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添,我真是叫你气不活了!” 又有人:“发生什么了?” 赵京卉放下手机配合她们:“不要问我发生了什么,老粉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天添爆笑,“姐,原来你也看啊?” 赵京卉笑道:“她很火啊。” 大家饭也不吃了,又接着演。 等热闹散尽,回家后赵京卉觉得有些无聊,在客厅转了一圈,她走到阳台开窗吹风。 暮色四合,街灯刚刚亮起,楼下传来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 晚风轻柔吹着。 昨晚她把斯鸣羽的朋友圈翻了一遍。页面很干净,这几年没发什么新内容,也没设置什么一年内可见。刷到底,还是读高中时发的那几条。其中一条是张照片,一墙的涂鸦画,配词阿猫阿狗。赵京卉记得,那是在崇真初中附近拍的,将这张照片放大,角落里还有她和斯鸣羽两人的影子。回头再看,她的点赞还留着。 为什么发这条朋友圈?好像是当时她笑话斯鸣羽,说她画猫像狗,画狗像猫。 这时她又打开自己的朋友圈看了看,刚发的那条已经挂了近两个小时,收到不少点赞评论。或许因为她以前不发这些,偶尔发出来,点赞还尤其多。 赵京卉把点赞和评论都看了遍,忽然觉得没劲,把它删了。
第36章 高二上学期很快过去,放了寒假,转眼便到春节。 除夕当天,赵京卉全家都回崇平过年。家里没闲钱买车,回崇平倒车得倒三趟。大巴里,赵伟平正跟赵伟强通话,大声说着,不用接我们,嗯,到崇平十一点多吧,方便的方便的,那边随便吃点好了,这么麻烦干什么?摆手间,孟菊飞朝他翻了个白眼。 赵京卉穿着新买的白色羽绒服坐在里座,正戴着耳机听音乐。她的手臂被人一拍,回过神时耳机已经被孟菊飞扯了下来。 孟菊飞问她一声不吭在干什么? 没顾上答,她先看被孟菊飞扯过的耳机线,这耳机是她十月份生日时斯鸣羽送的。 她说,听歌。 孟菊飞让她小心点,坐里面别蹭脏了衣服。赵京卉看了看里头的车板,将衣袖都收回来。车子年份长了,看起来自然脏。 中饭是在崇平客运中心吃的,三人各吃了碗炒面,随后打车到客运西站转城乡公交,到玉泉村时,已经下午了。 赵伟平走在前,拎了箱鲜荔枝罐头和八宝粥。孟菊飞紧随其后,拎了袋肉菜和炒货。赵京卉双手插兜跟在他们后面,刚刚摘下耳机。 进屋,孟菊飞当即与婆家一干亲戚寒暄起来。小姑人在堂前,坐板凳上洗菜择菜,奶奶和大伯母在厨房里煎炸些吃食。 奶奶迎出来,拉着孟菊飞的手,高兴得溢于言表。与奶奶客气阵,孟菊飞撸起袖子套上围裙,也进厨房一起张罗年夜饭。 她爸和大伯端着茶杯在门外聊天,没一会儿,两人扛起锄头说要上山去挖冬笋。 赵益洋和童飞雨抓了把瓜子往外走,赵京卉也抓了把瓜子往外走。赵益洋给她俩看爷爷新垒的一个小窝,小窝里有只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小狗,黑毛的。 小狗半睁着眼,蜷在窝里成了一团黑色的猕猴桃。 赵益洋说,别家狗生的小狗太多,奶奶抱回来一只。 童飞雨问,取名了吗? 赵益洋摇头,说,小黑? 赵京卉说,土。 赵益洋说,那你取? 赵京卉摇头,没想法。 童飞雨说,随便取吧,就叫富贵得了。随后仰头看着奶奶家这两间土屋,外面抹的白腻子历经风雨,该掉的掉,已经露出坑坑洼洼的黄泥。又说,是该富贵一下了,一盆雨下来,万一塌了。 于是小黑狗便有了个名,叫富贵。 三人蹲在富贵的小窝前,一声一声富贵地叫着。赵益洋伸手先摸摸富贵的黑鼻子,又伸指逗它的小嘴,富贵伸出舌头来,一下一下地舔手。 赵益洋干脆将整根手指伸进富贵嘴里,富贵还没长牙,便拿牙龈啃它,舌头又裹住那根手指,反反复复地舔吮。 “哇!”赵益洋喟叹,“好舒服啊!” 他将手指拔出来,道:“你们也试试?” 童飞雨问:“不会被咬吗?” 赵益洋去里间洗手,边走边说:“没长牙啊怎么咬你?” 童飞雨也将手指伸进富贵嘴里,没一会儿也开始喟叹,好舒服啊! 等童飞雨去洗手,赵京卉也将手指伸进富贵嘴里,富贵慢慢啃她,舌头在她指尖上滑来滑去,她也觉得好舒服啊。 洗完手回来,赵京卉又蹲到富贵的小窝前,给它拍了张照,发给斯鸣羽。 斯鸣羽说今天她也回老家,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斯鸣羽给她拍的那张高速风景照上。 车窗外,行道树的身影像被手掌抹平的一道油彩。 赵京卉给这张照片配了词,说奶奶家的新成员。 斯鸣羽很快回她:是小狗啊? 又很快回:你刚刚都没有回我。 又回:到奶奶家了吗? 赵京卉回:刚到啦。 又回:在车上有点困,睡了一觉。 她确实犯困,也确实在睡,但没睡着。一种奇怪的心理令她不想去聊关于回老家这件事,也不想让斯鸣羽知道她跟着父母回老家还要倒两三趟车这件事。 她岔开话题:你到老家了吗? 斯鸣羽回:我也刚到。 赵京卉站起来,有点腿酸,缓了会儿,进里屋拿了个砂糖桔吃。剥出一小瓣,递到富贵嘴边,富贵嚼了两下,吐出来了。 手机振了振。还是斯鸣羽,说:想你了。 又说:我要早点回来见你。 赵京卉看着屏幕暂时没回话。将手机放回口袋,她看着眼前这棵冬天也不掉叶的大樟树,心想,这树好大好茂盛呀。 等心里这阵悸动过去,她将手机重新拿出来,就笑着回了一个字:傻。 算算,和斯鸣羽在一起有三个月了,她常为斯鸣羽对她说的这些话感到难以抑制的羞涩与心动。斯鸣羽在表达感情时毫不吝啬,会对她说喜欢,说想念,说许多令人期待的未来和永远。 在被斯鸣羽表白的那晚,她从未感受过那样剧烈的热流翻滚于她的胸腔之中。那样寂静的夜晚,连空气好像都停滞不动,唯有她的心脏,不断传出蓬勃的回声。 她没有接受过这样热烈又真挚的感情,像是命运一下子馈赠她太多,她手忙脚乱地接受,还来不及给予回馈。 果然,斯鸣羽回她:那你呢?你不想我吗? 赵京卉一下子觉得有些热,站在门前踱步了会儿,才又拿出手机回她:我也是。 斯鸣羽立即回她:嗯嗯嗯。 等进屋,小姑端了盘糟肉和糟鸡出来。见到赵京卉,小姑伸手捻了片糟肉递给她,要她尝尝咸淡。 糟肉是冷菜,但赵京卉心还热着,刚将肉放进嘴里她点头:“小姑,正好,不咸不淡。” 小姑又捻起块鸡腿递给赵京卉,这时童飞雨转过来,赵京卉将鸡腿递给童飞雨。童飞雨摆摆手,凑过去捻起片糟肉塞嘴里,边嚼边说:“妈,怎么这肉有点硬?” “瞎说!”小姑不承认,“肉不都这样?” 晚饭间,孟菊飞给自己倒酒。第一杯,站起来敬赵伟强,赵伟强一下子有些拘束,两人客气地碰了碰杯,孟菊飞一饮而尽。第二杯站起来敬赵伟兰,孟菊飞又一饮而尽。 桌上的人都知道孟菊飞在敬什么,没有这几个亲戚借钱,她家这房子今年也造不起来。 赵伟平有些不屑,当赵京卉被孟菊飞拽起来敬饮料时他摆手,说小孩子,不要这么弄。大家也纷纷跟言相劝。 赵京卉端着饮料敬赵益洋,祝他工作顺利,又端饮料敬童飞雨,祝她大学生活一切都好。 等她重新坐下,对年夜饭的胃口已经失了一半。 饭后,赵伟平去了外面棋牌室,剩下几个大人支起桌子打麻将。几个小辈无聊,在一边打牌。 奶奶坐在柴火灶前暖身子。灶里还有些余碳,奶奶架了把火钳,火钳上煨着年糕片和小番薯。 门外的樟树下,吃完年夜饭的孩子们这时也都跑出来,围着树打闹放炮。 打了阵牌有些疲惫,赵京卉洗漱后先上二楼。房间里两张床,大概赵伟平一张,她和孟菊飞一张。 赵京卉坐进被窝,无聊地开窗往外看了看,她清晰地记得,那晚天上没见着月亮。 一下子就觉得有些冷清。 楼下洗牌声传来,屋外偶尔也有嬉闹声传来,赵京卉缩在被窝里有点冷,不敢把脚往下伸。 手机显示十一点多了。赵京卉闻着被子上还未散尽的樟脑丸气味,睁眼看着泛黄的墙壁。 手机一振,赵京卉迅速拿起来,见是斯鸣羽发来的,她的心又活泛起来。 聊天页面原本还停留在斯鸣羽的那句“嗯嗯嗯”上,这时又多了一句:你在干嘛呢? 赵京卉微笑着回:刚上床,你呢? 斯鸣羽很快回:我也准备上床了,刚打完牌。 接着回:她们还说要去外面放鞭炮,我说我累了,不去了。 又回:我想和你安安静静地聊天。 又回:你刚刚干什么了?怎么没找我呀? 连着四条,赵京卉又笑着回:我刚刚也在打牌。 跟着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斯鸣羽回:你不看春晚呀? 赵京卉在被窝里摇头,回:我很少看的,你也不看吗? 斯鸣羽回:我也很少看,再说,还是和你聊天要紧。 赵京卉笑着,脑子里在想接下去她该说什么。 斯鸣羽又回:你晚上吃什么啦?有没有吃什么好吃的菜? 赵京卉这时去想年夜饭上哪个菜好吃,说:小姑做的糟肉好吃,我妈做的冬笋炒肉也好吃,还有泡饭,我很喜欢吃泡饭,有股锅巴的淡淡香味。 斯鸣羽回:哇,我也好想吃,不过,糟肉是什么呀? 赵京卉回:酒糟腌过的肉?应该是吧,有股淡淡的酒味,然后咸咸的,很下饭。 斯鸣羽回:那我也想吃。 赵京卉先回一个捂嘴笑表情,随后回:你不一定吃得惯。 斯鸣羽回:那不管,你喜欢吃的我也会喜欢吃! 赵京卉笑了,刚打算回那下次带你尝尝,斯鸣羽又回她:我也想吃泡饭。 赵京卉笑着回:泡饭你应该会喜欢。 正想着以后该带斯鸣羽去吃什么,外面开始响起稀稀拉拉的鞭炮声。这时斯鸣羽回她: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赵京卉立刻懂了,又笑,回:我这儿也是。 11点59了,赵京卉看着手机,在心中倒数念数。0点的时候,她该给斯鸣羽发新年快乐。 0点刚到的前三秒,她把这个空当留给斯鸣羽。斯鸣羽的消息进来:赵京卉同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