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秀琴冷哼了声,干脆道:“我不知道。” 说完扭头就走,陈韬迅速跑过去,张开双臂拦截。 “你们干什么?”李秀琴被堵停,当即转脸怒道:“想绑架啊。” “我们只是想问些事情,不会为难你。”沈嘉走到她面前,说:“上次如果不是林柔坚持出去找你,你可能已经死了。” 听见这话,李秀琴表情略微松动,几秒后,突然难以置信地瞠大眼。 “不会是林柔让你查的吧?”她脖子后仰,倒吸了口气,“她是疯了吗?” 沈嘉疑惑更甚,“什么意思?林柔为什么不能让我查?” 李秀琴快速眨了眨眼,看向别处,不语。 “你要是再不说,那就跟我们去派出所说吧。”罗文凯沉了嗓音,语气暗含威胁,“审讯室的滋味,肯定比这好。” 李秀琴愤怒反驳:“我又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陈韬也不耐烦了,“那你就快说。” 李秀琴抿唇,翻了个白眼,不悦地瞪着沈嘉。 默了好几秒,才妥协,“行,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江晓兰忙打开录音笔,翻开笔记本记录。 沈嘉:“林培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性格怎么样?” “不好。”李秀琴想了想,说:“他在外面就是个老好人,谁都夸他老实,在家脾气特别大,一有不满就摔摔打打。” “我家这口子就被他打过不少几次,他狠起来,连他亲爸亲妈都打。” 喜欢使用暴力。 沈嘉在心里总结评价,继续问:“那你知道他跟秦芳是怎么认识的吗?” “在外面打工认识的呗。”李秀琴说:“以前家里很穷的,饭都吃不饱,没钱给他讨媳妇,他就在家里闹。” “然后就外出打工了。” 沈嘉:“去哪打工?” “我想想啊。”约莫十几秒,李秀琴拍了下大腿,说:“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江省的一个什么市。” “哦,和全市,对,就叫这个名字。” 沈嘉心里一咯噔。 吴勇才原先就在江省和全市教书。 遂又想到李仁义说过的话,问:“那你知道秦芳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李秀琴脸上立马露出不屑和鄙夷,下巴微抬,甚至带着几分傲慢。 “她说她以前是在夜总会扫地的,切~ 谁信啊,她就是当妓.女的,靠陪男人睡觉挣钱,不过她死了之后,就没人再提这事了。” “林培忠说是去外地打工,其实他就是去拉皮条了,给别人介绍妓.女,他跟秦芳应该就是这么认识的。” 她撇嘴讥笑,“一个皮条子,一个妓.女,绝配。” 几人听得愕然。 谁是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沈嘉追问:“在镇上,有……” 斟酌了下用词,“继续干老本行,做生意吗?” “二十多年前回来的,具体记不清了。”李秀琴说:“那会儿林柔都两三岁了,回来之后,林培忠就去学干木工。” 说到这,李秀琴原本刻薄的脸都揪在一起。 “林柔让你查这个干什么?林培忠对她又不好。” 沈嘉脸色微绷,问:“怎么不好?” 李秀琴:“林培忠很重男轻女的,林柔小时候没少挨打,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 沈嘉闻言,惊愕瞠目,心尖抽疼了下,呼吸本能地放缓。 李秀琴继续道:“林培忠只宝贝他那个儿子,当年还特意在饭店摆了几桌,给他儿子办满月酒呢。” 虽然两家不来往,但李秀琴经常暗戳戳跑过去打探,较劲似的,一门心思想把对方比下去。 “不过他那个儿子确实不错,脾气好,见人就笑,跟他一点也不像。”李秀琴叹了口气,“死了还挺可惜的。” “林培忠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沈嘉问:“比如那几天有没有特别异常的事情?” 李秀琴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们也是听说人死了才赶过去的。” “只看见一个骨灰盒,林柔说秦芳回娘家了,听见消息急着赶回来,不小心掉河里淹死了。” “秦芳就是一个穷山沟里的,哪有什么娘家,估计是知道林培忠死了,吓跑的。” “她当时还怀着孕呢,都六个多月了。” 说着她笑起来,“我看啊,八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林培忠的,所以才着急忙慌地跑了。” “淹死了,也是她的报应。” 听她一连串地说完。 沈嘉眉心紧拢,一时无话。 “起开!”李秀琴伸手推开陈韬,走过去把电饭锅内胆放在小板凳上,拿起靠墙的大扫把,开始打扫门口的鸡屎。 “让让,都让让。”她吆喝着,故意往沈嘉那边扫。 沈嘉不得不往后退。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还不走?”她不悦地瞪着眼,“我可不管饭啊。” 沈嘉稳住脚,挑着重点问:“你刚才说,林柔小时候经常被林培忠打,秦芳不管吗?” “管个屁。”李秀琴又露出鄙夷地笑,“她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谁知道是不是出去会野男人的。” “你知道她在外面有野男人?”沈嘉立马追问:“谁?” 李秀琴怒:“我怎么知道?她外面有野男人还能跟我说呀,神经。” 沈嘉紧盯着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没看出撒谎的痕迹。 看来她真的不清楚秦芳和吴勇才背地里偷情的事。 但也问出点东西。 林培忠、秦芳、吴勇才,他们三人大概率在江省的时候就认识。 不过价值不高,对破案没什么帮助。 沈嘉叹了口气,正准备走。 就听李秀琴说:“你回去告诉林柔,别查了,她是傻了吧,查这事。” “林培忠和秦芳都不是什么好货,死了她也享福,好端端地查这个干什么?” 江晓兰不赞同,反驳道:“再怎么说也是她亲生父亲,林培忠是被杀的,她想查清楚也很正常吧。” “被杀?被谁杀?”李秀琴猛地拔高嗓门,“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看在林柔救过我的份上,我是为她好,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货。” 沈嘉登时变了脸,吼道:“你胡说什么?” “我哪胡说了?” “你刚说谁不是好货?” “你别激我啊。”李秀琴怒指沈嘉,“你一激我,我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罗文凯愤怒地抬起拳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破嘴。” “来啊,老娘怕你?”扫把往地上一扔,李秀琴掐着腰怒道:“林柔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跟她那死爸像了个十成十。” “几岁就敢拿刀追着他爸砍,又阴又坏。” “她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生完孩子才老实的,所以女人啊就得生孩子,生了孩子就听话……” 沈嘉听不得她这么说林柔,立马上前揪住她领口,脸色阴沉极了。 咬牙警告:“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我又没说错。”李秀琴不服气地踮起脚,嚷叫:“你是被她现在的样子蒙骗了,她以前可不是这样。” “当年她高考考了698分,上了个顶好的大学,传八里地,大家都知道。” “可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未婚先孕,书都没读完……” “你给我闭嘴!”沈嘉气红了眼,恶狠狠把李秀琴甩到地上,“我不许你侮辱她!” 李秀琴痛到哀嚎。 嘴上仍旧不停,“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沈嘉弯腰捡起地上的扫把,高高扬起,愤怒地往李秀琴身上招呼。 李秀琴惊叫,连滚带爬地跑。 第59章 审判 【那么,男孩是谁】 【漂亮的裙摆掩盖不住肮脏】 ---林 * “打人啦, 警察打人啦!” 李秀琴踉跄往前蹿,惊恐嚎叫。 扫把挥在地上,沈嘉双目喷火, 快步追去。 被陈韬拦住,“沈警官, 别动手。” 江晓兰立马关掉录音笔。 “现在是案件的关键时刻。”陈韬低声说:“她要是去告你,就麻烦了。”接着夺走她手里的扫把。 林培义闻声跑出来,左右看了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后把视线钉在头发微乱, 满脸愤怒的李秀琴身上。 罗文凯憋火地瞪了李秀琴一眼,低头看身上穿着规整的警服。 刚穿上时有多帅气,现在就有多烦躁。 好似给自己加了一道紧箍咒。 打不能打,骂也不能骂。 “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江晓兰把录音笔装进口袋,怒指李秀琴, “你身为长辈,这么嗦摆她, 你才不是什么好货!” 李秀琴怒:“你骂谁呢?” 江晓兰吼:“就骂你,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就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我呸!” 李秀琴气得跳脚:“信不信我去告你!” 江晓兰无所谓道:“去告,快点去告, 大不了这身衣服我不穿了,老娘还干回老本行。” 说着四下看了眼, 随后抄起凳子上的电饭锅内胆,往李秀琴身上砸。 “我去你妈的!碎嘴老毒妇!” 李秀琴尖叫躲开。 林培义拦住江晓兰,劝说:“有什么话好好说, 别动手。” “我又没欺负她。”李秀琴气得唾沫横飞,“是她……” “你没欺负她吗?”沈嘉甩开陈韬,怒声打断:“骚扰她好几年,腆着脸上门要钱,现在还倒打一耙,毁她声誉。” “这些年,她一个人把孩子养大,你们不帮衬就算了,还让她掏钱养你们。” “你们俩儿子是死的?” “你有种再说一遍!”李秀琴登时炸了,“你儿子才死了,横死,烂死,撞死。” “你个糟心烂肺的……”她怒气冲冲地朝沈嘉跑过去,要打她,被林培义抱住。 “行了,别吵了!” 李秀琴推开他,扬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窝囊废一个,她在诅咒你儿子,你听不见吗?” 沈嘉怒道:“你把自己的儿子当成宝,别人的女儿也是宝……” “我呸!宝个蛋!”李秀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林柔都不一定是林培忠亲生的,说不定是哪个窑子里带回来的。” “跟那些妓.女学坏了,所以才会未婚先孕,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也就赵坤愿意当冤大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9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