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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故现场, 另一辆面包车已经消失不见。 可惜那个路段没有监控, 李仁义车内也没有行车记录仪, 无法判断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暂且给出蓄意谋杀的结论。 “你放心。”沈嘉看着她,承诺道:“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赵樱点点头, 捂住嘴压抑着哭声。 手术不知道还要做多久,不得不先赶过去照看婆婆。 江晓兰跟过去帮衬。 不一会儿, 陈韬急匆匆跑过来。 喘息着说:“我已经通知市局,他们会启用天眼,帮忙找人, 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沈嘉闻言,拧眉道:“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手。” “狗急跳墙了呗。”言罢,罗文凯疑惑道:“那他是怎么知道李仁义在哪?去做什么的?” “因为这个。”陈韬拿出一个微.型.窃.听.器,“这是在李仁义的车座下面发现的,我们赶过去的时候,这个东西被撞掉了。” “我让懂技术的同事检查了一下,东西已经损毁,无法复原。” “但网上有卖这种窃听器的,还有定位功能。” 沈嘉心中了然,估摸上次她堵住李仁义谈话的时候,这个东西就已经在车里了。 这会儿李仁义母亲出事,又有沈嘉陪同。 猜也能猜个七八分。 但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会不会太莽撞了点? 汪国栋肯定知道李仁义手里有东西,李仁义担心汪国栋哪天推他出去做替罪羊。 他为了自保也不会轻易交出去。 如果李仁义死了,这个案子就会陷入僵局。 即便沈嘉查破天,没有切实的证据,也无法定吴勇才的罪。 思及此,她脸色难看到极点。 “本来想等你们回来再说的。”陈韬道:“姚凤英被杀的那天晚上,吴泊山确实给那个叫江来的打过电话。” “当时调查的时候,下意识排除了这个外地号码。” 又气馁道:“不过现在知道,也没什么用了。” 罗文凯笑了笑,“别灰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他已经动手,那就代表他慌了。”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东西。” “都打起精神,胜利就在眼前。” 沈嘉也是这么想的,不怕汪国栋出手,就怕他什么都不做。 一旦动手,破绽必现。 可这并不代表要牺牲李仁义,用命去填,太残忍了。 虽然警察经常处在危险地带,但不必去推崇和歌颂牺牲。 谁都是父母含辛茹苦养大的,这身衣服代表着责任,不是死亡。 “请问,你们是我爸爸的同事吗?” 一道清丽的女声从身后袭来,嗓音是独属于小姑娘的稚气,含着哭过的暗哑。 沈嘉扭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有着跟李仁义相似的眉眼。 小姑娘红着眼走过来,扫了下罗文凯和陈韬,看向沈嘉。 “我妈妈说救我奶奶的是一位女警察,跟我爸爸是同事。” 又疑惑道:“但派出所的女警姐姐我都见过,唯独没见过你。” 前两年在镇上读小学,她放学后经常去派出所写作业,所以里面的人她基本都认识。 “你是刚去派出所上班吗?”她问。 沈嘉说:“我不是本地的警察,是到这来出差的,来了没多久。” 她以为小姑娘是特地来道谢的,说:“你爸妈已经跟我道过谢了。” 但小姑娘盯着她,问:“你能给我看一下你的警官证吗?” 沈嘉疑惑抬眉。 罗文凯笑道:“怎么,怕我们是骗子啊。” 陈韬解释道:“他们都是好警察,你放心。” 小姑娘还是固执地说:“我要看一下警官证。” 沈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依言掏出证件,打开,“这呢,看吧。” 她低头看了眼,又看向沈嘉,像是在核对信息。 看完后,明显松了口气。 这才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出来,掌心牢牢攥着一个小铁盒子,盒子侧边挂着一把小锁。 沈嘉垂睫,收起证件,“这是?” “这是我爸爸的,他说,如果哪天他出事了,就把这个交给警察,但千万不能给派出所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你救了我奶奶,又不是本地的警察,所以我相信你。” 她把盒子递给沈嘉,“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没有钥匙,但我爸爸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沈嘉接过盒子。 罗文凯和陈韬好奇地凑过来看。 “快打开瞧瞧,会不会就是他一直藏的证据。” 陈韬惊疑:“什么证据放在这么小的盒子里?” 沈嘉看了眼锁孔,朝小姑娘摊开手,“你头上的发卡借我用一下。” “哦,好。”她把夹在侧边的小黑卡拽下来,“给你。” 沈嘉把卡子掰直,顺着锁眼捅进去,晃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扔掉锁头,急忙打开盒子。 空荡荡的盒内只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老家屋后榆树下,西,五米 * 已经深夜十二点。 村内关门闭户,寂静无声。 陈韬把车停在不远处,让带路的小姑娘待在车内睡觉。 确定好大概位置,罗文凯戴着头灯,往掌心呸呸吐了两口唾沫。 握紧铁锨,开挖。 沈嘉站在他对面挖,扩大点范围。 陈韬把手电筒放地上,捡起铁锨。 三人你一锨,我一锨,很快就挖出一个大洞。 罗文凯微喘道:“怪不得李仁义要往这边跑,搞半天是把东西埋这了。” 陈韬撂了一锨土,“这里确实安全。” 沈嘉说:“万一哪天汪国栋心血来潮去他家,或者派人潜入他家把东西搜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他把东西埋在这里,又把那个盒子交给他女儿保管。” “很谨慎,也很聪明。” “如果汪国栋不找麻烦,这个东西就会永远埋在这。” ‘砰’ 一道轻微响声。 “挖到了。”罗文凯兴奋丢掉铁锨。 三人蹲下扒土。 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箱子。 沈嘉把手伸进箱侧,晃动着胳膊松土。 扣住底侧边沿,把箱子托出来。 “总算找到了。” 陈韬语气难掩喜悦。 沈嘉紧绷的表情也松懈许多,跪在地上,打开铁箱子。 拿出里面的木箱。 罗文凯见状,笑道:“还挺会藏。” 陈韬:“直接埋木箱子,会朽,也会有虫子钻进去,他应该是想到这点,才用铁箱子裹一层。” 箱子没上锁,要真被人挖出来了,上锁也没用。 沈嘉低头盯着木箱,竟莫名有些紧张。 深吸了口气,伸手缓缓打开箱子。 是一份黄皮档案袋。 袋上用黑色签字笔写了几个字:9.21杀人案 沈嘉急忙把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一个U盘,一张纸。 还有12张照片,各个角度。 照片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吴勇才手握斧头,林培忠尸首分离。 鲜血染红了地面,森冷的斧刃上有血往下滴落。 纸上写了具体的时间,还有: 受害人:林培忠 凶手:吴勇才 凶器:一把斧头 包庇人:汪国栋 榆塘镇派出所警员李仁义举报…… 这是一封举报信,详细阐述了案发现场的全过程,甚至还记录下了汪国栋当时说过的话。 * 后半夜。 沈嘉带着喜悦的心情往家跑。 透过窗户看见屋内的灯还亮着。 打开门。 林柔穿着睡衣,正站在客厅喝水。 垂在身后的长发有些凌乱,咽下嘴里的水,看向笑站在门口的沈嘉。 亦如初次开门时,那道温温柔柔的嗓音。 “你……” 但不同的是,她刚张口,就被疯跑进来的沈嘉,激动吻住。 ‘啪’ 水杯掉在地上,碎裂开。 沈嘉叼着她的唇,呢喃道:“案子快破了。” 林柔似乎怔了下,而后顺从地张开嘴。 沈嘉紧搂住她的腰。 加深这个令人心颤的吻。 第55章 进展 【为什么没有喷溅血】 舌尖搅动口腔的声音, 在安静的客厅响着。 两人鼻息纠缠,喘息渐重。 沈嘉手下滑,兜住挺翘的软肉, 刚往怀里贴紧。 就听见赵诚疑惑地问:“你们在咬嘴巴吗?” 闻声,林柔猛地推开沈嘉。 沈嘉踉跄后退了步, 侧头看见赵诚赤脚站在卧室门口。 好奇地眨巴着眼,“你们为什么要咬嘴巴?” “没……你看错了。”林柔磕磕巴巴地说,慌忙走过去拽着赵诚进屋。 “快睡觉。” 赵诚追问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你们吵架了吗?” 林柔说:“没有。” 赵诚:“那你们咬嘴巴?” 林柔:“你看错了。” 赵诚:“不可能。” 林柔佯装恼怒:“再不睡觉,我要揍你了。” 赵诚不悦地哼哼。 沈嘉探身往卧室张望, 愉悦地舔了舔唇角。 低唱着小调去处理地上的碎玻璃。 案件进展迅速。 洗完澡, 浑身透着前所未有的舒畅。 带着一身潮气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萦绕在静谧的室内。 沈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悄悄掀开被子,把闭眼睡觉的赵诚往边上拖拽, 盖上专属小被子。 接着,跨步踩在床中间, 钻进被窝。 自然而然地从背后, 搂住侧躺着的林柔。 感受到她略僵了下的身躯, 笑着抬起头,盯着她的侧脸。 低语时,薄唇轻轻蹭着她的耳廓, “装睡啊。” 林柔只觉耳朵麻痒,拱起肩头, 意图把她推下去。 用气音抗议,“别闹,小诚在呢。” “他睡着了。” 沈嘉不依不饶, 刚吃到嘴,还没感受其中滋味。 就记得软了。 冲完澡,连那股软乎劲也给冲没了。 案子有进展,感情上也得有。 咬了嘴,必须趁热打铁。 小破孩在,不真做到底。 但也要尝尝甜头。 像是要冲破一直被禁锢、压抑的配合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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