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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榆深吸一口气,把一切抛在脑后。 她快步走过去,不等靳意竹反应,直接扎进她怀里,环抱她的腰,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肩膀,再朝靳意竹仰起脸: “靳意竹,我好想你。” 温香软玉满怀,靳意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思绪还未从香港那个斗兽场里抽离,鼻尖已经嗅到尼罗河花园的清香。 清甜中带着魅惑的味道环绕着她,令靳意竹微微失神。 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靳意竹抱住了眼前人,她低下头,下意识想要更多一点属于魏舒榆的味道。 “我也很想你。”她喃喃说道。 靳意竹回抱过来时,魏舒榆松开了手。 她往后退一步,笑意温柔:“靳意竹,好久不见。” 靳意竹怀中一空,连带着清甜香气都离她远去,她觉得心间鼓噪,泛起不知名的焦灼。 “确实很久,”靳意竹牵住她的手,“三个多月了,春天都过完了。” “太可惜了,”魏舒榆回答,“樱花季都过去了。” “明年还会有,”靳意竹倒是没什么遗憾,“你怎么了,手这么凉?” 路都走了一半,她才想起来要好好看看魏舒榆,这一眼,就觉得她跟之前有点不一样。 “这三个月做什么了?”她问,“变得好漂亮。” 魏舒榆的装束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亚麻长裙,只不过因为天气炎热,换成了较为轻薄的款式。 米白色,吊带细伶伶的,愈发显得她锁骨纤细,皮肤白得几近透明,脖颈间点缀着小巧项链,靳意竹仔细看一眼,是她送的礼物,顿时心满意足。 最好这个人身上,全都是她送的东西。 一看就是她的人,这样才舒服。 “没什么,可能是化妆了?”魏舒榆回答,“我手很凉吗?” 她把手抽回来,贴在脸颊两旁,这才发现她竟然指尖冰冷,掌心都沁着冷汗。 “冷冰冰的,这可是夏天,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要不要去体检一下?” 靳意竹认真打量着她,漆黑长发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清秀绮丽,简直称得上一句我见犹怜。 “不是因为化妆了……怎么感觉气质有点变了。” 那种娇柔的、小白花一般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利刃出鞘的冷冽肃然,藏在那双平静的眼底,令人移不开目光。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魏舒榆不动声色的回答,“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不是清纯的小茉莉,而是长满尖刺的荆棘。 这样的我,你还会想留在身边吗? “真的?”靳意竹停住脚步,视线从她的脸上扫过,与她的视线纠缠在一起,“那以前是在骗我了?” 现在的魏舒榆和之前的魏舒榆,她都觉得很好。只是,如果魏舒榆是在骗她,为了得到她的青睐,装出温和无害的模样…… 那她不能接受。 “怎么会是在骗你,”魏舒榆哑然失笑,“只是有点事没想通罢了。” “原来如此,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靳意竹点点头,“不过……” 她定定的看着魏舒榆,没头没脑的说:“你现在有点太好看了。” 靳意竹的语气里满是困惑:“感觉要被你迷倒了。” “我早就被你迷倒了,”魏舒榆耸耸肩膀,满不在乎的说,“现在轮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欢迎来到针锋相对你来我往拉扯到火花四溅的强强片场!!! 就这个暧昧过招爽!!!
第28章 候机大厅里开着冷气,永远都是最为适宜的27度,但靳意竹还是觉得很热。 她松开衬衫第一粒纽扣,没话找话:“最近好吗?” “很好啊,我有个期末展览,你要不要来看,就是明天。” 魏舒榆走在她身边一步,没有去挽她的手。 糖果吃得太多,就会感受不到甜味。正确的做法,是那颗糖果永远捉摸不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落在手心。 “你今天没有行李吗?” “没有,我现在在东京有家了,还带行李做什么?” 靳意竹瞥她一眼,魏舒榆没有反应,依旧跟着她身边一步,没主动过来挽她。 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觉得少了点什么。 靳意竹压下那点怪异,问:“何叔叔最近怎么样?” “何叔叔?” 魏舒榆脚步一顿,想起刚刚车上那阵交锋,果然是出事了。 “你在香港做什么了?” 她问得很直白,没再遮遮掩掩。 停车场不远,坐一趟电梯,下去再走几百米,十分钟就能走到。 “你会开车,对吧?”靳意竹轻描淡写的说,“我打算开了他。” “我会开车,也愿意客串你的司机,”魏舒榆停下了脚步,“但是……”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她站在原地,靳意竹一时没反应过来,继续往前走。 多出几步后,靳意竹才发现,魏舒榆没有跟上来。 好吧,果然不可能糊弄她。 靳意竹倒退回去几步,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魏舒榆的直白和逾距,她的感受不是生气,而是微妙的安心。 安心于她不是真的不在乎,安心于她对她有所求,安心于魏舒榆在她的面前,渐渐褪下坚硬外壳,露出柔软内心。 “怎么停下了?”她问。 “靳意竹,如果你需要我做点什么,那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魏舒榆的声音很冷,和平时的温柔全然不同,带着一点怒意。 “你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你的人,那么,你就该信任我。” 她很清楚,这不是金丝雀该说的话。 但靳意竹一开始就没把她当金丝雀,不是吗?从友谊游戏到夺嫡宣言,靳意竹难道不是要她做她背后的盾吗? “抱歉,”靳意竹微微一笑,语气里却没有歉意,“不如我们喝杯咖啡再走?” 不等魏舒榆回答,她拐进旁边的咖啡店,问她: “拿铁还是抹茶星冰乐?还是拿铁吧,手这么凉,别喝冷的了。” “我又不是生病了才手凉的,”魏舒榆嘟囔一句,“我是被你的好司机吓的。” “哦?” 靳意竹的动作停了,忍不住偏头,看着身边人,魏舒榆正低着头,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漆黑的眼睫毛微微颤抖。 “冰美式,热拿铁,抹茶星冰乐,”点完单后,她轻声说,“给你点啦,但是只能尝尝味道。” 魏舒榆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拒绝不了。 她本就纤细瘦削,肩膀单薄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刚刚走得急,现在白皙脸颊上泛着一点红晕,连那双冷静的眼,都像是含着水光,仿佛藏着无尽委屈。 该死,何叔叔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靳意竹更是焦躁,咖啡到手之后,找了个僻静位置坐下。 咖啡厅不大,坐落在机场内部,终年不见阳光,只有顶上灯光落过来,洒在桌上的两个杯子上,玻璃杯装着的冰美式反着点光,杯壁往下缓缓滑着水珠。 靳意竹撑着下巴,将两杯咖啡推到魏舒榆面前。 “你的,”她看着魏舒榆,“别害怕,不论他说了什么,都是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了。” 她的声音漫不经心,却透着绝对的掌控欲。 根本不是为了陪她逛街才来的吧。 魏舒榆心里清楚,自己才是那个赠品,不过没什么关系,只要能达成想要的结果,过程和原因是什么模样,根本算不上重要。 靳意竹不想让她喝冰的,不论是真的担心她的身体,还是控制欲作祟,她都不在乎,只是乖乖的将星冰乐放在一边,说:“只能尝尝啊,那我等会再喝。” 语气可怜兮兮,尾音下坠,比雨天淋湿的小猫更惹人心疼。 她把那杯热拿铁捧在手心里,没急着喝,只是低头看着杯盖那一点冒出来的热气,等待着那点热气将自己的手温暖。 靳意竹则是猛灌了一口冰美式,入口苦得厉害,她皱了一下眉,但没放下,只是用舌尖抵了抵牙。 “魏舒榆,”她盯着杯子,难掩语气里的焦灼,“何叔叔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平心而论,她不想将魏舒榆卷进这一切来,至少不是现在。 她只是希望,魏舒榆能永远站在她的身边,理解她,支持她,握住她的手,这就够了。 可是,只是一阵没见而已,竟然就有人让她露出了这种表情! 仿佛有一只巨手揪住心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靳意竹已经咬住了吸管,被莫名的怒火笼罩。 魏舒榆抬眼看她,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她伸过一只手,握住靳意竹的手腕,安抚似的拍了拍,顺着她的指节向下,扣住她的指尖。 “靳意竹,”她轻声说,“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也没那么脆弱。” 靳意竹定定的看着她,又低下头,把冰美式放回桌子上,发出轻轻一声响,食指在杯壁上划了一圈又一圈:“嗯……是我多心了。”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乱的。 家宴那天,如果不是靳远成猝然发难,她没这么快要跟他们宣战。 继承权这件事,靳意竹想过很久。 在半山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心照不宣,总有一天要继承自己家的产业,平时也会聊到这些话题。 她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一路读到博士,家里钱给得够,要什么有什么,本以为自己和魏薇她们没什么不一样,但毕业之后,却叫她发现端倪。 她的父亲,似乎并不像表面那样温和绅士。 本该顺理成章进入总部,慢慢继承集团,荆盛华却从中作梗,不让女儿进入权/力中心。 妈妈不谙世事,常说在分公司不是也很好?你看,每天事情不多,打卡下班,还能跟朋友吃饭逛街,有空多回半山,你跟许家那孩子小时候不是玩得很好吗?现在长大啦,该想想别的事啦。 言辞之间,全是花团锦簇的朽木味道。 靳意竹觉得烦,又无可奈何,很是消沉了一阵。 直至那个雨夜,大剧院门口的女人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淅沥雨幕,下巴和脖颈延绵成漂亮的弧线,比任何艺术品都更为夺目。 她想拥有这份宝藏,必须得到更多。 而现在,魏舒榆正坐在她的面前,捧着咖啡杯,氤氲雾气模糊她的脸,但仍能看见她唇角勾起,变成一个讽刺的弧度。 魏舒榆说:“他问我,知不知道你在香港做什么。” 这句话说得平平静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把话复述出来,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靳意竹听到的时候,心口像是一下被什么扎了一下,但随即又沉下来,也对,是这个问题,她早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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