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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消息之后，祁漾眼里只有其中两句。 “肯定不是什么都给你……” “不然会摔得很惨……” 祁漾好歹也是拍出过经典作品的演员，人气奖拿了无数个，就连最佳女主演都拿过，即便电视圈和电影圈有壁，她有信心的，她不喜欢殷离这种还没试过便把所有退路都想好。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过不了试镜吗？】 殷离忽然觉得有点说不清了。 她想表达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没说你过不了，我的意思是，如果过不了，我再帮你物色别的角色。】 祁漾神情严肃。 【所以你还是对我没信心，都开始准备planB了。】 【你知不知道背水一战？你把我的退路想的太完整了，你不怕我懈怠吗？】 殷离被祁漾一系列的问题搞得头都大了。 想来想去，想不出怎么回才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 祁漾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无理取闹。 真的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口水就泛滥，蹬鼻子上脸。 明明是她先问殷离和谢晓宣熟不熟的，殷离都在想着帮她寻找合作机会了，她却在语言漏洞上面找茬，揪着一句半句话不放，好小心眼。 【没事，我尽量准备，谢谢你帮我规划。】 殷离被祁漾忽然转变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 【不用谢。】 祁漾被殷离句句回应弄的不好意思。 【对不起。】 【？？？】 祁漾别别扭扭发出一句解释。 【时间长不和你联系，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沟通，讲话不离不饶人，有点过分。】 殷离呼出一口气。 【没事。】 祁漾有点羞愧。 今天找殷离聊天的目的明明是因为两人好几天没有联系，有些生疏，她想联络一下感情。 结果聊到最后，她在这边发疯，不仅影响殷离的心情，还影响自己的状态。 【那个，我明天还有工作，要睡觉了。】 【嗯，睡觉吧。】 【晚安。】 【晚安。】 道过晚安后，祁漾把手机丢在一旁，整个人钻进被子里。 在床上滚了两圈后，祁漾告诉自己，以后说话三思而后行，一定不能跟个小炮仗一样突突突地把话全说出来。 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的可能，她随随便便一句话，放在殷离身上，可能是不小的困扰。 殷离顺势坐在书房的凳子上，从今天的第一条开始看聊天记录。 “后天就要录节目了，我经纪人说我们要假装不认识，如果我笑场了怎么办？” 【要不，我让节目组改一下设定？】 【这样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如果你不想，我们就改。】 …… 不知为何，看前面几条，殷离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中二。 随随便便改规则，可真有她的。 节目设定以及后续发展是早就定好的，她临时要改，到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一定在背后怎么骂她呢。 骂她就算了，她是老板，没多少员工会对老板满意，怕就怕他们还会连着祁漾一起骂。 这样的话，本末倒置了，与参加节目的初衷相悖。 实在不该讲出如此没水平的提议。 可能她跟祁漾一样，时间长不联系，陡然一聊天，有些许不适应。 冷战实在不是发泄情绪的好途径。 殷离放下手机，翻看桌上放着的文件。 既然跟祁漾提了，那便要好好把关，不能让祁漾无效努力。 * 上班的生活总是很快过去。 节目录制前一天晚上，殷离随节目组一起到达婺城。 节目设定是两人起初并不认识，要通过第一面建立对对方的印象，而后扮演情侣。 节目进行第一项便是作为年长一方的殷离主动打造一场约会，通过简短的相处，让双方互相熟悉。 一切有条不紊地按照计划进行。 夜里，殷离捋过一遍明天的安排后，掏出手机跟祁漾发消息。 【今天工作累不累？】 祁漾抚平脸上的面膜，面无表情地回复。 【还好。】 殷离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明天录节目，紧不紧张？】 祁漾对这些东西其实一点都不担心，她能应付得来。 之所以昨天和殷离聊天上来就说自己闯祸了怎么办，只不过是为了找个话题。 【你不是让我不用担心，尽管玩吗？】 见到祁漾是这样的态度，殷离放下心来。 本来还有点怕她第一次录综艺节目，会不适应。 【对，尽管玩。】 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祁漾说明天上午还要拍戏，于是殷离爽快地结束了话题。 【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后，殷离满足地去睡觉。 今天可得好好休息，睡不好了气色不好，到时候脸上岁月的痕迹太严重，会被观众嫌弃老的。 她本来就比祁漾大了好几岁。 第二天上午，殷离把节目安排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五遍后，殷离直接把安排表丢了出去。 看什么看？ 节目要展现的就是自然，她在这边演起来了算怎么回事。 狄娜此刻摸不准老板的脾气，尽可能小幅度地捡起纸张后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餐厅准备好了吗？” 狄娜微微躬身报告道：“准备好了，厨师也安排好了。” “花呢？” “下午送过来。” 殷离恢复沉默，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她才是更紧张的那个。 紧张的时候要让情绪贴合平时的状态，这样才能放松。 殷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片刻后，脸色微变。 狄娜站在一旁挺直脊背，细细观察着老板的情绪变化。 总觉得殷离的脸色好像下一秒就要去开会似的。 下午，一整个造型团队围着殷离转。 化妆师不忘恭维：“殷总皮肤底子真好。” 殷离安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都没分出去一个。 久而久之，她身边的的工作人员也变得沉默，生怕说错什么惹得这尊大佛不快。 整个工作空间都变得冷清。 下午五点，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殷离一身正装，端正坐在一早准备好的西餐厅，表情严肃，一丝不苟。 镜头渐渐转到殷离背后，包厢门打开，门边伸进来一颗脑袋。 那颗脑袋轻轻转动，待看清屋里的人后，才连带着身子一起进来。 年轻女孩儿一身白色纱裙，脸上的妆容清新可爱，面对屋内“陌生的人”，她微微躬身，道：“姐姐你好！”
第24章 祁漾上午还在剧组拍戏，吃过中饭后，开始化妆，听节目组安排。 PD再三强调，即便已经知道了合作的另一半是谁，也要装作不知道，不认识。 节目设定就是这样，其他嘉宾是真的不知道与自己合作的人是谁，她们俩纯属早早通过气，节目组也没办法。 节目最大的投资商是星环娱乐，四舍五入，整个节目组都在给殷离打工。 关于殷离为什么要参加节目，以及她为什么要和祁漾搭档，众说纷纭，有的以为殷离想把祁漾签在自己公司，所以不惜牺牲自己；还有的单纯以为殷离抱着不纯的目的。 许多东西不能放在明面上，大家也就私底下说说。 正式录制之前有单人采访，祁漾已经化好妆了，她小声问身边的PD：“殷离都是怎么说的？” PD是一个年轻女生，个子不是很高，看起来和白华差不多，戴着眼镜，穿件很普通的格子衫。 “额，祁老师，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祁漾点点头。 也对，从下午开始，她一直在这边工作，殷离那边什么情况她要是了如指掌才有问题。 想必就是说一些场面话。 灯光调好之后，祁漾坐在拍摄中心的椅子上。 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照着台本问：“漾漾你好，请问你出于什么原因来参加我们节目呢？” 祁漾佯装思考，片刻后，念出白华一早为她准备好的答案。 “我工作比较忙，分不出时间谈恋爱，爸妈好像有点着急，正好遇到这个机会，索性就来了。”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点头后继续询问。 “请问你对于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祁漾微微蹙眉：“首先，我喜欢女生，节目组不会给我安排一个男孩子吧。” 工作人员笃定道：“那倒不会。” 祁漾自己笑了两声，而后开始照着殷离的样子描述。 “我个人比较重视工作，我希望另一半能有自己的事业及追求，这是最重要的。另外，我希望她可以情绪稳定，能与我正常交流。至于外貌性格，合眼缘就行，能与我合拍那最好。” “请问漾漾，你能接受最大的年龄差是多少？” 祁漾思索片刻，迟疑却坚定地回答：“六岁。” 和殷离结婚之前，祁漾没想过，和殷离结婚之后，自然而然变成了六岁。 “年纪差的太大，我怕代沟会太深，不好交流。与此同时，我希望对方大一点，年纪小的人不……” “不够稳重”四个字险些脱口而出，祁漾临时换了种说法：“年纪小的妹妹会比较有活力，我怕我跟不上。” 差点放弃年纪小的粉丝，录综艺确实比演戏难，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得小心。 余下的问题基本都有答案，祁漾加了点自己的语言讲出来。 她本来就是演员，演一下简直不要太简单。 采访结束，祁漾被带着去下一个地方。 PD说下一个环节就是见面了，殷离为她准备了一场约会。 坐在车上，祁漾又觉得录综艺挺轻松的，不乱说话就行，不用揣摩自己要摆什么表情，用什么语气说话。 车子平稳行驶，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陌生，祁漾明知故问：“要见面了吗？” 身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对的。” 祁漾眼含期待：“你跟我透露一下她是谁呗。” 工作人员一边叹服于祁漾的演技，一边端起冷漠的样子：“这个不能说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最后，车子开到一个西餐厅。 祁漾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上楼，拐弯，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服务生准备开门却被祁漾叫住：“我自己来。” 穿马甲的年轻男人后退一步，把空间留给祁漾。 祁漾轻轻呼了一口气。 她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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