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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想从她话里找漏洞，可是她说的并没有不对。 祁漾安静了一会儿，寻找新的话题。 想来想去，她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都不如直接问。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殷离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回答道：“或许是，想靠近她吧。” 祁漾捕捉到重点：“或许是？” “嗯。”殷离说，“所以想帮你吹头发。” 殷离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她问的是“或许是”，殷离却把重点放在“靠近”上。 祁漾换了个问题：“你和别人在一起过吗？” 殷离如实回答：“没有，之前很看重工作，比较喜欢把时间花在工作上，谈恋爱好麻烦的。” 祁漾仿佛寻找到了认同。 “就是嘛，工作是能看到回报的事情，感情却不是，说不定费心费力，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 殷离被噎了一下。 “呃……我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不这样想了，万事享受过程，能从过程里得到什么也是好的，太过注重结果，过程会不快乐。” 祁漾觉得殷离说的仿佛有道理。 “你为什么改变了想法？” 祁漾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殷离关掉吹风机。 “因为我从你身上获得了情绪价值，我觉得这些比一成不变的工作重要。” 祁漾妄图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做了什么让你获得了情绪价值？” 殷离一圈一圈缠绕吹风机的线。 “没法用言语具象地展示出来。” 祁漾转了个身子，侧着躺到床上，背对着殷离。 “所以说，你想跟我谈感情喽。” 殷离已经缠好了吹风机的线，她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通过床尾绕了一圈，从另一侧上床。 “我以为我上次表达的足够清楚。” 殷离上床的过程，祁漾翻了个身子，继续用背对着殷离。 其实上次表达的挺清楚的，只是她不死心，想一遍一遍地问。 “我关灯啦？” 祁漾淡淡地“嗯”了一声。 “咔哒”一声，房间暗下来。 殷离端正睡姿，平躺在床上，双手收在小腹前。 “晚……” 殷离的“安”字还没说出来，便被堵了回去。 祁漾忽然掀开殷离身上的被子，趴伏在她身上，吻住了她。 祁漾的动作，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单纯地贴着。 她找的很准，黑暗里，直接寻到了殷离的嘴唇，但是她一动不动，只是贴着。 几秒钟后，祁漾撑起身子，气息不是很稳。 “我跟你上.床，你别跟我谈感情好不好？” 殷离被祁漾的行为语言搞的莫名其妙。 她实在看不懂祁漾，说她不喜欢亲密点的接触吧，她总是做一些在人意料之外的事情；说她喜欢吧，每次想主动对她做点什么，她总是拒绝，然后把自己缩进壳子里。 反正这次是她主动提的，就算真的做些什么也没关系吧。 殷离撑起身子坐起来，祁漾也随着她一起坐了起来。 殷离搂着祁漾的腰把她抱到腿上，随后仰头吻住祁漾，与此同时，放在祁漾腰上的手有一只沿着祁漾后背移到她后脑勺。 反正是自己提出来的，祁漾闭上眼睛由着殷离主动。 殷离的吻不像祁漾那样，简简单单贴着，她会吮吸，她会用牙齿轻轻地咬，她还会用舌头进攻。 祁漾知道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接吻，可是她有点受不住。 有些声音不可抑制，随着殷离的深入，渐渐传出来。 祁漾搭在殷离肩膀上的手慢慢环住她的脖子，以便保持平衡。 殷离的吻慢慢往下，沿着下颌线，慢慢滑倒祁漾脖颈。 陌生的感觉让祁漾想往后缩。 与此同时，殷离放在祁漾腰上的手掀起衬衫下摆，钻了进去。 祁漾身上除了内.裤，只有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十分方便入侵。 殷离的唇继续往下，擦过祁漾的锁骨，咬开衬衫扣子。 手也在不停往上，顺着脊柱，到了一定位置后，往前面滑。 氛围让人越来越意乱情迷，祁漾却忽然用胳膊夹住了殷离的手。 殷离停下动作，抬头询问：“怎么了？” 祁漾嗓音带着颤抖：“我害怕。” 黑暗中，殷离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几秒钟后，她把手从祁漾衣服里拿出来，摸着黑给祁漾扣扣子，直到把最上面的扣子也扣好。 祁漾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都没扣这么严实。 殷离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祁漾从身上抱下去：“睡觉吧。” 祁漾躺进被子，轻轻咬着嘴唇。 她今天的做法实在不厚道，但是她是真的害怕。 过了会儿，祁漾都开始酝酿睡意了，殷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你说你跟我上.床，让我不要跟你谈感情，可是这一觉没睡成，我还是要跟你谈感情的。” 祁漾弱弱地“嗯”了一声。 今天是她不讲规则，殷离在言语上赢过她是应该的。 “以后不要这样了，再来一次，我不保证能停下。” “嗯。” 殷离叹了口气，似乎是要把自己心中的哀怨全部呼出去。 过了会儿，她翻身，从后面抱住祁漾，胳膊轻轻搭在祁漾腰上。 “你为什么不想跟我谈感情？” 祁漾尽力忽略掉周身围绕的气息，刚才在那种情况下，她拒绝了殷离，如果现在再拒绝一次，好像不太好。 “我不信，爱情是会变的。” 殷离眼睛闭着，脑袋却是清醒的。 “为什么不信？” 祁漾有理有据：“现代社会，哪有从一而终的感情？一切不过是权衡利弊做出来的选择。比如我和你结婚，也是权衡利弊得到的结果。” “那我就努努力，让你一直觉得留在我身边有利可图。” 祁漾翻了个身面对着殷离。 殷离后退一些，给两人留够距离。 “殷离。” “嗯？” 在殷离的记忆里，除了录节目的时候，祁漾好像还没叫过她，更不要说直呼大名。 “我讨厌你这样说话，打雷那次说以后打雷都来陪我，现在说让我一直觉得有利可图，‘都’、‘一直’这样的词特别假，不到死亡的前一刻，谁都保证不了你的话是真是假，谁都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度，以后不要这样说了。” 殷离眉头皱起，略显低落地说了句：“知道了。” 原来祁漾根本不信她，完全不信任的那种。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现实？” “现实点挺好的。” 祁漾垂下脑袋：“睡觉吧。” 殷离问：“你不转过去了吗？” 祁漾转身背对着殷离，用行动回答殷离的问题。 殷离重新抱住祁漾：“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祁漾闭着眼睛回答：“应该不会吧。” 殷离开始用歪理：“你要喜欢人的，你不会喜欢上别人，那就是说，你有可能喜欢上我咯。” 祁漾反驳她：“我可没这样说。” 殷离死缠烂打：“我不管，你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意思。” 祁漾否认：“我没有。” 殷离忽然叹了口气。 祁漾不合时宜地问：“觉得我烦了？” “那倒没有。” “觉得你像躲进了坦克，让我无从下手。” 祁漾手搭在殷离的手上：“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吗？” 殷离不明白：“哪里好？” “你不依赖我，我不依赖你，各自有各自的工作，面对双方家人，也能友好地做妻妻。” “你很忙，我也很忙，我们能互不打扰，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多么合适的距离。” “距离才能产生美，你非要打破，那到时候将会看到许多丑陋的东西。” 殷离把手从祁漾手里抽出来，重新握住祁漾的手：“你说得对，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祁漾心中微喜：“被我说服了？” 殷离避而不答：“今天送你的花，喜欢吗？” 祁漾想起那句“遇见你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喜欢。” 殷离声音爽朗许多：“喜欢的话，下次还送。” 祁漾妄图拒绝：“好浪费。” 今天那束花被放在房间的角落，过不了几天，便会枯萎凋落。 殷离却说：“不浪费的。” “资本家的消费观，不敢苟同。”祁漾开了句玩笑。 殷离否认：“不是资本家的消费观，而是用一束花换你开心，值了。 “可能过不了几天花就枯萎了，花给你带来的欢喜也维持不了多久，你的生活终究不止那一束花。 “可是它换到了你开心，它的使命达到了，而你为它开心了，它的价值因为你而提升，这就够了。” 祁漾听得懂殷离话里有话。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花会枯萎，你会因为它会枯萎便从一开始拒绝吗？同样的，人可能会离开，你要因为那些不确定的东西而从一开始便把自己挡在外面吗？” 祁漾轻笑一声：“你也说了，人会离开。” 殷离立马解释：“我说的离开，可能是死亡。” 祁漾仍在排斥：“不想聊。” 殷离顺从她：“那睡觉，晚安。” “好梦。” 两个人相拥而眠，姿态亲密，可是她们心里却装着不同的东西。 * 深夜，一位路人拍的照片突然引起了一番不小的关注，即便在夜晚，仍旧引爆热搜。 “祁漾殷离”的名字挂在一起，引发众多讨论。 广大网友不明白，明明是两个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人，为什么突然产生联系，还是如此亲密的联系。 看到热搜的照片，白华急忙与节目组联系。 她不知道是节目组故意的，还是确实没防范到位。 被爆出来的照片氛围感十足，殷离一只手拿着花，另一只手扶着祁漾下楼梯。 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人一身白衣，另一个人一条白裙，莫名其妙的有CP感。 按理说，节目组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能随随便便让路人拍到照片？ 除非是节目组故意的，故意用路人的角度放出照片炒作。 白华提前没有收到消息，这次的节目与殷离合作本就在她意料之外，许多事情是不受控制的。
第28章 夜里十一点多, 一位叫“修竹墨客”的博主发了张照片。 配文道：啊啊啊啊，偶遇祁漾，看了她的剧好几年, 我应该不会认错, 不知道照片里和她牵手的是谁，我不追星, 有人能解答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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