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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幅呢?不收了吗?”安迟叙都懒得站稳,几乎靠在晏辞微怀里,整个人软乎乎的, 就要晏辞微抱着。 她的发问是下意识的。 晏辞微手顿了下。 “很重要吗?总之不会让你睡觉时被它打。”轻飘飘的揭过这件事,犬牙不带力气得磨过安迟叙的肩膀。 “好奇嘛。”安迟叙扭了一下,勉强逃离晏辞微的魔牙。 她皮肤被吻得发痛, 晏辞微随便碰她一下她都能跳起来,更别说齿尖接触,哪怕只是玩闹似的咬。 安迟叙起的比计划早,过于兴奋不肯再睡。晏辞微不得不把她按在床上。 “我都洗漱了,姐姐……要不你把我捆起来?”她最近对这方面的事异常感兴趣。 晏辞微定定看了她三秒,而后找出放在床头柜的绳子。 “这可是你要的。”晏辞微很“听话”。 安迟叙手脚被束缚在床上,晏辞微不来解救她,她就会一直被困下去,处境比睡美人更糟。 却是她所希望的。 这大约是调.教的力量。 晏辞微已经不需要开口,安迟叙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而后,主动提出。不要晏辞微难堪。 “挺漂亮的。我们团团的身体……很可爱,很美。”晏辞微捆完,像看一件艺术品,竟是亮了弯着的桃花眼。 深渊反出的光最诱人、最危险。安迟叙对上这双沉沉的眸子,心口紧得发痛。 她有些期待—— 晏辞微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掌在她腿上。 不痛。 只有些发麻的痒。 晏辞微不敢拍得太重,怕自己藏了许久的血性被激发,又怕让安迟叙太舒服。 惩.罚结束了。或者说,即将开始。 “痒……”见晏辞微要走了,安迟叙忸怩着挽留。 “乖一点。姐姐做完早饭就回来。”晏辞微停了一秒,似乎要把眼里的光都渡给安迟叙。 像接吻时互换的空气。只属于彼此的气息暧昧、缠绵,粘腻到让人不适的地步。 安迟叙略仰起头,眼神已然迷离。 “救你。”晏辞微把骑士的判词说完。 留下被她软禁的公主。 * * * 早餐丰盛到安迟叙有点吃不动。 晏辞微今天做了粤式早茶,十余种点心摆在桌上,看得安迟叙有点呆。 她也就等了十几分钟吧? 被放置的时候很难正确的感知时间。 安迟叙不知道晏辞微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但,晏辞微一直有很多秘密。背着安迟叙也会做很多事。 只是晏辞微能看透安迟叙而已。 看不透就跟着她,抱着她,直到把暧昧的外衣撕下来。 “真可爱。”晏辞微欣赏着小猫的呆脸,指甲挠过她的脸蛋。 安迟叙侧脸,被她一把捞入怀。 “还是得妈咪喂你,对吗?”说着晏辞微便抱着安迟叙坐下。 插起一块马蹄糕,送到安迟叙嘴边。 马蹄糕已经被切得很小。 安迟叙乖乖张嘴。 晏辞微把琥珀色半透明的长方体压在她舌尖。 反复碾过。 晏辞微不许她咬。她牙齿有一点动作,叉子就会打上去。 也不许她吞。牵着糕点的绳索被晏辞微牢牢掌控。 食物,也是可以握在手里的鞭子。 安迟叙在本能的干呕中看见从自己身上牵出的丝。 她被训得毫无还手之力,心跳飞速,一顿饭吃完已浑身是汗。 晏辞微提着她就像提小猫,两个人进了浴室。 * * * 晏辞微很克制。安迟叙是不太安分,但她必须听话。 出来晏辞微给她擦过水,将一只礼物盒子摆在她面前。 “今年的?”安迟叙又活过来,满眼水光,亮堂堂的可爱。 “准确来说是去年的。”晏辞微拿着毛巾给她处理脖颈上最后几颗水珠。 她擦得有些太认真了,好像真的是在对待无价的珍宝,舍不得她有一丝不完美。 “拆开试试吧。”晏辞微放下毛巾,说着代劳打开了礼物盒。 今年她给安迟叙准备的,是一套崭新的嫁衣。 她们都有,是成对的。还有戒指、首饰、鞋…… 离十一月只剩三个月了。 安迟叙比起两年前,尺寸不太一样了。但就算她还能穿,晏辞微也会给她重新定做。 照这个进度走下去,今年这套总不会浪费了。 而去年的生日礼物,也是一套衣服,红色的,怪喜庆。 安迟叙看清裙子的模样。 常服款式,及膝长裙,四季都能穿。很有设计感,低调,细节处却满是珠光宝气,华贵奢靡。 主题元素是红蝴蝶。 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花,瞧着像天竺葵。 首饰更明目张胆,天竺葵特别的花团点在中心,串起整套珠宝。 这都是晏辞微给安迟叙定做的。 安迟叙抚摸过布料。 窗花一般的蝴蝶每一只都不一样,是手工缝纫。 她不会知道,每一只蝴蝶每一朵花,都是晏辞微熬夜亲自缝的。 这已经是第五版了。 “来,乖团。”晏辞微从安迟叙手中接过这一尾裙。 “姐姐给你穿。”她的宝贝的生日,就是要穿她做的衣服,吃她做的饭。 安迟叙乖巧如猫。扣子系上后,安迟叙讶然。 裙子的尺寸是合身的。每一寸都刚刚好契合,也不知道晏辞微是什么时候做完的。 “这些就不要取了。”晏辞微把珠宝也戴在安迟叙身上。 玉镯、吊坠、胸针。款式都不复杂,平日也能戴出门。 “还有前年的。”等安迟叙整理完,晏辞微又拿出一个盒子。 “好多呀。”分开的两年,晏辞微竟一次不落的给她准备了礼物。 她都没有…… “给你的东西。我还嫌不够。”因为行动受限,和安迟叙不在一起。晏辞微只觉得自己准备的不够好。 “那我没有给你的,怎么办?”安迟叙打开盒子,出乎意料的是一只缩小版晏辞微。 又一只布娃娃。比家里那只旧的略长些,看起来像三岁的晏辞微和五岁的晏辞微。 安迟叙不自觉抚过布娃娃脸上的红痣。 旧的那只发过霉,她只是舍不得丢。 现在她有新的了。 “你回来爱我,就够了。”晏辞微把娃娃从安迟叙手中取下。似乎连她自己的布娃娃的醋都要吃。 安迟叙睫毛顺着动作垂落。 晏辞微牵着她的手向后,彼此搂紧。 安迟叙压着晏辞微的腰,呼吸轻缓。 爱吗…… “真没有给我的?”抱热时晏辞微终于忍不住。 “我的回忆录?”安迟叙收了情绪,哂笑。 “好。” “你还真要啊。日记一样的东西。” “你先说要给的。” 晏辞微咬了安迟叙脸颊一口。不重,牙印都没留下。 也许,是她更爱安迟叙。 晏辞微感到满足。 * * * 别墅有能唱歌的房间。晏辞微牵着安迟叙往那边走。 路过阳光房,安迟叙忍不住侧头,探过去。 里面却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猫爬架、猫砂盆、猫饭盆。 当然也没有橘子。 安迟叙眨过眼,水雾清洗她的视线,阳光房里也不会再出现任何橘子的痕迹。 倒是,她喜欢的饰品盒已经摆在书桌上了。 晏辞微拽了安迟叙一下。 安迟叙回过头,不再走神。 私家ktv更干净。 晏辞微调着声音,把歌给安迟叙点上。 除了晏辞微,还没有人知道安迟叙唱歌好听。 记忆里的ktv从来只有两个人。安迟叙拿着话筒,干脆趴晏辞微身上闹。 两个人闹了四个小时。晏辞微又带安迟叙出门逛了公园。可惜公园里没有湖,她们没能一起划船。 回家吃蛋糕和长寿面。 蛋糕似乎也有晏辞微亲自调整的成分在。巧克力上的贺词像晏辞微挤上去的。 “一人一半。”安迟叙咬着巧克力,凑到晏辞微面前。 晏辞微抱着她的腰,跟她对着啃。 然后当然亲到一起。同样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传递、化开。 甜腻也被茉莉的清香、天竺葵的清苦中和。 蛋糕不大,够她们两个人今晚加明早的份。 只是蛋糕这么方便的食物,吃到一半氛围自然不正经起来。 …… “我要洗手!”安迟叙终于受不住,把晏辞微推开。 谁想出来的用奶油在晏辞微身上写字? 晏辞微又不跟她好好猜,每次都罚她,罚得好痒,好痒。 她们这么了解彼此,她不信晏辞微猜不出来。 就是故意的。 安迟叙把最后一团奶油拍在晏辞微身上。 “不许,团团。”晏辞微捏着她的手,把她按下去。 浑然不顾自己身上满是甜腻。 “还没服侍够呢。” 安迟叙不想玩,晏辞微自会带着她。 “现在换团团来猜吧?”晏辞微彻底掌住安迟叙发腻的手,毫不犹豫往自己身上画。 安迟叙红半个身子,眼都快被欺负出氵了。 “……妈咪。”安迟叙就知道晏辞微要写这个词。 她被松开的那一刻赶紧把那个字抹掉。 哪怕她身上不剩什么奶油,刚刚那个词根本没留下多少痕迹。 在妈咪身上写妈咪。如何不是一种亵渎? 安迟叙最知羞。 “乖。”晏辞微佯装不知,权当她在喊自己。 “去洗吧。我收桌子。”终于放她一条生路。 安迟叙红着脸进了洗手间,长长呼出一口气。 心怦怦跳着,满是纯粹的喜悦。 恍惚间她回到了二十岁那年。没有烦恼,没有自我,没有痛苦的日子。 彼时的生日,晏辞微也带她这么过。给她送好多好多东西,带她吃饭旅游,又欺负她,戏弄她。 时间过得真快啊。 蛋糕上的数字都从20变成24了。 等今年十一月到了,她就要真正的步入25岁了。 安迟叙摘下银饰,想把它也好好清洗一下。 手腕上被刻了许久,已经深到消不掉的字闪过她的眼。 ——Mommy。 安迟叙的mommy。 安迟叙是mommy的。 猩红的字母突突跳起,安迟叙没了动作,只有水声唰唰流。 心口慢慢冷了。 回不去的。 安迟叙睫毛也枯了,慢慢的洗着手,最后把银饰戴上,让mommy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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