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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计较，为什么白旭草对司徒红那么温柔？ 她凭什么？她怎么能？ 她接受不了。 然后，白旭草进了禁室，她就更不方便出面打扰她们了。 禁室布下层层禁制，按照道理来说，里面的动静无从被外人打探到。 但这些禁制对靖州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靖州闭上眼就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她们现在的姿势。 她警告过她很多次，不要轻易同人灵体交融。 她一开始明明是听从了她的建议，不惜实力大大折损也要切割这一切。 所以，怎么能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呢？ 她的气之道，大道已成。 她僵在那处，不想去看，不想去听，但是那些涌动的交融的灵气自然而然地被她感知到。 她能感知到，她在乎的那个人游戏于二人之间是多么得游刃有余。 苦涩几乎要将她淹没，可她像是被下了咒一般，定住了，动不了，被动地承受这痛苦将她的身体兼灵魂一寸寸撕碎。 她裂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 一半红一半白。 红的一部分雍容华贵，白的一部分飘逸若仙。 很快，红的部分超过白的部分，将白的部分逼出。 她变了个样子。 一只白鼠出现在她的手心。 她捧着这只白鼠，失神呢喃道：“小白，我被抛弃了。” 室内，春色旖旎，一片融洽。 司徒红揪着白旭草，怯怯地哭。 李素不张扬，但她的小动作特别多，默默抢夺白旭草的注意力。 她们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灵体，无论是冰雪还是红丝都任由白旭草差遣。 于是乎，她们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落在了她们身上，在她们体内演练，升级。 白旭草统筹全局，掌握一切，她的感受自然是最好的。 没有什么水深火热，在她的中和下，她只能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暖。 犹如冬日泡在一口温泉中。 “白白……” “乖，没事的，快好了……” “……我……可以不用……快……” 白旭草只是恣意地笑，她向后仰去，落到李素怀中。 不同于司徒红到处都是温温软软的，李素每日练剑，此刻就算快化了，仍保持坚韧。 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她的躯体一片粉莹莹，简直就是一个水晶人儿。 这个水晶人儿的野心还不小，她企图依靠她坚硬的特质来侵略她。 剑修的手自然是有力量的。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矫健的。 白旭草笑呵呵笑纳了。 最后，是雷劫打断了她们。 雷劫也是一种锻炼，白旭草不会为她们抵挡雷劫，便抽身离去。 这一退，便退到了王小姐身边。 白旭草面色无异，还邀请王小姐同她一起秘境探险。 “你想回去，成为界主是个好法子。” 王小姐像是才回过神来，直愣愣盯着白旭草：“你早就认出我了？” “我见识过太多更加高明的马甲。” 王小姐凄然笑了。 “是啊，我错过你太多的经历。” “我变了，你还没变，你同从前一样的固执。靖州，这里不好吗？为了执念你就一定要回去？” “我要回去，这是我的心结。你说我固执，大概，只有解决了心结之后我才能摆脱固执。” “好，我帮你。” “石头……” “……” “若有朝一日我能解你心中郁结，你要许我覆水可收，破镜重圆。” 白旭草挑挑眉，她没料到现在放不下的成了王小姐。 真可笑，明明是她反复抛弃她。 呵，不是嫌弃她脏么？一遍又一遍地警告，又派遣影子来抽离她带杂质的神力，在意得要死。 怎么现在都听过墙角了还能忍？ 绝情的话酝酿了一句又一句，却始终说不出口。 王小姐反复回头是因为剪不清理不断的旧情，白旭草也是为此。 她最后只说道：“等你能做到再说吧。” 王小姐不凄然了，王小姐又雍容起来了。 “好。” 她永远都是那么有自信。 她当然可以自信，她从一个普通的孱弱的山沟沟里的愚昧凡人成长到如今的地步，没有什么能使她丧失自信。 白旭草有点后悔，她错过了王小姐唯一失魂落魄的时刻。 太亏了！她应该搞一个分身在外面暗中观察的！ 雷劫散去，霞光满天。 司徒红回头，看到王小姐白旭草站在一处，面无血色。 她怕极了。 她见识过白旭草对于娘子的执念，她打心底认为她与李素加在一起也抵不过王小姐在白旭草心中的分量。 王小姐一回头，她的所有期盼就都会落空。 司徒红正惶恐不安，白旭草已然迎了上来。 “红红，你现在拥有挣脱宿命的信心了吗？” 她待她依旧是亲昵的，抚慰了司徒红惊慌的心灵。 司徒红憋出一个笑容。 “我会的，白白，我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我一定会赴约。” “好，那我们……各奔前程。” 司徒红攀上白旭草，怀着忐忑的心情索取了一个吻。 白旭草没有拒绝。 司徒红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她知道，白旭草的身边会有她的一席之地，那么，足够了。 她可以放心离去了。 她明明满是不舍，却故作坚强，一袭红衣飞往海上。 白旭草没有如她所说的那般离开，而是隐匿身形跟着司徒红。 她要看着她战胜那头大妖才能安心。 白旭草其实没有她所说的那般自信。 她可以保证司徒红战胜大妖，却不能保证她能战胜界主。 之所以对司徒红说那些话，只是不想司徒红跟着她一起冒险罢了。
第35章 大结局 战斗发生在海上，对于火属性的司徒红不利，不过没关系，司徒红有的是法宝来助长她的火势。 比起海水更麻烦的是妖龙的庞大。 这畜生遮天蔽日，一甩尾就能搅得司徒红无从立足。 白旭草暗自揪心，想要用神力悄悄辅助，被一旁的李素按住了。 内心挣扎片刻，白旭草选择让司徒红独自面对。 她也期盼司徒红能向她证明些什么。 转机发生在一瞬间，应当是司徒红找到了这妖龙的心脉，红丝插入，妖龙庞大的身躯分崩离析。 她成功了。 在海浪的映衬下，司徒红无疑是渺小的，可她挺立着身躯，红衣飒飒，沾染血色的明丽面孔透露着弑杀的意味。 白旭草这时才恍然发觉，曾经以为怎么也长不大的恶劣少女不知不觉成熟了，成了一个可靠的青年。 司徒红挣脱了宿命，那么她呢？ 修真界一行，她成长多少？ 压在心上的疑虑仍未散去，可忐忑少了许多。 “我们走。” 王小姐展开画卷，李素愣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竟是靖州。 难怪，难怪白旭草的反应那么平静。 原来她早就猜到了。 李素勾勒出一个笑容，挽着白旭草进入画卷。 王小姐的画卷是一幅山水画，作为神器，它记录了此界的地貌，持有者可利用它前往修真界任意一处。 包括被隐藏起来的秘境。 神仙们早就抛弃了修真界去往上界，但传说中住着界主的秘境里仍含有仙力。 这股仙力令人不适，白旭草身怀神力，王小姐有神器护持，李素成了最先撑不住的。 “徒儿，我……” 她很是不甘，她明明成了白旭草身边最后的人，她的身体却不争气。 她终究是不配…… “师傅，我会赢的，你出去等我。” 李素知道坚持没有意义，她留下只会拖累她，她只能留下一道剑意。 “这道剑意名为‘奈何’，为师一直蕴养着它，希望能帮到你。” 她的人生中充满了诸多无奈，生来聪慧却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叛逃之后得不到想要的自由，天资普通不能陪伴心上人战到最后…… 她有这一剑，却用不出它。 只能，让它作为心上人那里属于她的遗物。 李素被王小姐动用画卷送了出去，灵光波动之间，一道墨涌出画卷。 她没有戴面具，笑嘻嘻同白旭草打招呼：“妹妹，好久不见。” 然后，她攀到白旭草身上。 白旭草不堪其扰，她却有正当的理由说服白旭草。 “你有神力，姐姐我却没有，我只好借你神力庇护庇护我。” 白旭草只得忍耐下来。 她们的融合其实没有让她产生什么痛苦，甚至顺利得仿若她们本该是一体。 只是影子太过吵闹。 她豁达得过头了。 白旭草还是更习惯原来那个阴暗沉默的杀手。 她们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望到了院落。 院子里有一株粗壮的海棠树，树枝上睡着一只猫。 树下石桌上还留着残棋。 白旭草屏息盯着残棋，王小姐则仰头看着熟睡的猫。 连闹腾的影子都收住了话。 一朵花瓣落下，白旭草没有感受到风，棋盘上光芒最盛的两枚黑子却被吹落了。 脱离了棋盘，它们的光芒被剥离，竟成了两粒平平无奇的石头。 白旭草愕然。 她复看向棋盘中的白子。 棋盘上黑子巨多，黑子光芒旺盛，白子光芒暗淡，其中，有一粒白子已经近乎是石头摸样。 那石头—— 石头—— 这就是她的宿命吗？ 她不过是神仙的一枚权衡局势的棋子罢了。 神仙给她特殊体质，让她武功无敌，她是不是还要对神仙感恩戴德？ 热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一阵风吹来，石桌翻了。 屋内响起人声。 有一人，仙风道骨，向她们走来。 她用她一双神异的眸子望了望白旭草，就认出了白旭草的来历。 “棋局已了，也是时候收回你了。” 她的手向白旭草伸来，对于白旭草的情绪毫不在意。 白旭草于她而言，不过是棋盘上一颗特殊点的棋子罢了。 只是一幅山水画挡住了她的手。 仙人也不免面露惊讶。 “神器？此间竟有如此天才？” 她的目光落到王小姐身上，和蔼可亲。 “小友，你应当成神，我可指引你成神。” 王小姐拉过白旭草，“她有问题要问你。” 仙人这才正视白旭草。 “我只是你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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