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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事情，单纯是想楚小姐了, 能不能打电话？” 楚羲悦：“……！？” 她被苏颜这直白的情话给弄得浑身一激灵，下一刻, 就感觉从耳垂到天灵感都泛着滚烫的燥热，像是被山火燃起一般，耳根绵绵密密泛着热。 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楚羲悦下意识就把声音开到最小, 戴上了蓝牙耳机, 动作手忙脚乱。 “你瞎说什么呢？谁要你想了，我在外面吃饭！” 餐厅里的阿姨端着盘子从附近路过，眼角余光看见一位年轻女生正在打电话, 还戴着口罩, 也没多看, 唇角不由划过一道笑意。 现在的小女生，谈个恋爱都口是心非的。年轻人管这个叫什么来着，傲娇？情趣？ “嗯，不想。”苏颜嗓音柔和，还有着昨夜用尽精力以后的略微沙哑，顿时让动听的音色更加充满质感，“不想你把我丢下，现在苏颜承认了，是苏颜离不开楚羲悦，可以吗？” 电话的这一头沉默下来，但有些急促的呼吸，还是预示着主人并非是展现出来的那样冷静无波。 这样的情绪以往只会出现在苏颜的身上，但现在，两人的地位仿佛迎来了转换。楚羲悦有些挫败地发现，当女人在她的面前不再伪装隐藏心意以后，她之前想的那些要如何如何的念头，到现在一个都用不上。 这两年来，说不生气也不可能，所以她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苏颜。而女人在昨晚的激烈情事以后，被她随意抛下，转眼又像棉花般缠了上来，倒是让她有点不得劲的同时，还有些许的小小窃喜。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让楚羲悦有些矛盾。 不过苏颜并不是真的要跟她说这些无聊的话，调侃几句后就回归了正题。 “微信给你发了个剧本，楚小姐愿不愿意赏脸看一眼？” 啧。 这是给她喂资源，求讨好来了？ 别的不说，苏颜能接触到的导演和楚羲悦这种肯定还不是一个量级，自从上次的电影过后，楚羲悦虽然名气更上一层楼，也有了代表作，但这种需要慢慢累积，大多数找上她这种年轻漂亮小花的都还是一些偶像剧职场剧之类的。 楚羲悦不排斥拍偶像剧，尤其是今年对于同性可婚的争议沸腾更上一层楼，网络上有了几次大规模的彩虹旗冲刺，同性题材的偶像剧就大大增多，颇有种要与BG项目平分秋色的趋势。 不过趁着年轻多拍点这种靓剧，跟她想尝试更有深度的本子并不冲突。 苏颜很快挂断了电话，楚羲悦也没意气用事，回到包间跟郁羡吃完了这顿饭以后，回家就兴致勃勃地看起了剧本来。 这部剧本依旧是GL向，不过与市面上现在大部分的甜饼不同，充满了酸涩的拉扯。年代设定是在二十几年前，时间看起来和现在相差不大，但在思想上，绝大多数人对于同性的接受程度还很低，尤其是天然在舆论上就容易被裹挟的女性，自由更是妄想之谈。 女主是一位教师，女二则是医生，两人都是在外受人尊重的职业，与后来的爆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落差很大。 江南小镇潮湿的梅雨天气，极致的拉扯与暧昧纠缠，隐晦的爱与痛的纠葛，充斥在文字的方方面面，光是这样简单地读下来，楚羲悦都有种心脏被死死绞住，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这是一本小说，苏颜给她发来的不是剧本，而是原著。原著小说要比剧本细腻很多，蕴含的充沛情感很容易让人感觉到。 这是个很好的题材。 要热度有热度，要深度有深度，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字数不长，楚羲悦挑灯看到了半夜才大致看完，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惆怅。 因为太晚了，她没有回复苏颜，打算明天起来在飞机上好好重温一遍，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两位女主和苏颜的重合身影。 小镇，偏见，几个要素的重合本身就是对于苏颜的完美演绎。和她们不同的是，如今的两人都有机会再去做想要的选择，而如果时间线倒回到几十年前，在那样压抑的前提下，苏颜未必有跨越自己心里那道坎，来和她表白心迹的勇气。 所以这女人给她推这个剧本，想喂资源求得原谅是一半，另一半是为了让她心软的吧！ 楚羲悦哭笑不得，但同时也并不排斥。这两年的时间让她也成长了许多，思考事情的方式更加成熟理性。当年苏颜退而止步，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结果，如果凭着一腔冲动在一起，在激情过后也不是没有厌倦的可能。 而两年的时间沉淀与历练，让她还是对苏颜念念不忘，起码佐证了一件事。 她对苏颜还是有着不浅的感情。 更况且，当时站在苏颜的角度思考，除了安抚自己的母亲以外，未尝也不是对她有些笨拙的保护和在意。 楚羲悦叹了口气。 她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洗手台前，看着光滑镜面里映照出的容颜，心里对自己说，看吧，就连本能都在为她找补。 脑子里还在想着苏颜，等回到客厅，楚羲悦就看见手机上收到了苏颜发来的消息。 艺人看剧本一般要思考一小段时间，苏颜又不是剧方，没急着催她，而是问她明天是不是要去A市。 楚羲悦一看就知道是方存乐给自己行程“卖掉了”，顿时哭笑不得，没回苏颜，反倒是发了条信息质问方存乐： “你跟谁一头的到底，被苏颜怎么收买了？” 还附带了个怒气冲冲的表情。 方存乐跟楚羲悦相处了那么久，一看她这语气，就知道自家艺人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她过了一小会才回复，没商量，而是用笃定的语气： 【楚楚姐，苏颜姐说后天下午她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地址明天忙完了我发给你，现在姚姐喊我，我得先过去了捏】 方存乐不在她身边，楚羲悦只能把手边的一只面包捏捏当作是方存乐和苏颜，一按到底。 不过到了后天，还是禁不住好奇，让司机导航到方存乐给她发来的地址过去。 A市很大，她姨妈楚临欣和表妹闵桃乐就住在这，现在也是苏颜的暂住地。女人像是只流浪的飞鸟，除了故乡，四处都会栖息，但起身拍拍翅膀又会继续漂泊不定。 在跨越了整整两个区，绕了七拐八拐的路段以后，楚羲悦一觉已经睡醒，才看见有些破旧的欧式建筑就在不远处，视野离开了绕城高速变得更加开阔起来。等到司机停车，楚羲悦从车上下来，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深蓝色长风衣。 随后，她就听见了几声黏腻绵长的猫叫，像是在撒娇示好。 乍暖还寒的春季是猫咪的发情季节，但楚羲悦看见的是几只小猫咪，皮毛干净，在光秃秃的草坪上追逐打闹。“咪呜”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看见人也不害怕，反倒是迈开腿慢慢走过来。 她心一软，就慢慢蹲下，收到人类示好的信号以后，几只小猫欢天喜地，蹭了蹭她的腿和脚踝，想同这位人类讨要填饱肚子的食物。 其中一只橘猫最为起劲，橘猫不是很胖，是很秀气的一只小母猫，娇气黏人，看着就很讨喜。楚羲悦忍不住伸出手来，犹豫了一下，在它尾尖点了点。 “能摸，不咬人，别摸尾巴就行。” 随着脚步，一道熟悉的女声也传来，楚羲悦抬起头，就看见一双棉鞋停留在面前。苏颜穿着舒适的卫衣外套，搭配宽松的运动长裤，不见平时模特般的靓丽风范，但出挑的身高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视线忍不住就落在那双格外吸睛的长腿上。 “听方存乐说你现在不怕猫，看起来是真的。”苏颜的语气温和，充满了蛊惑，“那想不想带一只回去养？它们都打过疫苗做过驱虫的，很干净，也亲人。” 那还是尘封到很久远的回忆，楚羲悦想起来，她小时候差点被一只很凶的黑猫撕咬，有挺长一段时间都对猫“过敏”，当时是在亲戚家里玩，还是人帮她赶走的。 但长大以后，随着记忆减淡，有时候又有些孤独，难免对可爱的小动物有点割舍不下。 86 ☪ 第 86 章 ◎以吻封缄◎ 毕竟那猫也没有真的抓到过她, 楚羲悦对猫没有多深的心理阴影。闲来没事，有一只小可爱陪伴着，感觉的确很不错。 在她思考的时候, 就听见苏颜说： “这些都是我主动问方存乐的，也没给她钱收买，我缠着她问的, 你不要迁怒。” 听到苏颜这样维护方存乐, 楚羲悦挑了挑眉，顿时就哭笑不得。她当然知道方存乐做事情很有分寸, 而且两人比起艺人和助理，其实更像是朋友的关系，从属感很弱, 方存乐一向也都是为了她着想考虑的。 不然两人的关系也不至于能好到方存乐敢把她的事情往外说。 楚羲悦承认, 自己有时候是那么被动了点，会口是心非, 这样的感觉并不讨厌。 不过苏颜居然还会主动维护别人，这个发现让楚羲悦有些惊讶, 结果一开口就是酸溜溜的味道： “原来，苏老师都跟我助理那么熟了。” 这话一出口，她就看见苏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其实比起平时那副冷美人的样子, 女人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嫣然一笑如同三月春光, 温柔明媚，楚羲悦忍不住都晃了下神。 “是因为楚小姐的助理跟我的助理熟，我才借着这份光跟楚小姐的助理稍微熟悉起来的, 最主要的是她会帮我追楚小姐, 人总是会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去靠近, 不是吗？” 楚羲悦从来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讲情话的人，偏偏一点都不生硬，尤其是在这张姣好容颜和温柔嗓音的衬托下，几乎就变成了一种别致的享受，其实楚羲悦心里想听她再多说几句，奈何苏颜本身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怕楚羲悦觉得自己油腻，实际上掌心都出了薄薄的汗水。 苏颜的感情经验几乎为零，除了很久以前觉醒性取向的时候，忘记了是对哪个女人稍微心动了那么一下子。要说真正体会到喜欢的滋味还是对楚羲悦这个人，暗恋从十来岁一直到现在，贯穿了她四分之一的人生。 还是助理成雅教她的，面对喜欢的人要主动，为此苏颜还在网上匿名搜集了经验贴，给了不少的打赏。尽管如此，有些话让她在荧幕前表演都不一定能顺畅说得出口，更别提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了，只会畏畏缩缩。 只是苏颜气质一向都清冷，哪怕这时候害羞，浑身上下也都萦绕着不可攀折的气势，没有显得那样笨。 楚羲悦根本没看出来她的心理活动，也没好意思一直盯着人看，毕竟在那天晚上冲动之下，两人一起滚到床单上时，楚羲悦都没怎么敢去注意她的表情，只凭着一腔热血汹涌上头罢了。 空气一时间随着两个人的静默就安静了下来，楚羲悦抚弄着那几只小猫咪，这些小家伙的确被养得很好，即使手上没有它们想要的食物，也都亲人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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