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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会想问她这件卫衣在哪里买吧哈哈哈哈。 是御姐先开口说:“这么巧。” 程巷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咧嘴笑了:这开场白,该说不说,有点土哈。 御姐:“一个人?” 哈哈哈哈,更土了。 “不是,跟我朋友一起。她去洗手间了,还去了挺久。” 御姐用视线点点她对面的空座椅:“我能先坐会儿吗?” “啊?哦,你坐。”可为什么要坐? 御姐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杯子:“喝的酒吗?” 这话问的,来酒吧不喝酒喝什么?AD钙奶么? 也不是这色儿啊。 程巷:“对。” “平时喝么?” “和朋友一起偶尔喝啤酒,不经常。” 御姐轻扬了扬下巴:“你点的这酒,度数挺高的。” “啊?”程巷愣了愣:“是吗……” “这酒吧里没有度数不高的酒。”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想换也换不了啊。 程巷冲御姐扬了扬唇:“那就凑合喝呗,一杯,也不至于怎么样吧。” “也可以不喝酒。” “那喝什么?”刚才酒单上也没看见果汁什么的。 “喝酸奶?” “哈哈哈哈。”程巷笑了:“你真幽默。” 御姐一抬手,将一个卡通酸奶的小圆罐放到吧台上。 是程巷平时最爱的那一款卡通酸奶,程巷遇见她的那一天、她靠在宾利上吸的青提味。 御姐蜷起指节在吧台轻轻一敲:“你朋友应该快回来了,我先过去了。” “啊?哦。”程巷将唇边的一句“再见”吞回去,两人应该没什么再见的机会了吧。 御姐走了,又带起一阵冷香。 这……到底坐这儿干嘛来了? 远远的,程巷望见秦子荞从洗手间的方向走来。 说不上出于什么心态,她忽一伸手,拿过桌面的酸奶和吸管,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 秦子荞走回桌边:“这酒吧真火,洗手间排队好久。” “啊是吗。” “你干嘛呢?” “拍照。”程巷努嘴示意那两杯酒:“好看吧?” “再好看也不值一百五啊,有钱人的钱真好骗。”秦子荞攀回吧椅坐下:“刚才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 “也是,总不会有人跟你搭讪什么的。”秦子荞逗她。 “哈哈。”程巷摸摸鼻尖:“哈哈哈。” 程巷从小到大,跟秦子荞没有过秘密。 可这一次,说不上为什么,她暂且没提御姐的事。 “尝尝?”秦子荞端起酒杯。 “那我数一、二、三。” “玩什么仪式感啦。” “拜托,一百五一杯诶!” 酒液吞进嘴,呛得嗓子眼里有些辣。 程巷忍住咳,故作深沉的说:“这就是人生的味道。” “噗。”秦子荞冷着脸笑出声:“人生什么味道?” “一片贫瘠的味道。”程巷耸耸肩。 喝了两口,程巷问:“就这么干喝啊?” 往四周环视一眼。 发现有不少人的确就那么喝酒。也有人配坚果和火腿哈密瓜。 秦子荞瞥见桌上有二维码:“应该可以扫码点单,你扫扫看。” 程巷扫出来一看,那么小一盘坚果八十块,吓死。 算了算了,她拎起酒杯跟秦子荞碰了碰:“就干喝。” 另一侧。 陶天然回到吧台边,一手撑着下颌,另一手没再拎着酒杯,在坚果盘里抓三两颗杏仁,握在掌心里,看着吧台里的易渝摇雪克壶。 易渝忽将雪克壶一放:“我算知道你为什么撺掇我开这酒吧了!” “嗯?”陶天然略为懒散的撩起眼皮。 易渝指着陶天然:“你就是看我手里闲得慌!与其我在公司抛钻石玩,还不如我来酒吧摇雪克壶玩!” 陶天然睨她一眼。 “不过你呢,美人儿?”易渝忽地凑近:“你天天晚上往这儿一坐,就你这身段这颜值,我的生意倒好。但你,你之前不是天天加班的吗?” 易渝一眯眼:“最近是不是工作量不饱和?” 陶天然说她:“资本家论调。” “不过你都连续来了一周了,天天来天天来,你也不是什么爱热闹的人呐。”易渝抱起一只手臂,架住另手拇指抵着下巴:“你来干嘛?等人?” 陶天然本来一直垂眸凝视着杯中酒,此时抬眸:“我等谁?” “这,”易渝嘶了一声,指腹摩挲着下巴,放眼往酒吧环视一圈:“我看看啊……我觉得这儿看起来不像有你喜欢的类型啊。” 纵然她这酒吧的装修切中时下潮流,来这里的姑娘们个个蜂腰鹤腿妆容精致,看得易渝满意得眯起眼睛来。 但这,不是别人,这是陶天然陶老师。 她不是高岭之花,她这片冰原上寸草不生。她是埋藏在数万米地质结构以下的宝石,不为人间所动。 易渝的视线最后落在唯二两个穿卫衣素面朝天的姑娘身上,其中一个公主切发型脸特臭,至于另一个,怎么说,像只小动物。 细细眉眼,一说话就笑,眼下堆出两条卧蚕,看着特喜庆。 “噗。”易渝说:“你不会是在等她吧?” 陶天然循着易渝视线往那边望了眼,顿了顿,才慢慢把视线牵回来,瞟了易渝一眼。 “哈哈哈。”易渝连连摆手:“我开玩笑的。诶诶。” 她又叫陶天然:“你看。” “怎么了?”陶天然抬手撩了撩自己垂落肩头的黑长直发:“你是不是太关注她了一点?” “关注她的可不止我。”易渝乐了:“我是叫你看,有人去跟她搭讪了。嘿现在大家是不是都喜欢这种可爱的啊?” 陶天然撩头发的手一顿,垂落回来,握住吧台的酒杯。 “你还别说。”易渝还看着那边的动静:“那姑娘吧,乍一看长得挺普。仔细一看吧……” “不普了?”陶天然问。 “不普啊!小乖小乖的。”易渝一挑唇:“诶你看不看啊,搭讪的都邀那俩姑娘坐到自己那桌去了。” “咚”。 易渝肩一抖:“你突然把酒杯放这么重干嘛?吓我一跳。” “哦。”陶天然没什么表情的说:“手滑。” ****** 方才,程巷她们的桌边有人走过来:“你们好。” 程巷一抬眸,走过来的是一个束马尾的女人,白衬衫,挽到手肘处,穿得简约,但戴很繁复的耳骨扣和耳钉,左腕上层层叠叠的手串。 她脸上没妆,看起来很有格调,又不像那些潮人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程巷:“啊你好。” “第一次来么?” 程巷老实的说:“是。” 女人笑了:“看你们不像常来的样子。”又抬手指指另一桌:“我和朋友也是第一次来,要不要拼个桌?” 程巷悄悄瞟秦子荞一眼。 秦子荞那眼神的意思是:看你。 于是程巷点头:“好啊。” 两人站起来,随女人到另一桌落座,一来程巷就后悔了——这儿坐个大佬,气场大得吓死人。 和刚才那御姐一样,也是黑长直。但五官不似御姐一般薄削,鹅蛋脸,有种古典的温润感,那这样柔润的长相反而更衬出她的冷感。 白衬衫女人指指自己:“我叫Emilia 。”又指指大佬:“其实这是我老板,Giselle,刚回国没多久。” 难怪呢,程巷想,气场就是不一样哈,往这儿一坐,跟x视察民情似的。 “呃,”程巷挠了挠头:“我没有英文名啊,我叫程巷。” 她用眼尾点点秦子荞。 “我也没有。”秦子荞冷着张脸说:“我养的动物倒是有。” “叫什么?”白衬衫女人笑问。 “卡皮巴拉。” 噗。程巷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这不就是水豚的英文音译么。但秦子荞养的水豚真叫这个,还有另外一只叫美丽,也不知一只水豚为什么会叫“美丽”这种名字。 白衬衫女人问程巷:“程巷是你的真名?” “是啊。” “叫这么宏大的名字啊。” “诶,听起来像大官那个丞相是吧?其实不是啊,”程巷摆摆手:“是小巷的巷。就是巷子,胡同,这名字其实挺小的,但我妈也担心过,这名字的谐音听起来是不是太大了啊,我小时候她就特怕我生病啊什么的,怕名字取大了不好养活,我长这么大了出门,她还老怕我遇车祸呢。” 程巷是个话痨,一说就絮絮叨叨。 “好吧,那不说英文名,我叫骆言。”白衬衫女人指指自己,又道:“不过我老板可能不太方便……” 倒是那位坐在角落里的大佬主动开口:“乔之霁。” “喔,你好你好。”程巷赶紧点头。 “坐啊。”骆言招呼:“我老板刚回国不久,出来随便看看,因为我们的行业,需要对社会面有个基础了解。你们别拘束啊,她不会问什么问题,你们聊你们自己的就好。” 又将桌面的果盘和坚果推至她们面前:“随意点。” 哇,有免费坚果可以吃。 程巷又拿眼尾去瞟秦子荞。 秦子荞在桌下轻轻踢她一脚,她抿着唇角乐。 她能是为了一盘免费坚果吗?她就这点出息吗?她明明就是为了观察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习惯动作好不好,她画漫画用得上的。 她问骆言:“你们是什么行业的啊?” 骆言笑道:“真的没来过酒吧,对吧?” “嗯?” “其实,”骆言温和的道:“最好不要说自己的真名,也不要暴露太多个人信息。” “噢是吗,”程巷咧嘴:“不好意思啊。” 她们胡同里长大的小孩儿就这样,有时边界感的确有点弱,尤其她妈马主任还是位过于热心的居委会主任。 “没事。” 四人——啊不,三人聊了会儿,程巷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和秦子荞一同起身告辞。 路过中央的主吧台边,程巷瞟了眼,发现御姐已经不在那里了。 什么时候走的?程巷也没注意到。 走出酒吧,身后有人追出来:“程巷。” 程巷回眸,是骆言。 骆言捏着手机向她走近:“方便加个微信吗?” 啊?程巷有点懵,习惯性又看秦子荞一眼。 骆言笑了:“对陌生人是要防备,但我们都交换真名了对吧?”她伸手进牛仔裤兜摸出名片夹,取出一张递给程巷:“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邶城间时律师事务所律师,骆言。” “啊。”程巷赶紧接过。 看看人家这名片做的,还有烫金。 程巷的掌心贴着牛仔裤摩了摩:“那个,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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