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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燃,我们要不要试试,我现在释放出我的信息素,你会不会脸红心跳的回应我……” 越说越离谱。生理反应能说明什么?S级Omega的信息素一放出来,随便找一个Alpha过来都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概率给出反应。 “你不累吗?累的话就睡觉,少说几句话。” 看看时间,差不多半小时了,柳燃再次站起来想走。起猛了,呼吸不畅,本来就疼的头还晕了一下。 “柳燃,你觉得我像你一样蠢,给了你一次跑的机会,还会再给你第二次吗?”身后传来明斯予幽幽的声音,“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走?” 柳燃趔趄一步,两腿突然间软绵绵的不听使唤。四肢都像是刚装上还没用熟练的一样,扶墙扶不稳,站也站不直,“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瞠目欲裂的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女人。 余光瞥到她用过的杯子。那杯水…… 柳燃不敢置信的看着明斯予。她做梦也没想到,明斯予居然连下药这种手段也用的出来。 这半小时根本就不是用来观察明斯予是不是对药物过敏,而是明斯予和医院串通好,想出这么个下作办法把她困在病房等待药效发作。难怪呢,那些医生平时恨不得把明斯予围起来用放大镜观察,今晚忽然就当甩手掌柜了。 她就该相信自己的预感,在感觉奇怪时第一时间走。 还担心明斯予过敏?哪儿轮得到她担心?明斯予怎么不过敏窒息到去死呢?! 她妈妈还在医院,明天要做手术! “明斯予!你这个疯——” 话没说完,柳燃就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明斯予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柳燃。柳燃身高接近一米八,躺在地上长长一条,眉宇间还是昏迷前的怒色。 帽子掉了,露出她好久没摸到的狼耳。 明斯予真想再去好好把玩狼耳一番,可惜她实在没力气,光是和柳燃耗上这半小时等待药物生效就差不多用光了她的全部精力。 睡着的柳燃真好,安安静静的,看起来乖巧又人畜无害,不会用难听的话刺她,也不会用怨恨而疏远的眼神看她。每每和柳燃对视,柳燃看她的表情比捅她一刀还难受。 明斯予甚至感受不到骨裂带来的疼痛。柳燃就够让她疼的了。 一直以来,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需要她去维系的关系不多,她自认为维系的也都不错;其他不需要她关心的关系,她更是无所谓,丝毫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习惯获得她人的关注,习惯主动施加影响而从来不被人扰乱。像从风暴中穿过的蝴蝶,翅膀搅动气流,而不会被风暴.干扰前进的方向。 明斯予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人牵动至此。她明白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她该把柳燃剥离出去,不去担心柳燃反过来会怎么看她。 她该把柳燃当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玩具,快刀斩乱麻,该打打该杀杀,柳燃越痛苦她越高兴。 柳燃让她变得瞻前顾后,都有点不像她自己了。她完全没有理由让这样糟糕的状态持续下去。 深沉的望了柳燃好一会儿,直到连坐着的力气也快没有了。 “我说过,在我死之前,你永远都是我的……” *** 柳燃再醒过来,面前一片灰蒙蒙,她花了半分钟才认出来那是天花板。 后脑上像被人拿铁锤猛敲一记,即便醒了也有点儿转不过弯儿,脑袋懵懵的,想什么都慢,生锈了一样。 喉咙干渴的冒火,口腔表皮干的发疼发痒,让她想用牙去用力咬,咬破咬出血才能止住那股难受劲儿。手脚也完全使不上劲儿,软的如同被抽了筋,又木又麻。肚子饿到发慌。 借着不太亮的光,柳燃慢慢辨认出现在躺的地方是她在明斯予家的房间。 明斯予的家。 明斯予。 她是被明斯予连哄带骗放倒的…… 这时,门推开,明斯予坐着轮椅进来,把灯开的亮了些,两人看清彼此的脸,俱是一怔。 柳燃颤抖着问:“几点了?” 窗帘拉上的,透不进来一丝自然光,仅凭房间里的灯光完全判断不出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她习惯性的去床头拿手机,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无论如何挣扎都动不了。而且她越用力,绑住她手脚的束缚带就捆的越紧,她变成了一条毫无反抗余地的鱼,床是她的砧板,她只能任人宰割。 白瑜,白瑜的手术…… 心中的愤怒与绝望像野兽一般疯狂冲撞撕咬,把她撕的血淋淋的,柳燃抬起头冲着明斯予大叫:“你把我放开!明斯予你这个疯子!把我放开!” 明斯予嘴角抽动了一下,刻意挤出来的笑容有几分碎裂的痕迹。 “别费力气了。你没喝水嗓子干,大喊大叫容易声带受损。” “放开我!” 对于明斯予的警告,柳燃置若罔闻。她满脑子只剩白瑜的手术,现在是什么时间?白瑜的手术是开始还是没开始?进行的顺利吗?说好去陪同手术的,她不出现,陈阿姨会不会着急? 明斯予已经间接的毁了她母亲,现在连她陪妈妈手术的机会也要剥夺?万一白瑜手术出现问题,她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明斯予还是人吗! “我要走,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明斯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着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你现在是非法拘禁,你怎么不被抓起来去坐牢?!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听你话了吗,那你大错特错,我永远、永远不会再听你的话!” 她喊得太用力,果然如明斯予所说,喉咙一阵阵刀刮似的疼,紧跟着闻到了腥甜的血味儿,张嘴咳嗽起来。 明斯予就跟没听见一样,犹如一座沉默的雕塑坐在床边。 柳燃浑身上下就只有头能动,她发疯似的哐哐用头砸床板,拼命扭动身体,口中呜呜的哭喊:“你就是想要别人顺从你而已,有那么多心甘情愿顺从你的人你为什么不去管她们,非要找我?我不听话让你没面子、征服欲受挫了是不是?明斯予,我欠你的是吗?我们全家都欠你的是吗?” 她真想挖开明斯予的身体看看里面装了一副什么东西做的心肝。暴雨、航班延误……种种全是给她的提示,她视而不见,非得过来见明斯予,白白送上门儿让人捆起来。 “明斯予,我恨你。” 柳燃哽咽了。 她*没想到比“我喜欢你”更先说出口的,是“我恨你”。 她曾经那么纯粹的喜欢过明斯予。甚至心甘情愿放下自尊,喊出她最不愿意叫的“主人”,只为能让明斯予开心;甚至蠢蠢欲动想要将自己的一切坦诚交出,不再有秘密…… 早知会有今天,她当初就应该放任明斯予死在被黑.帮占领的医院里。 明斯予死死抓住轮椅扶手。在柳燃还在昏迷的时候她就料到柳燃醒后会发疯,会劈里啪啦说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听到的话。 她已经没力气去管柳燃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因为什么人变成现在这样油盐不进,她只想柳燃老老实实在家里。只要柳燃在她身边,不管用何种办法,她都不在乎。 她希望柳燃不要醒。一直安安静静闭上眼睛,像是在她枕边沉睡。 但她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与其让柳燃像个植物人一样睡下去,她在一旁纠结惶然,不如来听听柳燃是怎么骂她的,从而坚定继续捆住柳燃的决心。 明斯予让轮椅离床更近了些,拿过一只枕头垫在柳燃脑后,语气生硬道:“是,你欠我的。我买你花了两千五百万。” “我还你!还有你那些车、房子、首饰……我统统还你!” “我不需要。”明斯予面色铁青。“歇歇吧。就算是死了人,我也不会把你放出去的。” 明斯予是想强调她不会放开柳燃,让柳燃别再大喊大叫的徒劳挣扎,可话音落到柳燃耳朵里,她一下子就和白瑜联系起来。她本来就在担心白瑜手术会不会有风险,这下她忍不住去想白瑜要是真在术中.出事了怎么办。 怨毒的目光凝成刀子,带着满腔的恨意。明斯予咬了咬唇,不去看柳燃的眼睛。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她这会儿已经死了几百遍了。 把柳燃从医院拖回来绑在床上,明斯予心里想的是这下柳燃不得不听她的了;现在心里却紧的发虚。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无用功,越是想要抓紧什么,什么就流失的越快。柳燃成了她指缝里的水和沙。 垫完枕头,明斯予习惯性的帮柳燃整理脸旁的碎发,柳燃气的都没办法思考了,只要能报复到明斯予的事她此刻都会去干,毫不犹豫的偏头咬住了明斯予的手腕。 这次她一点儿也没收着,尖尖的犬牙尖轻而易举的刺破明斯予的手腕,殷红的血顺着雪白手腕流下,沿着柳燃的嘴唇滑落。她再次尝到了明斯予的血是什么滋味,比上次的更难喝,呛到她止不住的流泪。 明斯予疼的用力把手往回拔,但她那点儿劲儿在柳燃面前根本不够看,清晰的感受到皮肉被撕裂,肉似乎要被从骨头上生生咬下来。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明斯予整条胳膊发抖,用另一只手去掐柳燃的脖子。可能是不忍心,可能是真的没劲儿,手最后只虚虚的卡住了柳燃的脖颈。 柳燃死不松口,含含糊糊的谈条件:“你放开我,我就松开你。” 明斯予听清她说的内容,眉头紧皱:“不可能。” 别说这块肉了,就是整条胳膊她都不要了也不可能把柳燃放走。 僵持了一会儿,柳燃也实在没辙了。真咬明斯予一块肉下来能怎样,她照样离不开这张床,反而让明斯予更火大。而且嘴里含着一块人肉,怎么想怎么别扭。 她松了口。明斯予收回手,疼的直抖。寒声道:“柳燃,我看你就是在找死。” 柳燃仰面望天花板,她自己的血、明斯予的血混在一起,血腥味儿直冲脑门。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嗓子沙哑的不成样子,双目无神,喃喃道:“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跑了,我当你的小狼,我乖乖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认识祝星寒,我不该一个人跑去B市……求求你,能不能把我从床上解开,我有事,就一天,我保证办完了就回来……” “明总,主人,我求你了,小狼求求你了……” 明斯予还没见过柳燃这般崩溃过。柳燃这么急切是想去干什么?她要去见谁?有谁能让她失控成这样? 柳燃绝望发狠的神情让明斯予有点儿退缩了。 马上,手腕钻心的疼痛就提醒她,这回放走了柳燃,可就不会再容易抓回来了。狼是会咬人会反抗的。柳燃一直以来的乖顺让她放松了警惕而已。 狠了狠心:“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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