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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另一个人是谁? “汪国栋还是不愿意说吗?”沈嘉问。 陈韬摇头:“反正罪是认了,其他的,不说。” “哎。”罗文凯深深地叹息了声,扔下斧头,一屁股坐地上,“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是吴勇才真不是杀人凶手,那……” 沈嘉:“重新捋一遍。” 几人围坐在一起,重新把案情整体分析一遍。 “汪国栋跟吴勇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后来不得不分开,二十八年前,两人重逢。” “吴勇才因猥.亵学生面临处罚,汪国栋拿钱解决了这件事。” “之后,两人搬来榆塘镇,汪国栋给他安排工作,看着他不要再犯,让他改过自新。” “给他娶老婆,会定期给他钱花。” “可婚后没多久,吴勇才就跟秦芳偷.情。”江晓兰顺着她的话,说:“因为秦芳以前在江省当过妓.女,吴勇才是她的嫖.客,两人很容易勾出火花。” 陈韬:“之后,汪国栋觉得吴勇才家庭不和睦,是没有孩子的原因,然后就去帮他领养了吴泊山,让李仁义帮着照顾。” “一年后,葛慧玲还是跟吴勇才离婚了。”罗文凯道:“可能当时汪国栋是想走的,没想到吴勇才又犯事,开始强.奸未成年。” “汪国栋说,是林培忠硬要往吴勇才面前送的。”沈嘉脸色阴沉,寒声道:“也就是说,是林培忠主动把林柔卖给了吴勇才。” “因为他怀疑林柔不是他亲生的,也恨秦芳的背叛,就把林柔卖给秦芳的情.夫,以此来报复。” 江晓兰:“可没想到秦芳肚子里怀的孩子是吴勇才的,林培忠开始发疯,拿斧头上门要砍死吴勇才……” “不一定。”沈嘉抬手打断,“如果凶手不是吴勇才,那么,拿斧头上门这件事,不成立。” 罗文凯:“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杀了林培忠之后,想嫁祸给吴勇才,故意拿了把斧头。” 沈嘉:“这把斧头就是凶器。” “也就是说凶手在杀完人之后,故意把凶器拿来,塞到吴勇才手里,嫁祸给他。”江晓兰想了想,说:“那凶手应该熟知两人之间的矛盾。” “不然不会平白无故地嫁祸给他吧,随机挑选?” “也不一定。”沈嘉说:“别忘了,还有吴泊山。” “对哦。”江晓兰脑中豁然清明,“吴泊山再怎么说也是吴勇才的养子,即便常年在外,不知道事情的全部,那肯定也知道一点点吧。” “说不定是他告诉凶手,让凶手嫁祸给吴勇才的。” “这样,凶手没事,又因为有汪国栋在,所以吴勇才也会没事。” “到底是谁呢?”陈韬想不明白,“跟林培忠有这么大的仇?会不会是他生意上的仇敌?” 罗文凯:“一个农村的木匠,还有生意上的仇敌?” “你不了解这边的状况。”江晓兰说:“有时候因为几棵树,甚至挖个田埂,都能打起来,甚至杀人。” “你别忘了上次在山上,就因为埋棺材挖坑,占别人一点点地方,打的头破血流。” “你当时还被打了……” “停停停。”罗文凯立马抬手制止,“往事莫要再提。” 沉闷的气氛,霎时间缓和了不少。 “如果是生意上的人,怎么会跟吴泊山有交集?”沈嘉提出疑问:“还会陷害吴勇才?” “连村里的村民都不知道他们两家的事,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把三人问住了,一时哑然,没有头绪。 “我还是更倾向于知道内情的人。”沈嘉说:“十八年前,姚凤英看见林柔被吴勇才欺.辱。” “十八年后,拿这件事勒索吴勇才。” “虽然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不直接勒索林柔,但根据汪国栋的口供,当晚,吴泊山给汪国栋打电话。” “就是因为姚凤英拿林柔的事情威胁。” “所以吴泊山杀了姚凤英。” “为什么?”江晓兰惊道:“难道他想护着林柔?” 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不可能。”沈嘉干脆否定,“吴泊山当时挟持赵诚,逼迫林柔跳崖,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 “所以,这第五个人,跟吴泊山肯定熟识。” “而且这个人,要不仇视林柔,要不林柔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罗文凯:“那吴泊山留下的纸条怎么解释?” “对哦。”江晓兰也很不解,“他故意留下这个,就是想让我们查到汪国栋。” 陈韬:“他是怎么知道汪国栋跟吴勇才之间的关系?” “鬼知道。”罗文凯耸了耸肩,“这个就得问吴泊山本人了。” 接着看向江晓兰,“要不你把他招上来问问?” 江晓兰无语道:“我要有这本事,早都发财了,还用在这干?” 沈嘉微低着头,闭眼思索,把信息串连。 姚凤英肯定知道这第五个人,所以当晚那通电话,吴泊山没有跟汪国栋说实话。 然后姚凤英用这个人威胁,被吴泊山杀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护着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是杀害林培忠的真凶。 她啧了声,咬牙拍了拍脑袋。 心里发堵。 难道就这么放过吴勇才? 他犯下的罪,林柔受到的伤害。 就这么算了吗? 凭什么? 静静的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努力把思绪重新捋上来。 吴泊山是为了袒护第五个人,所以杀了姚凤英,又害怕林柔有一天会翻案。 所以趁机杀掉林柔,以绝后患。 可最后目标为什么是我? 这是一个疑点。 暂且搁置,继续往后捋。 接着,案件开启。 一直到现在。 “明天去查一下,以前跟林培忠有仇的人,并且,这个人认识吴泊山,关系匪浅。” 一个,能让吴泊山不惜帮忙陷害自己养父的人。 可他为什么要留下那张纸条? 查汪国栋。 沈嘉嘀咕:“他也想让我查汪国栋?为什么?” 还是为了这第五个人? 案件又出现了新的疑点。 * 沈嘉带着满身疲惫走进楼道。 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她暂时不打算跟林柔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勇才若真的不是凶手。 林柔要是问起,那吴勇才该怎么判? 她回答不上来。 稍一想就觉得心痛。 她吸了吸鼻子,侧头擦拭了下湿润的眼。 提起精神,打开门。 厨房的饭菜香味钻进鼻腔,赵诚盘腿坐在沙发上,小手摇晃着笔,看着面前的几张纸,嘴里念念有词。 “2+8等于10,56+101等于……啊,沈阿姨,你回来啦。” 他扔下笔和纸,欢快地跑过来,嘴上抱怨,“妈妈又给我出了算术题,好多啊,比以前都要多。” 沈嘉任由他抱住腿,掌心轻抚他的发心,探头往厨房看。 隔着玻璃门,油烟机嗡嗡响着,林柔穿着围裙背对着她忙活。 时光突然拉近,好似又回到刚来那会儿。 她整日悠闲度日,看着林柔抓心挠肝,又很排斥赵诚这个小破孩。 现在,却全然不同。 令她抓心挠肝的人,现在是她的。 这个小破坏…… 她低头看向赵诚。 勉强算半个儿子吧。 无论赵诚是谁的孩子,都不重要。 大人犯的错误,不能让懵懂的孩子承担。 他被林柔教养的很好,不该知道这些残酷的真相。 就这么傻乎乎地过一辈子,也不错。 “行了,继续写去,一会儿我要检查。” 赵诚不满地撅起嘴,“你们都是坏蛋,大坏蛋。” 沈嘉抄起拖鞋,佯装要打他。 赵诚吓得哇哇叫,往沙发那跑,以极快的速度拿起纸笔,低头做题。 沈嘉笑了声,也不管他真做还是假做,径直往厨房走。 “还有最后一道菜。”林柔偏头看她,温声细语的笑说:“很久没下厨了,不知道厨艺有没有退步。” 沈嘉接过她手里的锅,放在水龙头下面洗涮。 笑着侃:“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吃得下去。” 林柔站在旁边淡笑,不语。 把刷好的锅递过去,林柔放在灶台上,打开火。 放油的功夫,沈嘉看着她说:“等案子查完,你带小诚跟我走吧。” “去京市。” 林柔攥着油瓶的手紧了紧。 沈嘉笑说:“我都跟我爸妈说过了,他们很想见你……” 菜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往外溅出几滴。 沈嘉一惊,立马把林柔往后拉。 “没事了,菜里有水。”林柔轻推她的手,好笑道:“你别这么紧张,先把菜端出去吧。” “真的没事?”沈嘉探头看锅,还是不放心。 “没事。”林柔熟练地翻菜。 沈嘉见油不溅了,才放心。 端起灶台上的菜,转身出去。 刚放桌上,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沈嘉疑惑地喊了声。 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复古花衬衫的男人,袖子卷在臂弯,敞开的领口隐隐能看见麦色胸肌。 身量很高,肩膀宽厚。 一个老式的深棕色怀表缀在胸前轻晃,连一条细窄的同色链子,套在脖子上。 怀表外观掉漆,有划痕,看起来挺有年代感。 视线往上。 沈嘉看见他咧开的嘴,笑容洋溢地露出八颗牙。 鼻梁高挺,脸型棱角分明,不似现在流行的窄瘦锥子脸,是很正气的一张脸。 他眼眸含笑,头发后梳,额头全都露出来。 五官比例极好。 连一向审美挑剔的沈嘉,都不得不给出‘帅’这个评价。 “你……”刚张嘴准备打招呼。 赵诚火速跑来,激动地劈着嗓子欢呼。 “爸爸!” 第72章 审判 【一个带着苦涩的吻】 【她好像不想跟我走, 我有点慌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她愿意……】 ---沈 * “哎,乖乖仔。” 赵坤抱起扑过来的赵诚, 笑说:“你有冇谂爹地?” 赵诚被架住胳膊,双腿欢快地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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