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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像她这样有狼耳有尾巴,被人狠狠踹几脚,又因为被稍微温柔对待了一点点就冲动的舍生忘死的人也不多见。柳燃第N次在心里骂自己贱。简直是贱到没边儿了。 护士来给柳燃换药。柳燃的伤主要在耳朵和手,护士先从耳朵换起。耳朵经历过清创,烂掉的肉被切除,伤口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护士也是第一次给狼耳换药,全程小心翼翼,明斯予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监督,“这就是最好的药了吗?有没有更好的药,好的越快越好。” “有能让伤口好的更快的,不过副作用相对也更大。”护士说。 明斯予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那还是用现在这个吧。” 柳燃换好药,明斯予还不走,坐在柳燃床边回消息、打电话。医院被炸的消息已经传到国内,知道她来B国的亲朋好友合作伙伴纷纷打电话来表示关心,明斯予挑了几个不得不回的进行回复,剩下的一律视作没收到。手机是新买的,原来那个坏了,新买的和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柳燃挺无聊的,在床上刷新闻,发现明斯予被无辜卷入国外□□的打击报复的新闻在国内上了热搜,尽管只上了一会儿就被萧月浓的机场生图顶了下来,但还是有部分现场照流出。柳燃担心在照片里看到自己,她那会儿可没戴帽子。 看出她心中所想,明斯予抽空让她别担心:“放心,有你的照片一张也没流出去,跟那些媒体说过了。” 柳燃还是不放心。把相关词条里的照片一张张浏览过,别说看到她的狼耳了,就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出现过,心才慢慢放回肚子。 明斯予慢悠悠的说:“其实长狼耳尾巴也没必要自卑。国外有专门那自己与常人不同的部位作为噱头来直播的主播,赚的也是盆满钵满。你这么可爱,去直播,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动动耳朵甩甩尾巴,轻轻松松日入过万。” “那是猎奇。”柳燃拒绝。她无法想象自己开直播像全世界展示狼耳和尾巴的场面,那比让她被明斯予塞进办公桌底下踩尾巴一万次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她更想做回正常人。在她对自己新长出的耳朵和尾巴作出定义前,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还有前两个买她的人,无数次对她说,她是异类,异类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夹紧尾巴将自己躲在暗处苟且偷生,一见光就会被大众用目光杀死。 后续的一件又一件事,证明那些人说的是对的。 “我也不会同意你去直播的。狼耳和尾巴不是你取悦别人的工具。”明斯予顿了顿,补充:“这次的‘别人’,不包括我。” 柳燃:“……无聊。” 下了个手机游戏玩,玩着玩着又睡了过去。再睁眼,天都黑了,明斯予还在她房间里,手里拿着她的手机。见她醒了,明斯予将手机放她腿上,“给你玩到七十多关了。等会儿吃点东西。” 没一会儿,护士送来了餐食。食物味道一般,不过柳燃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全都吃完了。之前她完全不挑食,什么都吃,口味也来者不拒,只要不是长毛发霉吃了会拉肚子的她都吃。跟明斯予住了两个多月,不知不觉间也学会挑剔食物的味道了。 吃完饭简单洗漱过,柳燃回到床上酝酿睡意,明斯予没走,打开床头柜,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类似档案袋的牛皮纸袋。“给你的。” 柳燃拆开,里面装的是房屋产权过户文件。正是明斯予在B国新开售楼盘里的一套,柳燃对这个楼盘有所了解,过给她的这套房子基本可以说是位置最好的一套了。 这份过户文件给的时间很巧妙。是明斯予给她的报酬吗?为了感谢她冒险相救? 视线落到文件最后的落款日期。日期却是好几天前,她们刚到B国的那个下午。 “这边手续和国内有些不一样,拖了几天,本来想早点给你,结果今天才办好。”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柳燃喃喃问。这套房子至少得几千万吧,够她赚一辈子的了,不,她可能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明斯予说给就给了? 明斯予语气平淡:“你和简怀瓷差不多大吧。她有的,你也可以有。所以不用多羡慕简家的生活。” 说完,在柳燃还没回神之际,明斯予就撑着拐杖坐上了床,费力的将两条腿也移了上去。柳燃条件反射的往旁边挪了挪,警惕问:“你想干什么?” “睡觉啊。”明斯予回答的格外坦然。 “不是,这张床就一米多点儿,躺不下两个人……” 高级病房的床是会宽一些,可是目测不超过一米二,睡一个人正好,睡两个人就得侧着睡了。 明斯予特别理直气壮:“挤一挤。你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才来医院的?我要牵你的尾巴。” 明斯予说着,掀开被子躺下,堂而皇之的占据了半张床的空间。她身上的暴雪味香水淡了很多,身体相贴,柳燃浑身别扭,仿佛旁边躺着的不是明斯予,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们不是没有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 可酒店的大床足有两米多宽,她可以尽力假装身后没有人,现在在这样一张小床上就不行了。无论她如何将身体尽量往床边靠,身体总有一处是和明斯予贴着的。 柳燃侧身背对明斯予。不一会儿,后背贴上一具温暖的身体,明斯予抚摸着她的手臂,温热的呼吸弄得她脖子发痒。 ------- 作者有话说:明总:[愤怒][愤怒][愤怒] 小狼:[爆哭][爆哭][爆哭] 明总:[摸头][摸头][摸头] 小狼:[可怜][可怜][可怜]
第44章 “转过来。”明斯予说。 柳燃不想转。找了个理由:“这样不是方便你摸尾巴吗?” “不方便。床太小,你转过来和我面对面,我胳膊搭在你胯上,才能正好摸到尾巴。” 柳燃磨蹭着不肯动。她想象不出和明斯予面对面睡觉会有多尴尬,在这样一张小床上,面对面睡觉和交颈而眠有什么区别? 明斯予故意往她脖子上吹气,“还没有试过在医院的病床上把你摸到发/情……” 柳燃一瞬间呼吸困难:“别搞,这是在医院。” 外面还有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她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明斯予玩弄。 “可以把门反锁。”明斯予继续道。 柳燃真怕了她了。一下子坐了起来,“你的思想怎么这么不纯洁啊。把Alpha玩到发/情是你的爱好吗?” 借着医院床头灯带的微光,柳燃看到明斯予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紧接着,明斯予拉她胳膊的手紧了紧:“你碰我脚了。” 柳燃赶紧往旁边挪开腿。“没事吧?还疼吗?” 明斯予原本想说疼,疼的要命,以此要挟柳燃乖乖躺下。可对上柳燃眸中的关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疼了。我困了,能不能让我睡一觉。” 说完,又加了一句:“我凌晨就醒了,到现在没有睡过觉。” 疲惫的声音染上几分可怜。柳燃相信明斯予这句说的是真的,毕竟明斯予不牵着她的尾巴就睡不着。尾巴比特效安眠药还好使。 “可是那样真的很别扭……” 明斯予动了动唇,垂下眼睛。“好吧,那你背对着我。” 柳燃有些诧异。明斯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她还以为明斯予会找各种理由和借口让她面对面躺下。 她再次明显感受到明斯予对她的态度变了,变得和软了许多。看来她救人的行为对明斯予还是有所触动的。 重新躺回去之后,明斯予在被子里摸索着牵住了蓬松的尾尖。没有再坏心的向柳燃吹气,面对柳燃的后背,静静躺着不动了。 柳燃也一动不动。她白天睡的有点儿多,怎么闭眼数羊都酝酿不出来睡意。黑暗将听力放大数倍,明斯予有节奏的一呼一吸清晰的传入耳朵,像秋天打扫落叶,也有点儿像季风时节整晚在窗边飘舞的风。 柳燃以为明斯予睡着了,也假装自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半小时,可能一小时,或许更久,也可能只是十分钟,明斯予忽然出声:“柳燃,我死在医院的话,你会不会开心?” 柳燃知道了,明斯予没睡着。而且明斯予知道她也没睡着。 明斯予今天总是和她说一些死不死的话题,搞得挺沉重的。可能是死里逃生后遗症。 她思索着答案,明斯予将额头抵上了她的后背,淡淡的:“我想听真话。你随意说,我不会生气或者怪你。” 柳燃小小的清了清嗓子。 “不会开心。没有骗你。” 停顿了一下,又说:“谁死了我都不会开心的。” 空闲的时候她重新仔细思考过,去救明斯予也不完全是因为冲动。她真的做不到,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这样啊。”明斯予应了句,不再说话了。 柳燃静静等待下文。等了好久没等到,悄悄回头,发现明斯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她转身的动作也没有把明斯予吵醒,明斯予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将尾巴往怀里搂了搂,柳燃又躺了回去。 天快亮的时候柳燃被尿憋醒,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把尾巴从明斯予手里抽出来,等她上完厕所回来,明斯予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躺在枕头上看她,柳燃吓一跳,不由自主的解释:“我,我上厕所……” “嗯。”明斯予困困的没睡醒,拍枕头的动作有些急促,“快点。要你。” 柳燃慢吞吞上床,仔细避开了明斯予的脚。明斯予习惯侧躺着睡,在她上床的时候就抬起了半边身体,没等柳燃完全躺好,就急切的抱了过来。 细瘦的手臂环住腰,脸贴着柳燃的胸侧,一条腿也搭上了柳燃的腿。 闭着眼睛含糊着说:“别乱动……乱动就不喜欢了……” 谁要你喜欢。柳燃腹诽。 唉,不过喜欢总比讨厌好。明斯予讨厌她的时候,每天都让她过的生不如死,现在比之前好太多了。 这回明斯予入睡的很快。她睡着之后又跟僵尸一样一动不动,柳燃被压着半个身体,躺也没能完全躺平,无助的抬头望天。后来没有意识了,她觉得自己不是睡着了,是让明斯予压晕了。 贺千戈找明斯予没找到,推门推不开,柳燃被拧门锁的动静吵醒,下床开门,贺千戈把门猛一推,门差点乎柳燃脸上。 贺千戈在门外上下打量柳燃一通:“斯斯呢?” 不等柳燃回答就大步闯入,明斯予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躺在床上问贺千戈有什么要紧事。 贺千戈表情震惊中又带点无语。“我说你们俩要做也没必要急着在医院做吧,这床施展的开吗。” “我们没做!” “床小怎么了,重点是在医院,在医院多刺激啊。” 柳燃和明斯予同时开口。柳燃瞪圆了眼,这不是造谣吗,她和明斯予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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