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跑到电梯前,柳燃雄赳赳气昂昂的完成了对整个未来的美好规划。一想到明斯予痛失两千五百万后吃瘪的表情,她就浑身充满干劲。 按下电梯键。 柳燃发现自己悲剧了。 不管是专用电梯还是普通电梯,想要上三十六层或者从三十六层下,需要明斯予授权,或者像温秘书一样有直通指纹权限。 她没有。她也不可能掉头回去让明斯予给她开电梯。明斯予会把她丢进电梯缝里挤成肉酱。 毁灭吧,全都毁灭吧。 柳燃认命的走向楼梯间。 仅靠两条腿从三十六楼走到一楼,柳燃的雄心壮志已经死了一半。柳燃自我安慰,走楼梯也是有好处的,比如可以锻炼身体,比如全程没有碰到一个人。 刚出大楼,天空被闪电撕开一个口子,紧接着,大雨倾泻而下,将剩下的那半斗志也无情浇熄。 柳燃觉得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 没有手机,没有钱,连身份证都在明斯予那里。柳燃在雨中走了几米就被淋的浑身湿透,豆大且密集的雨点劈里啪啦打在她脑门上,将她砸的有些发懵。 周围人都在狂奔着避雨。雨很大,模糊视线,她也不用刻意去藏耳朵。柳燃迷茫的看着雨雾,最终决定先想办法去找妈妈。 在一个最近的地铁站台,柳燃开始研究该怎么样从她所在的位置去怀慈疗养院。 雨中,黑色轿车悄无声息的逼近。柳燃刚规划好一条路线,就听到有人在喊她。雨声太大,听的不很真切,回头,发现是明斯予的司机跟了过来,降了车窗在叫她。 柳燃转头就走。 不是下班高峰期,又下大雨,路上车不多。她在前面走,司机就开着车慢慢跟着,伸出头到窗外可怜的求她回去:“柳小姐,求您跟我回去吧,明总说,要是不把您找回去,她就开除我。” 柳燃狠下心想,开除就开除。是明斯予要开除人,又不是她,道德绑架她干什么。 见她不为所动,司机继续在雨中呼喊:“柳小姐,我今年四十一岁,有个正在上学的女儿,还有房贷要还,我不能没有收入……求求您,明总发了大脾气的。” 半小时前,明斯予给她打电话,让她在公司后门出口跟着柳燃,让她把柳燃带回来。明斯予语气听起来奇差无比,教她柳燃不愿意回来就卖惨,柳燃会跟她回来的。 可开除也是真的。明斯予说,卖惨也不能把人找回来的话,她就可以去人事那里领辞退补偿金了。 所以司机卖惨归卖惨,包含了相当大一部分真情实感,说着说着,仿佛预见到自己失业的悲惨模样,眼泪混着雨水一块儿往下流。 柳燃捕捉到司机声音里的哭腔。 明斯予还是不是人。为什么要将她们两个之间的矛盾转嫁到一个无辜的司机身上。 不要回头。明斯予做的恶与她无关。柳燃告诫自己。 可是司机那老实巴交无助哀求的样子在她面前挥之不去。房贷,孩子,中年失业……她仿佛看到母亲为了妈妈的治疗费焦头烂额的模样。 …… 收到司机“已经接到柳小姐”的短信,明斯予心底的怒意才稍稍平息了些。在此之前,她已经替柳燃想好了一万种死法。 还配有一张柳燃抱膝坐在后排的照片。发丝往下滴水,额头顶着膝盖,脸埋进臂弯,和她顶嘴叫嚣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照片里的柳燃看起来好像只是一条在暴雨天不慎走丢的可怜小狗。 就是这样一只表面具有迷惑性的小狗,把她咬出了血。明斯予将敷嘴唇的冰袋换了个位置,私人医生小心翼翼的替她处理腿上的伤口。 柳燃下口可真够狠的,直接咬出了两个小洞,再大一点就要缝针了。回想起柳燃突然发疯咬人的场景,明斯予觉得自己好像漏了点什么。 想了想,她在网上搜索“为什么狼的耳朵和尾巴不能乱摸”。又给贺千戈打了个电话。 “千戈,你姐姐养的狗在什么情况下会咬人?” “咬人?”贺*千戈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可能,它们是严查过祖上三代的,整个家族都没有过咬人记录,我咬人的概率都比它们咬人的概率大——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被狗咬了?” “嗯。” 医生拿了棉签消毒,明斯予忍着疼继续和贺千戈说话:“那它们有没有一些特殊习惯,比如,某些特定部位不可以摸。” “这倒是有。白色的那只除了我姐,任何人都不能摸它屁股,一碰就跑。斯斯,你去乱摸谁家狗了,不对,你对狗毛过敏——” “知道了。”明斯予挂掉电话。 狗是被驯化的狼。即便是像贺千戈姐姐家的乖到不能再乖的狗,也有不能触碰的部位。再结合网上搜到的信息,明斯予大概明白柳燃为什么会咬她了。 尾巴和耳朵对狼来说是敏感部位,随意触摸时,容易引发不安或攻击行为。被关在狭小空间时,也容易触发攻击。柳燃平时偶尔释放出的Alpha信息素,对Omega来说,同样可以等同为一种攻击。 柳燃一直想攻击她。 明斯予握紧了手机。她突然感受到除了毛绒饥渴症发作以外,久违的失控。 她恍然意识到,柳燃凭借狼耳和尾巴,已经在她这里变得不可替代。柳燃是她的药,她需要柳燃,需要柳燃在世界倾倒时,用毛茸茸帮她找回平衡,让一切重新回归她的掌控。 然而这味药本身并不好控制。 作者有话说: ------ 某狼:我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狼心险恶——pia唧,滑倒了呜呜呜 明总:扶额,苦笑 明总,美丽坏女人。
第19章 剧烈运动完,紧接着淋雨,加上波动起伏的情绪,柳燃身体素质再好,还是扛不住发烧了。 下车的时候就有些头晕。柳燃一开始以为是气的,没在意。回到家,齐蓁张罗着让她泡澡换衣服,柳燃心情低落的靠在浴缸边上,想着这回绝对会被明斯予疯狂报复。 明斯予会怎么对她?割掉她的尾巴耳朵做成标本?把她关小黑屋里断食断水一周?将她绑起来用皮鞭抽打?勒住她的项圈让她窒息? 她身上佩戴的几乎所有“饰品”都有特制的锁扣,她自己解不开,只有明斯予有钥匙。 宣泄过后,柳燃再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齐蓁在浴室外叫了她好几声,没人应,推门进来,发现柳燃面色潮红、嘴唇发白的在浴缸里昏睡过去了。试试鼻息,呼吸滚烫,额头也烫的吓人。 齐蓁心想这两人成天都在干什么。叫醒柳燃,浴巾塞到柳燃怀里让她自己擦,柳燃晕头转向的把自己擦了个半干,只觉浑身发冷,用浴巾裹住自己就在浴室门边蹲下了。狼耳和尾巴都垂着,看起来病怏怏的。 这个状态,估计穿衣服也挺困难。明斯予又不乐意让别人碰柳燃,齐蓁思索后,决定让柳燃先穿会儿浴巾。 领柳燃到沙发上躺下。等明斯予一瘸一拐、嘴唇带伤的回来,齐蓁更是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这两人是出去打架了吗。齐蓁的妈妈是明老太太的佣人,她从小就跟随妈妈在明家,明斯予又比她小几岁,可以说是看着明斯予长大的。齐蓁还是第一次见明斯予挂彩回家。 明斯予一进门就问:“柳燃呢?” 齐蓁赶快告诉她柳燃发烧生病了。 明斯予原本准备好好惩罚柳燃,不曾想对方直接病遁。柳燃烧的发红的脸不像是装的,明斯予亲眼看着齐蓁给柳燃量体温,三十八度五。 无法。她不能对一个病人做什么。 就算现在是对柳燃说最难听的话,在一个发烧到神志不清的人听来也有如念经,起到催眠作用。 齐蓁小心的询问:“大小姐,要带她去找医生吗?” 明斯予冷笑。 “一条疯狗,也值得送医院?你要是觉得她可怜,我不介意你把她搬去医院。” 齐蓁吓坏了,生怕这场战火波及到自己身上,打扫浴室去了。 柳燃睡的不踏实,眼睫颤抖,仿佛随时都能醒来。 明斯予看着浴巾下隆起的尾巴,想着要不就趁柳燃昏睡割掉算了。割掉之后好好保养,应该能够再用一段时间。 但是活的尾巴和死物还是不一样的。明斯予在距离柳燃最远的沙发上坐下。眸中,隐隐的怒火被更加幽暗的晦涩替代。 出问题了。明斯予想。 就算已经被柳燃伤了两次,这次更是有两处见血,她依然没有动柳燃一根指头。这是前所未有的。明斯予清楚自己是什么德性。心眼小,睚眦必报,而且记仇。她不光明磊落,她行事无所顾忌,未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然而此刻,她作为病人,对某种独特的药品产生了依赖性。她无法像随意更换其他毛绒玩具一样把柳燃换掉。 长此以往,柳燃会变成她的软肋。而人一旦有了软肋,就有了弱点,有了弱点,就会束手束脚。 她不可以这样。 在她还没有彻底对柳燃的毛茸茸上瘾之前,得想办法戒掉。比如,找个平替。 她不是才诊断出毛绒饥渴症,在遇到柳燃之前,她已经熬过了几年,靠着不那么对症的毛绒玩具缓解,虽说是会艰难点,可也是能熬过来的。 沉重的目光落到柳燃身上。因为体温升高,乖巧趴伏在发间的狼耳内侧发红,从淡粉色变成肉嘟嘟的粉红。 明斯予忍不住去想,比平时更加热乎乎的狼耳摸起来会是什么手感? 会不会像烤焦的棉花糖,稍一用力,就软绵绵的滑进指缝? 柳燃是解药,也是引诱她的毒药。 …… 私人医生没一会儿就到了。明斯予让她看看烧的昏迷不醒的柳燃。她怕柳燃真烧死在家里。 重新量过体温,烧到三十九度。再烧下去,要变成傻子了。 医生从药箱里拿出两片退烧药,让柳燃吃下去、多喝水、吹干头发。湿着头发睡觉容易让发烧加重。 顺便留下明斯予需要换的药。 准备走,被叫住。“她是融合了冰原狼基因的混种人,直接吃人用的药没事吗?” 这下医生也有点被问住了。 她斟酌道:“理论上是没问题的,许多宠物犬猫生病了都是直接用的人用药,控制好剂量即可。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不敢随意打包票。如果不是明斯予提醒,她都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明总,您买下她的时候有没有小册子一类的东西,类似电器使用说明书。上面应该会说明她和普通人类的区别以及注意事项。我看看那个就知道了。” 明斯予想起那份被碎纸机压碎的驯养手册。 “算了,就吃这个药。她身强体壮,吃不死。” 医生走后,明斯予拍了拍柳燃的脸,“起来,吃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6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