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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说,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撩拨。 “怎么能这样对你。” 魏舒榆被她抱住,贴着她的脖颈,听着她的心跳,整个人都要蜷缩起来,她觉得恍惚,这个人怎么能这样?看起来明明那么温柔,却又那么坏心眼。 空间有限,她刚有想后退的趋势,已经被靳意竹抓了回来,只能更多一点的靠进靳意竹的怀中,本来是想要逃,却被靳意竹掌控得更深入。 “受不了?” 靳意竹问她,很温柔的语气,像是在跟她商量,却又几乎要令魏舒榆哭出声来。 “乖一点,我有分寸。” 魏舒榆摇头,手心抵住靳意竹的肩膀,想从她的怀中逃出来,她知道靳意竹是什么样的人,她确实会有分寸,只是那种分寸,经常是另一种放肆。 但背后就是方向盘,她无处可逃,只能被靳意竹按住腰,万分怜惜的亲亲唇角。 那种温柔,只不过是撩拨她的信号。 吻落下的范围更多更广,重重刺激之下,生理性的泪水从魏舒榆的眼角沁出来,整个人紧绷起来的瞬间,她实在忍不住,骂道: “靳意竹,你混蛋。” 可惜声音里带着颤,哭腔太过明显,一点都凶不起来,反倒像是在撒娇。 “我错了嘛,”靳意竹也在撒娇,亲亲她的耳垂,跟她耳鬓厮磨,“你看,我也不是那么坏的嘛。” 她摊开手心,给魏舒榆看她手心里的东西,唇角带笑,明摆着是要她害羞,魏舒榆别开眼神,连她也不看。 “看着我。” 靳意竹又去吻她,笑着说: “不然我再放进去。” “你敢吗?” 魏舒榆终于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声音软绵绵的,却暗含警告。 “我说不要,你还敢继续做吗?靳意竹。” “……我不敢。” 靳意竹依旧在笑着,被她呛了一下,也丝毫不见生气。 “好凶呀,我的小猫怎么这么凶。” 她扯出几张湿巾,动作温柔,将她弄脏的地方一一擦干净,她那么认真,却被魏舒榆横了一眼。 “怎么了?”靳意竹笑道,“你想自己来吗?” 魏舒榆抿着唇,靳意竹的视线黏在她的身上,让她刚擦掉一点湿痕,就开始觉得有点奇怪,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太过分了,她又将湿巾塞回靳意竹手中,颇有点任性的说: “你来。” 靳意竹低笑了一声:“早让我来不就好了。” 她动作轻柔,细致又周到,光是看着她做这一切,魏舒榆都觉得脸颊发烫。 “要去散步吗?” 靳意竹漫不经心的问道,手绕过魏舒榆的脖颈,不太规矩的抱着她,又亲亲她的耳垂。 “这附近的海景不错。虽然是晚上,但可以听海浪的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 魏舒榆抬起眼,看向车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路灯的亮光。 “我好像从来没来过这边……下车吧,里面好挤。” “刚刚要我抱你的时候,你可没嫌过挤,”靳意竹拉开车门,让她先下车,贴心的伸手,让她可以扶着自己的手臂,“怎么,现在做完了,就开始觉得挤了?” “嗯,有什么问题?” 魏舒榆略一点头,竟然坦然承认了。 “怎么,你要一路抱着我去看海啊?” 停车场一片寂静,除了她和靳意竹说话的声音,就只剩下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声音。 路灯暖黄,光线落在水泥地面上,给一切染上一层奇异的金色。 “我OK啊,这不是怕你不愿意么?” 靳意竹下了车,站在她的身边,撩了一把耳后的头发,金发散开,落在肩头,和她灿烂的笑容映衬在一处,变得更为耀眼。 “要不要试试?我还是有健身习惯的。” “谁要你抱了。” 魏舒榆被她的笑容闪了一下,又觉得这人实在是不着调。 “海在哪里?” 她左顾右盼一阵,只看见停车场和延绵不绝的公路。 风夹着潮气拂过耳畔,咸味温柔,却不容忽视。远处看不见海,只能听见它的存在——浪拍在防波堤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沉稳而规律,像什么在有意无意地召唤。黑夜将防波堤和海岸一并吞没,只有海风沿着栏杆吹过,浮动着远处的浮标,却看不见究竟在何处,看不清的地方,总让人忍不住靠近。 “在那边,你跟我走。” 靳意竹指了一个方向,牵起她的手,跟她一起往停车场的另一边走。 “我以前放假的时候,经常晚上过来看海,这边没有人,总觉得海更美一点。”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问:“腿软吗?” “……” 魏舒榆恨不得甩开她的手,却又被她拉进了怀里。 “你非要问这种问题吗?” “关心你嘛,”靳意竹无辜的说,“不可以吗?” 公路沿着海岸线延伸出去,像一条细长的影子,贴在地面上沉默不语。 路灯稀疏,光落在柏油上,倒映出斑驳的银白,每一盏都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再往前,是防波堤低低的轮廓,海就在那之后,一大片黑压压的水面,安静得不像真实存在。 “可以,但请不要太关心了。” 魏舒榆面无表情的回答,从她甜腻的吻里抽身,说: “靳意竹,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靳意竹不置可否,只是说道:“看,没有人的海很美吧。” 魏舒榆抬眼,看见一片广阔的海。 漆黑的、没有边界的海,如同最为丝滑的绸缎,向着远处不断延伸,分不清海面和天际线的交点,夜幕之中,大海和天空似乎融为了一处,再也没有区别。 海浪汹涌,一阵又一阵的拍打着岸边,不似平日温柔,而是展现出了它真正的面容。 风里有潮湿的咸味,魏舒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味道让她既安心又惶恐。 她怔怔的看着那片海,灵魂仿佛被摄住了,在过于庞大的美面前,魏舒榆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什么想要说的,只觉得自己浸没在了那片浪潮之中,光是听着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已经得到了平静。 靳意竹也没有说话,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话,什么时候不应该说话,更何况,她和魏舒榆一样,光是站在这片海面前,已经感受到了幸福。 “这是我十八岁时最喜欢的地方。” 过了很久,靳意竹才开口,很轻的告诉魏舒榆: “那一年的暑假,我刚拿到驾驶证,外公送了我一辆莲花,说是给我当成人礼,我每天晚上都开车过来兜风。” 魏舒榆偏过头,牵住了她的手:“很难过吧。” “嗯,”靳意竹点了点头,“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难过。我的人生好像没什么可以不满的部分,但我感觉这一切都好讨厌。” 魏舒榆知道她在说什么。 看似一片坦途,无限光明的人生,其实四面都筑起了透明的高墙,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十八岁的靳意竹只能坐在这片漆黑的大海前,日复一日的眺望着看不见的天际线。 “我一直在想,要是有人能跟我一起看海就好了。” 靳意竹的指尖落在长椅的扶手上,她十八岁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坐过这张椅子,想着没有办法跟任何人诉说的心事。 “我还以为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想看海的话,随时可以来看啊,”魏舒榆看向她,清冷眼中染着爱意,“为什么一直等到了现在?” “魏舒榆,你真是,”靳意竹失笑,“非要我说出来吗?” “嗯,”魏舒榆点头,“我想听。” “因为我是个麻烦鬼,我只想一个人独占这片海,哪怕是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想跟她们分享,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小心眼又坏脾气。” 靳意竹很少这样说话,大多数时候,她都坦诚得可怕,仿佛世界上根本没有需要她伪装的事情,但在这片海边,她语气别扭,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我不想跟别人共享我的世界。” 这些话在她的心里藏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快把它们忘记了。 遥远的深夜里,靳意竹咀嚼着它们,不知道是在咀嚼自己的心,还是在咀嚼一个不会实现的梦,她有时候觉得恍惚,即使她愿意,但真的会有人能够和她共享她的世界吗? 这个被甜美糖果包裹,看上去熠熠生辉,内里却是一片沼泽的世界,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真实心情。 在魏舒榆温柔的眼中,仿佛这一切都不再是困住她的地狱,而是另一种天堂。 她将这一切袒露在魏舒榆面前,祈祷着她的回应。 魏舒榆也回应了她。 “但我不一样,是吗?” 魏舒榆静静的看着她,朝她伸出手腕,说: “靳意竹,你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吗?” “你发现了?”靳意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你给我戴项链的动作太明显了,”魏舒榆低头,拨弄着脖颈上的项链,“所以我猜,它应该还有配套的部分。” 路灯微弱的光芒下,锁链造型、坠着一颗铃铛的项链,正在魏舒榆的脖颈上闪闪发亮,纤细指尖拨弄着她,发出轻微的响。 “脖子上是铃铛,手上要戴什么?” 魏舒榆安静的等待着,任由靳意竹取下那条银质的锁链,戴上崭新的饰品。 “原来还是锁啊……靳意竹,你的爱还真是有意思。” 造型别无二致,只是换了材质。 从银质变成了更为坚固的铂金,手链上保留着锁扣,仿佛只要靳意竹愿意,就可以再次将她锁在家里。 她知道靳意竹是什么意思。 空无一人的海边,从未有人涉足的世界,纠缠不休的情.欲,晃动的铃铛和困住她的锁链,靳意竹想要的不是普通的爱。 她想要是彻彻底底、不带一丝杂质的爱,她要绝对的信任和理解,她要她只看着她一个人,只属于她一个人。 魏舒榆无声的笑了,她戴着那条看不见的锁链,牵住了靳意竹的手。 “没关系的,靳意竹。” 她在靳意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将那个耀眼笑容下深藏的不安吞没。 “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 “你可以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2025.8.1 删除了几段动作描写 2025.8.1 删除了所有动作描写 原来存稿也会被锁……你真的……你……我……
第104章 回程的路上,靳意竹打开了天窗。 钢铁铸就的车内,透明玻璃如同一幅突兀的画,映衬出漆黑夜幕和点点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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