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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平日里她也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一贯是孩子气的恶劣。 如果不是她，还能是谁？ 白旭草坚信自己心性上佳，如若是没有外因，断不可能变得如此浮躁。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在武力上格外发达的人，白旭草面对各种修炼法门颇具慧根，可她从不擅长解谜。 正如此刻，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她却不能捕捉到这奇异感受的源头。 司徒红又扑了上来，她激动坏了，周身溢出张扬的火焰，火焰一碰到白旭草的身体，白旭草便觉得焦躁。 “白白白白白白！” “你又怎么了？” 白旭草有气无力。 “你是不是被我打动了？爱上我了？” “你在瞎说什么啊？” “如果不是爱上我了，你怎么会反应这么大啊。” 白旭草对她的话不可置否，正因如此，一定有什么地方存在问题。 她背对着李素，没有注意到被冷落的李素眼底有暗芒闪过。 李素原本很是失落，她以为她改变得太迟了，身边二人已经互诉衷肠，她只能孤零零地望着她们各种甜蜜。 明明，明明她也紧贴着她。 可现在，李素安下心来。 她知道为什么了。 她还有机会的。 只是……最后的结果大概还是会不尽人意，这恼人的大小姐，她暂时是赶不走了。 李素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吧，这位大小姐迟早是要去献身大海的，拖也拖不了多久，天道定下的契约不容人毁约。 白旭草啊，她可爱的徒儿，终究会落到她一个人的手里。 只是……到了那时，她还是她吗？ 不，她怎么能去担心这个问题。 若是她轻易就被改变，她就不会喜欢她了。 她应该去思考，这时的她，还是她吗？ 李素自嘲一笑。 大抵是逍遥道养人，她与之前的自我渐行渐远。 不过，她很喜欢这个新的自我。 忍无可忍，何须再忍？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她忍来忍去，最后得到了什么？不过是空空蹉跎了年华。 只是可惜，她心里清楚，白旭草喜欢的是过去的她，是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克制温柔的她。 她会得到她，只是她不再是那个她喜欢的她。 多么令人遗憾的事呐。 李素不动声色地变成冰雪包裹住白旭草，白旭草正因司徒红的邪火作乱而难受，她此举解救了白旭草，白旭草颇为感激。 “呼——还是师傅好，哎，红红，你……算了。” 司徒红因她的谴责而红了眼，却不闹腾，因为李素此举正和了她的意愿。 她也不想看到李素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现在好了，李素隐身了，只剩下白白和她，多么令人满意啊。 正是关键时候，她要再加把火，嘿嘿，说不定她不用阴邪手段也能拿下白旭草。 于是李素的冰雪旺盛，司徒红的红莲也旺盛，怕打不过李素，司徒红又是甩出阵盘又是唤出法宝护持，冰火交加，白旭草本就混沌的思维更乱了。 她不由得想起初来此地，那时她也被她们好一番折腾，被整地水深火热。 只是那时，是她们联合起来探查她，现在却是她们为了她斗气。 相同的是，她都无力去阻止这场乱局。 她想，她们都对她没有恶意，波及到她想必也不是有意的。 可，可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不会被她们生吞活吃了吗？ 白旭草精神一凛，她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司徒红是这种人，可是师傅不是这种人啊，师傅会护着她的。 时移世易，师傅已经被她点醒，已经不再是司徒红的手中刀，如果没有司徒红的挟持，师傅一定会做个好人！ 是啊，她不必怕的，她体内的神力随着时间增长，她现在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她完全有能力自保。 有师傅在一旁护着，她也不必担心司徒红亵渎她，她大可以闭关好好探索一下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旭草左看右看，知道这场争斗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了，李素化作无形之物她无法干涉，司徒红死死拽着她扯也扯不下来，白旭草只得抱着她坐下。 一坐下她整个人就变成了石头，司徒红一愣，被冰雪占了先，周身的红莲通通熄灭。 地上的法阵仍旧发着微弱的亮光，司徒红不去管自己输掉的斗争，在储物空间里翻翻找找，拿出一大堆杂物来对着法阵修修改改。 李素默默变为人形望着她忙碌。 “你在做什么？” “小白好像有点不对劲，我要救她。” 说没有失落是假的，司徒红原本还以为自己的努力有了结果，她终于打动了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可原来……不过是对方的修炼出了岔子。 她的爱情依旧没有结果。 “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救她？” “你……” 司徒红惊得忘了话语。 她扭过头呆呆地望着李素。 左看右看，上下打量，没错啊，人还是那个人，怎么……变化这么大？ 难道走火入魔的另有其人？ “我？总不能就我一人怀有私心吧？” “可是……她那么相信你……小白，不！李素！你真够卑鄙的！” 李素俯下身子，她依偎在白旭草的身上，脸上露出餍足的笑容。 “卑鄙？我以为你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劣根性。不卑鄙的人哪能跟你混到一块儿去。” 司徒红的神情变了又变，终究是开口道：“你从不无的放矢，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李素于是笑意盈盈地将目光落到司徒红身上。 “你这般，是决定要成为我的共犯了吗？” 共犯…… 司徒红听到这个词就心慌。 这本不是她所期待的，她明明在黑与白之间挣扎，越来越趋向于白旭草的个性。 如果可以，她不会动用阴私的手段。 就算心里怎么安慰自己得到人就好了，千万不要落得个人心两空的下场，她还是不能下手。 现在，她收到了李素的邀约，她要成为李素的共犯吗？ “啧，你在犹豫什么？这可不像你啊。难道说，被她训诫了几次，你就洗心革面要重新做人了？” 见司徒红动摇，李素继续诱惑道：“真的不答应我吗？那么，你知道我的手段的，自此，你就只能看着我渐渐后来者居上，独享你心上人的爱了。”
第25章 侵占 二人僵持着，没有人注意到白旭草的影子突生波澜。 见司徒红迟迟不开口，李素不由得焦躁起来，眼睛眯起，司徒红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她们中间只隔着一个打坐的白旭草，司徒红抬手便能碰到李素，趁李素没有防备，司徒红捏着早就准备好的阵盘打中李素。 她的眼睛也眯起，不同于李素笔直的一条缝，她一双眼睛弯弯的，是笑的。 哼哼，喜欢眯眯眼的贱人终于遭报应了呢。 李素慌张地覆住自己的伤口，不可置信。 “你！” “你什么你！你在我家待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我家暗地里一直养着许多逍遥道吗？对付逍遥道的手段，本小姐有的是。” 阵盘已经陷入李素的体内，与李素的灵体交融，无论李素如何狂乱地挥舞她手中的剑，都是在做无用功。 于是李素只能与司徒红谈条件。 “我告诉你这背后的原因，你解除我身上的禁制。” 司徒红瞪大眼睛：“搞清楚状况！你现在就是我的奴隶，可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 司徒红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捏拳的动作，李素立刻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口吐鲜血，笔直的脊梁也弯了，整个人蜷缩起来。 “你……你清楚我的性子……若你不答应……你把我弄死我也不会说的……” 司徒红只是慢悠悠坐回白旭草的怀中，并不在乎李素的宣告。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在乎这个答案，只要你这个唯一知道答案的人死了，这件事对我也没影响啊。” 白旭草石化了，感知集中于体内，司徒红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情现在都可以放肆地去做。 比如现在，咬石头显然是不行的，司徒红就用舔的。 李素在一旁看着，明明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她还能因为眼前的画面而感到鲜明的刺痛。 “为什么……你明明在亵渎她……为什么……不能成为共犯……” “废话！这两件事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好吧！我要是顺从了你的诱惑才是被你带到了坑里！白白挣脱我们俩的诡计后会再也不理我。” 她痴迷地贴着石人，继续说道：“贴贴什么的，只是小事啦，白白才不会在乎，她已经失去了她要为之守身如玉的人。” “哼……咳咳……只要那个人一勾搭……你信不信……她立刻会回头……我们……必须联手……” 听到令人不悦的话，司徒红不耐烦地反驳道：“你在说什么啊，她不是已经彻底放弃她了吗？” “放弃？哈哈……咳咳咳……” 司徒红嘴里哼了声，对着李素甩了甩袖子，李素便能直起身了。 “你给我好好回话。” 她一展露这样的态度，李素就明白这件事稳了。 “你很了解她的，想一想，她多么孤高的一个人，竟然会玩强取豪夺、歇斯底里这一套儿，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一个早就变了的旧情人放弃自己的底线。” “她们之间本就有深厚的情意，别的不谈，白白可是找了她十年了，不惜跨越时空，换做是我要感动死了。底线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底线算什么。所以，你说，她会不会再次放弃自己的底线呢？只要她——” “别说了！” 哪怕这只是一个缥缈的可能，司徒红也被搞得紧绷起来。 “我同你联手！” “好，好极了，本就该如此。” 李素眉目一下子舒展开来，她就知道，只要树立一个共同的强大得不能战胜的敌人，她们就能轻易达成共识。 “说吧，该怎么做？” “很简单，污染。” 司徒红原本正努力去平复自己受到惊吓的心情，闻言又被吓到了，整个人都黯淡了三分。 “污染?你好歹也是她师傅？就这么害她？” 面对司徒红的指责，李素依旧云淡风轻：“只是一种形容罢了，对她的实力构不成影响。再说了，你自己不也会许多阴私手段吗？为何惊惊乍乍？” 见司徒红还是面带愠色，李素只好补充道：“行，既然你讨厌这个说法，那我就不这么说。你就当是融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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