻——这个女人连雇佣兵都敢杀! 他知道,自己正在经历着死亡。 钳制的力道骤然松开,吴厉虚脱般滑坐在地,其实他也不确定凃偲是人是妖,只是情急下,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活命的机会。 记忆闪回吴李镇,老家父亲曾受过兔子精白英的恩惠。老人临终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并让他必要时以命相报。 现在,却成了他保命的筹码。 听着高跟鞋逐渐远去的声音,吴厉被吓空了脑袋,突然划出一个念想,相对于凃偲,龚沙雨更像妖怪…… 妖怪龚沙雨回到办公室,关上房门,长长呼了一口气…… 随后自己默默背了下结婚协议上的条款后,她以旁观者的姿态,把自己的胸腔一层层剖开,审视着那颗苍白的心脏。 从目睹凃偲和阿洁站在一起开始,到方瑜不小心喝她喝过的咖啡。 还有,以现在的工作强度,她完全可以在办公室后的休息室住上一个月。 那里设施齐全,根本没必要每天往返。可她还是执意回去,就像...就像某种无法抗拒的本能在驱使着她。 或许只是为了看那个女人睡着了的样子? 不,不止…… 还有今天,当凃偲的名字从吴厉口中吐出时,龚沙雨感觉自己快要炸了,她很久没有这般控制不了自己情绪。 为什么会这样? 对龚三小姐来说,简直是一场突发事故,她并不擅长处理。 龚沙雨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慢慢梳理整个事故的源头,从无人岛下来后,她总有一种凃偲属于自己的错觉。 像凭空滋生出一种占有欲……对!占有欲! 可是,在那里除了她被蛇咬后,对方舍身相救外,并未发生其它足以产生这种奇怪欲望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感激? 或者……这蛇毒根本没有清理干净后遗症。 很好! 中了蛇毒的我和基因突变的金丝雀——龚沙雨被这个想法给气笑了,今晚回去,一定要给凃偲立个新规矩:以后不准再看短剧!!! * 从无人岛回来后,凃偲能明显感受到体内有股磅礴的力量觉醒。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和龚沙雨贴贴,亲亲了。但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脉络中流动的灵力,可是,她除了隔空拿拿东西,遥控器自动换台,这些微不住道的小把戏外,完全不知道怎么驾驭这份力量。 换句话说,她成精前,靠着榕树奶奶千年灵力帮她躲过天劫。成精后,靠着龚沙雨的养分来维持人形。 至于正经的修炼门法?她完全一窍不通。 凃偲的日子过得还像颗绿植,上午追着阳光挪窝,和芭蕉叶唠唠嗑,橡胶树讲讲理。 下午在舞蹈室,对着镜子摆弄摆弄身体,就像给她的本体伸伸懒腰一样。 傍晚,捧着一瓶加双倍珍珠的奶茶,再晃悠悠回家。 晚上,看电视,等龚沙雨。 这周阿洁和王唯都很忙,没空来找凃偲,今日流程到了喝奶茶,看短剧阶段。 浑然不知这是她最后一部短剧的凃偲,正对着手机傻呵呵的乐,乐到一半,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傍晚的霞光,像是印在西边的一尾火凤凰,红光泼洒向大地,印有阿富汗猎犬的滑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凃偲站在滑板上,身体随着它的速度律动。 她所到之处,总能惊起一片轻佻的口哨声,起初凃偲会跟他们吐舌头做鬼脸,后来她也会用更响亮口哨声回敬,今天,她忽然想换种方式。 凃偲轻轻的打了个响指,为首吹口哨旁男生只觉腰间一松,他的运动裤毫无征兆地滑落在地,露出印有奥特曼图案的四角裤,周围瞬间爆发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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