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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鲤鱼怪冒着火凤凰还在现场的风险,将两花妖给绑了去。 “瞧瞧你……不过两三千岁,这脸沧桑得像六七千岁,”闻忆夸张的捂着鼻子,“好好赚钱,去东海那边买套商品房住不香吗?守在这破泥地做什么?” 鲤鱼怪身形一顿,恼得她顾不上社恐还是社牛了,“你说得轻巧,若不是你们这些扰乱治安的顽固份子,我们需要每天加班吗?不加班心情好,早睡早起皮肤自然就会好……” “得得得,”闻忆不想再和她废话,“把那俩小妖给我交出来,我数到三。” “三——” 火凤凰腾空而起,悬挂在半空中的凤眸微微迷起,居高临下地审视泥潭里这个缩成一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泥鱼。 鲤鱼怪:!怎么不讲武德? “看来,你是真不怕变成麻辣鲤鱼啊!”火凤凰还维持着闻忆的身体。 一心上进的鲤鱼怪划过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倘若、倘若她今日把这火凤凰给捉了,今年妖管局的销冠非她莫属。 到那时,别说转正,就升初级管理者或者中管都大有可能,再也不用受跃龙门之苦了。 鲤鱼怪再次从淤泥疾旋而出,她已修炼两千多年,灵力深厚,早已达到B级境界,最近大有突破之势。 而火凤凰官方灵力是A,这些年成迷于人类色相金钱,估计也没咋修炼,灵力这玩意儿不进则退。 兴许放手一搏,也能一战成名,博出个未来。 正想着,鲤鱼精周身灵力流转,如暗涌的赤流,随着她旋舞的身姿鼓荡不息。 然而,就在她发力的一瞬,头顶那道毁灭性光流已冲至泥潭上方五六米处,灼热的气息提前降临,泥潭表面升起一团白烟,已结成冰碴子的淤瞬间被气化。 鲤鱼只觉得自己悬停于一口无形的高压锅中,距离翻滚的,冒着白烟的泥浆不到半米。 闻忆的本体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瞬间塑造一个巨大的,清晰的,灼烧中的凤凰。 她那身华丽得刺眼的、流淌着液态火焰般的翎羽,正微微地、矜持地向上翘着,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沾染污秽的角度。 火凤凰庞大的本体悬停在那里,像一颗即蔑视世间一切的太阳,她光芒万丈,又带着一种微妙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热度不断升高,鲤鱼怪鳞片间的水份被疯狂榨取,滋滋作响,最后化成无数白色细珠。 她不甘心调动灵力,却又被沉重的压迫感将她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后,她只能张开嘴,吐出两个硕大的透明泡泡。 果不其然! 火凤凰在看到这两团泡泡后,火力骤然变小,菟丝花和牡丹花快变脱水成干花了。 闻忆这下顾不得洁癖,俯冲而下,一手一个将两位花妖从热浪中薅了出来,只留下即将烤成鱼干的鲤鱼怪在火上煎熬。 “撑住!”闻忆将气息奄奄的两花妖放至雪地。 只要妖丹未散,就还有一线生机。 火凤凰半跪于雪地中,双掌齐出,分别虚按在菟丝花焦黑的藤蔓与牡丹花萎蔫的花苞上。 温和醇厚的灵力化作两道肉眼可见的金黄的暖流,自她掌心流出,流入两两妖濒死的身躯。 十分钟后,白丹丹睁开了双眼。 二十分钟后,凃偲也睁开了双眼。 二十五分钟后,剧组工作人员如梦初醒,凃偲开始发高烧。 有人发现,本要结冰的深绿泥潭冒着热气儿,与周围银装素裹的世界格格不入。 “好像烧到了四十度。”助理边帮龚晚亭换暖宝宝,边向她汇报凃偲的身体状况。 龚晚亭轻咳一声,“这么虚还学人家做演员,让龚沙雨养在花园里岂不省心?” 助理看着她的脸色说话,“您说的没错,那泥潭一天要跳多少替身,没听说谁有事的。” 龚晚亭从旁边收纳盒里随手拿出两包暖宝宝,“喏,这个待会送给她,还有……叫那个谁煮碗红糖姜汤,啊…煮一锅吧,让大家都喝一碗。” “好的。” 在助理转身走时,龚二小姐补充道:“她那碗多放点姜。” …… 龚沙雨特意提早下了班,就是要去剧组探凃偲的班。 虽然…是个替身,但也是凃偲呆的第一个剧场,龚三小姐还是想给她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车子刚驶近片场入口,便被一名身穿制服的保安给拦住了。 驾驶位上的谭可探出半个头,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熟稔,“看清楚,我们来探班。” 保安果然被这气势唬愣住,“探探…探谁的班?” “凃偲。”谭可抬着下巴,“快点的!” “谁?”保安说:“吐司是谁?” 考虑到老板娘确实还未出名,谭可又换了个人名,“白丹丹。” “谁?”保安的字典里仿佛只有这一句话,“白丹丹又是谁?” 保安的气焰开始嚣张起来,这种想混进剧组的私生饭他们见多了,真要有什么大人物来探班,一般会提前一天备案。 就在谭可准备下车找他们理论理论之际, 只听后面车窗缓缓下落,传出毫无波澜的三个字:“龚晚亭。” 保安的脸瞬间僵住,“龚…龚老板?” 他朝里面的同事使了个眼神,后者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备案。 但下一秒,拦车的保安的脖子往回缩了缩,整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侧身让开,嘴唇哆嗦着,“请,请进。” 龚沙雨踏入片场时,凃偲半躺在龙床上在喝姜糖水,由于她的姜片比别人都要多,所以正被辣得龇牙咧嘴,鼻涕眼泪直流,加上高烧导致的红晕,总之,整个人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龚晚亭借着吹暖气的理由,顺便看下凃偲烧得怎么样,毕竟是帮她跳泥坑才导致生病。 如果烧得不严重就过来嘲笑她两下,谁知还没探出个深浅,身后就被一片阴影笼罩——龚沙雨黑着脸来了。 这是自爷爷葬礼后,两姐妹第一次见面。 “姐姐?”凃偲笑得挺欢快,想起身去迎人,可惜双腿发软根本起不来。 其实,谭可一进场,便找人打听今天情况,可惜在场的人类,对鲤鱼怪的事一无所有。 人家白丹丹已经生龙活虎去拍戏了,所以大家顺理成章地将凃偲这场高烧,归因于那场英勇替身,就连龚晚亭也认命的对李红瞎改戏码闭上了双眼。 谭可把情况大概和龚沙雨说了后,后者这才煞神似的进了这“后宫”。 “有没有人欺负你?”龚沙雨直奔凃偲床头,无视她的探班对象——龚晚亭。 “没有,大家都对我特别好,”凃偲补充道:“特别是二姐,她还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龚晚亭:“…………” 龚沙雨:“…………” -------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亲亲]
第91章 心机花 “龚晚亭,”龚沙雨沉着声音,和龚重山如出一辙,“你最好解释下!” 龚晚亭愣了愣,在她眼里,龚沙雨绝对是不好惹的主儿,但往常,她都会装着一副端方君子的温润皮相,将情绪藏得滴水不漏。 现在为了这个小凃崽子,居然对我黑脸? 原本以为她是为了守住龚家继承权才从路上捡个不入流回来,没想到…… 龚晚亭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没想到,连亲妈都可以不要的龚沙雨竟还有了软肋。 “解释什么呀?”龚晚亭眉毛轻挑:“解释你把你老婆丢在剧组兴风作浪?还是解释她勾结我的导演和编剧,让她们合起伙来挤兑我?” “又或者是,”龚晚亭缓缓走近龚沙雨,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她和闻忆打得火热,没事就往人家房车上跑,你头上长草了,妹妹!” 龚沙雨脸黑得快要照出人影,种草人也来了。 “你就是……”闻忆倒是爽朗,一个箭步向前,双手握住龚沙雨的手,“龚三小姐?” 影后如此热情,龚沙雨再冷的脸,也不好意思再冰着了。 龚沙雨露出职业微笑,“幸会,闻老师。” 一旁刷着手机的凃偲,余光暼见那两只交握在一块儿的手,突然觉得有点不开心。 “三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闻忆问。 龚晚亭:切~俩装货装到一起了。 凃偲收起手机:有什么话不能给我听的吗? 龚沙雨转身对凃偲说:“我过去和她聊两句,咱们就回家。” 结果,龚沙雨和闻忆出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 龚晚亭拍完一个镜头又来取暖,“她俩还没回来呢?” 凃偲“嗯”了一声,继而,转身用背对着龚晚亭。 龚晚亭眼珠子提溜了两圈:“她俩第一次见面?” 凃偲不太确定,她觉得这个问题,不应该她问龚晚亭吗? 于是,凃偲学着她的语气问:“她俩第一次见面?” 问完后,她大致又觉得龚晚亭可能会不知道,于是补充道:“算了,你应该不知道。” 龚晚亭:“……” 第一次见面的两人,倒是聊上了。 龚沙雨知道闻忆是只火凤凰,火凤凰知道龚沙雨是SY的老板,也知道SY和陈曼之间的利益瓜葛,于是,两人之间的交流跳过很多没必要的步骤。 闻忆把鲤鱼怪的是事和龚沙雨说了个大概。 龚沙雨:“这条鲤鱼是冲白丹丹来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那个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妖。” 闻忆:“……没想到法学出身的龚三小姐,做判断仅凭双标,那你又怎么判断,凃偲就一定会是一个好妖呢?” 这话,像是启动了龚沙雨某个炫耀开关,她从第一次见到凃偲,到菟丝花为了追她,在大字不识一个的情况下,只身一人跑到亚鹿港。 这话闻忆怎么听怎么觉得凃偲是朵心机花。 “她心思单纯,为人简单,想要什么直接说,从不拐弯抹角。”龚沙雨说:“所以,不要想着打她的主意,她喜欢便会直接表达。” 活了几千年的闻影后,倒是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这和妖管局要捉她有什么关联?” “没关联。”龚沙雨淡淡的说:“我只是告诉你而已。” 闻影后:果然,能和妖怪相爱的人类也绝对不正常。 龚沙雨见闻忆脸色有些复杂,以为自己点到为止的这个点起作用了,毕竟对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话没必要把话说得太难听。 思忖片刻,闻忆接着说:“不太可能,妖管局只捉B级以上的妖怪,所以……” “你们是妖这事儿,不也是不能和人类说么?” 闻忆身形一怔,“凡事都有例外。” “没错,凡事都有例外。”龚沙雨说:“既然,她们冲着白丹丹来的,找那朵牡丹问问,不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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